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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戶川亂步呆滯地看著他們。
“你們在說什么?”他聲音干澀地問,“和我爸爸又有什么關系?”
蘭波和魏爾倫并沒有搭理他,仍然在繼續自己的話題。
“小學沒及格?不可能吧。”蘭波笑了笑,“有往下追查嗎?”
“那就比較困難了。”魏爾倫說,“那種小地方還沒有配備上網絡信息庫。”
“你們到底在說什么啊?”江戶川亂步重復,“在說什么?”
提及了爸爸媽媽,他一下子就褪去了所謂“名偵探”的氣勢,變成了依偎在父母懷里的嬌嬌子,惶恐地等待著未知世界里的答案。
蘭波看向他,心情頗好地勾起唇角。
“我們在說你呀,”蘭波笑著說,“一個被爸爸媽媽辛辛苦苦藏起來、又傻乎乎地自己送上門給人利用的——笨蛋天才。”
幸運卻又沒能幸運到底的孩子,將要接受更痛苦的不幸。
“在你三歲的時候,平井繁男放棄了在政府的工作,和妻子平井菊一起搬遷到名古屋三重縣鄉間居住,靠經商為生。”
對于一個處于壯年的官員來說,幾乎是難以理解的選擇。
“你天賦異稟,卻硬生生被父母拖到比平常孩子晚一年才進入小學。”
平心而論,中原中也的智商不如江戶川亂步,然而,前者能勝過比自己年長四歲的同學,后者卻走著看似循規蹈矩的路線。
“他們是用什么理由讓你不完整地參加考試的?隱瞞考試信息?更改考生身份?或者,干脆就沒有允許你去參加部分考試?”
江戶川亂步被魏爾倫的異能力困住,只能跪坐在冰冷的地面上,仰著臉看他們。
那雙干凈明亮的綠眼睛被遮擋在鏡片之后,生出一些朦朧的情狀。
似乎有恐懼。
“他中途還轉學過一次。”魏爾倫對蘭波補充,“在私立的白川小學的成績是有間斷,應該是缺席了不少重要考試;在市立小學的成績沒有間斷,但每一次都平平無奇,甚至有過不及格——檔案里的跟蹤記錄也是從十一歲轉學過后停止的。”
變化往往意味著異常。
“那個市的行政長官是平井繁男曾經共事過的人。”
有人際往來又處在監控不力的小城市,操縱空間就大了起來。
蘭波點了點頭,若有所思,轉向江戶川亂步:“那個長官家的孩子跟你是同學嗎?每次考試的成績都好得出奇,相對的,你的成績反而不起眼?”
言下之意。
江戶川亂步的父母寧愿把自己兒子的成績和曾經的同事的孩子的成績調換,也不想讓江戶川亂步引起東京的注意。
“戰爭持續了五年——你轉學的時候,也剛好就是這個國家決定加入戰局、四處找尋人才的時候呢。”蘭波笑起來,“哎呀,真是愛子心切的偉大父母啊。”
那個夏天對于蘭波和魏爾倫來說也具有特殊意義。
根據在軍事基地里找到的情報,中原中也就是在相近的時間被誘拐送入實驗室的。
這么一想,其實兩個孩子的經歷竟然有幾分相似。同樣都是父親曾為政府官員,同樣是可能具有當局需要的天賦,只不過中原夫婦棋輸一著只能承受喪子之痛,而平井夫婦未雨綢繆將孩子及時轉移出了混亂的局勢。
只是父母的庇護終究有限,一旦力不能及,千方百計藏起來的秘寶,就這樣把自己的特殊之處展現給了東京的貴人們看,下一步就是引起各方的爭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