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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爾倫的面容隱沒在黑暗中,就外貌上來看,金發碧眼,俊美無比,仿佛誤入此處的天使,若說此前,他那種對痛苦和哀嚎漠然的眼神還能明白地昭示著真相的話,那么,當中原中也把手搭上他的肩膀后,魏爾倫柔和的注視就再也找不出一分殘忍本性的表現。
“中也,怎么今天來得這么早?”魏爾倫關心地問。
“期末考試成績出來了,老師讓我們早點回家、享受假期。”中原中也說,忍不住揚起了笑容,“哥哥,你猜猜看結果?”
魏爾倫了然:“你哲學終于及格了?”
“沒錯!”中原中也摟住他的脖頸,歡呼雀躍:“按照之前和蘭波哥的約定,我可以隨便許一個愿望啦!”
從日本的失學兒童到在巴黎最頂級的中學的學生,困擾著中原中也的不是別的科目,只有非常具有法國特色的哲學。剛入學的時候,中原中也的每一份哲學作業都可以成為零分作文的典范,成績之慘烈,讓兩個哥哥一度以為他得靠著其他科目的特長才能混進大學……
四年之間,能取得這樣的進步,確實值得鼓勵。
魏爾倫微笑著親了親中原中也的額頭:“弟弟真棒。”
兄弟倆之間的氣氛和樂無比,和電椅上奄奄一息的受刑者仿佛不在同一個世界。
“那么,哥,我還要去跟蘭波哥說這件事,先走啦。”中原中也歡快地告別。
魏爾倫依依不舍地目送弟弟離開房間,直到弟弟徹底在感知中消失,才收回注意力,看向電椅上的任務目標:“還不肯說嗎?德國到底給了你什么承諾?他們打算在土耳其做什么?”
任務目標垂著頭,發出嗬嗬的氣音,聲音微不可聞:“……有你這樣的哥哥,他遲早也會下地獄的。”
魏爾倫笑起來:“那不是很好嗎?”
重力割開任務目標的身體,饒有興致地攪動著血肉,讓任務目標本就慘白的臉色更加無血色。
“我們,我和他,出生即是地獄啊。”
宗教中所謂地獄的火焰和罪惡,可是他們兄弟誕生的源頭呢。
另一邊。
中原中也順著門牌號找到了蘭波的辦公室。
他進門的時候,蘭波正在打電話。
電話對面是鬼哭狼嚎著賣慘的潛伏在美國的情報員:“前輩——老大——您行行好,往我們這兒再多派幾個新人吧!我們真的快被累死了!任務目標太難纏了,簡直是一加一等于無窮的難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