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
十天后,替身比丘尼的事情正式昭告天下,衛熠并其他二十四個替身與二十五個公主一起,在白馬寺齊云塔前舉行了盛大的法事。
凈檢法師和白馬寺的主持一起主持。
流程簡單,場面卻很盛大,香火繚繞,梵經肅穆,沉重的鐘聲響徹整個寺院,代表了天人眼目,是規矩,是秩序,更是佛法無邊。
衛熠褪下華麗的首飾,換上了黑色的僧袍,正式被晉武帝頒下的圣旨賜法號武賢。
當象征著衛熠與平陽公主背對背相貼的生辰八字,被虔誠的供奉在佛前的佛龕里的那一刻起,就再沒有了衛家六娘,只有替公主出家的武賢法師。
黑發黑袍黑權杖,這是這個時代帶發修行的僧人的標配。
衛玠表示,僧人總是這么緊跟時代潮流啊,以玄色為尊的年代,就是黑色僧袍;以黃色為尊的后世,主持們就統一換成了黃袍袈裟。
替太子觀禮的嵇紹不明所以的看了一眼衛玠:“怎么了?”
衛玠搖搖頭:“看見前面的孩子,突然想到大兄(魚哥)家的女兒也已經出生,渾身奶香,玉雪可愛。你侄孫家的兒子怎么樣了?”
“前段時間病了,不過如今已經治好了。”
“那就好。”
幾句寒暄客套的話后,法事就已經走了尾聲。在結束的那一刻,放生池中栽種的三十六品金蓮競相開放,碧葉連天,清香遠溢。
來觀禮的世家權貴,無不對這樣的盛景驚呼異常,連連說是神跡,誦經的僧人也齊齊對著佛像開始跪拜。
衛玠也隨大流的假裝驚訝,衛璪卻在他耳邊小聲的提醒他:“表情太假了,還不如不驚訝。”
衛玠回以一臉“并不懂你在說什么”的表情。
衛璪聳肩,雖然他不知道衛玠是怎么做到的,但他可不相信這是什么見鬼的巧合。在衛玠的熏陶下,衛璪一直相信這個世界上任何的東西都存在著合理的解釋,若他解釋不了,只不過是他知識有限而已。
衛玠還是那么的無辜。
因為這真是不是他干的,是拓跋六修。蓮花并沒有綻放,只不過是拓跋六修放了個大招,給所有人制造了一個全景的幻覺。
當拓跋六修的精神力無法支撐的那一刻,所有的金蓮就化作點點金光,消失在了陽光下。
眾人回神,發現池中的蓮葉還是小荷才露尖尖角的狀態,更是驚奇異常,直至在高僧的解釋下,才相信了這就是佛家所謂的因果輪回。
衛玠趁勢對棗哥道:“這總不能也是我做的吧?”
棗哥也有點懵了,理性上講他是不信他弟有這么大的能力的,可除了是衛玠動了手腳以外,他實在是想不到比這更合理的解釋了,總不能真的是二十五個替身和二十五位公主的孝行感動了佛祖,特降下金蓮反季盛開,表達了類似于拈花一笑的暗喻吧?
不管如何,這次的法事算是在洛京徹底出了一回風頭。
連帶著衛熠往日里的種種特立獨行,也都在世家娘子圈里有了另外一個全新的解釋——她注定是世外之人,自然與眾不同。
前有救世預言的主角衛玠,后有另金蓮盛開的衛熠(其他替身比丘尼和公主淪為了配角),衛家的地位再一次變得超然起來。
不少暗搓搓與衛家做對的人,也忍不住開始尋思,衛家是不是真的有老天保佑,要不然怎么總是能逢兇化吉?
這次的法事上,其實還宣布了一件事——就是把替身們一分為二,一部分留在京中參禪,而另外一部分則在專人的護送下開始云游四海,將皇上的福祉傳遍大陸。
云游四海的名額自然還是自愿制,想留就留,想走就走。
這個消息最便宜的就是衛熠。
衛玠三人都以為這是衛瓘老爺子私下里的操作,方便衛熠正大光明的與衛璪一起出京。但衛老爺子卻表示不是他,在替身的事情定下來之后,凈檢法師就親自入了宮,與晉武帝說說天下將亂,若想要禍事壓到最小,便需要將一些替身送往東南西北不同的地方,以鎮大晉的國祚龍氣。
“這么巧?”衛玠、衛璪異口同聲,明顯不信。
衛老爺子一臉認真的表示,他也不信。
要不是衛玠今天來問,他之前還以為凈檢法師是衛玠當日請去的托兒呢。事實上,他一直是這么認為的。
衛玠把頭搖的就像是撥浪鼓,他和凈檢法師的交情僅限于每年一次來白馬寺給長明燈上香,他自認可沒那么大的交情能請動凈檢法師替他弄虛作假,拓跋六修的【造念】也必須是當事人有這個傾向才有可能成功。
“所以,這是真的預言?”棗哥一臉驚悚。
“你信?”衛玠反問。
“我信啊。”棗哥挺胸,他的輕信可不是浪得虛名。
“……”你在驕傲什么?
“就像是我信你真的是救世主一樣。”衛璪強拉過衛玠,揉了揉他的頭,“當救世主的阿兄,想想就很厲害的樣子。”
衛璪的世界總是充滿了這樣簡單的快樂。
咳,不管凈檢法師處于什么目的吧,都是幫了衛家一把,衛瓘特意讓最有佛緣的衛玠,親自去感謝了一番。
這天因為舉行替身法事,哪怕限定了觀禮人數,到場的人也多到了不可思議。畢竟替身的家屬是悉數到場的,這就已經是個不小的數字了。衛玠縱使遮遮掩掩不想讓別人看出他就是衛玠,去找凈檢法師的路上也跟九九八十一難一樣波折不斷。他感慨了無數次,晉武帝和嵇紹聯手一起沒讓太子出席是對的,司馬衷在這種情況下,絕逼不可能不出事啊。
等衛玠在凈檢法師的弟子的帶領下,好不容易找到凈檢法師時,凈檢法師正在和晉疾醫喝茶,一看那笑面狐貍一樣的白膚細目,衛玠就覺得他什么都明白了。
他和凈檢法師除了纏在手上的佛珠以外確實沒什么別的交情了,但是晉疾醫有啊。
晉疾醫是凈檢法師跨越了性別與年齡的好基友來著。
“叨擾了。”衛玠恭恭敬敬的上前道。雖然已經明白了是晉疾醫在當那個活雷鋒,但禪房的門已經敲了,他人也已經進來了,不說話直接走,會被人當做是蛇精病的。
凈檢法師還是多年前衛玠見到的樣子,慈眉善目,一雙飽經滄桑的眼睛仿佛能看破人心,卻又不會給人一種過于侵略的不適感。
“衛檀越又長高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