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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的開動腦力,導致衛老爺子第二天顯得有些精神不振,神思不屬。
不過,當餐桌上的衛恒也表現出了相同的“癥狀”時,衛瓘還是在第一時間敏感的發現了問題。衛恒面色古怪,欲言又止。這讓剛剛有了奇遇的衛老爺子分分鐘就開了合理的腦洞。
在經過仔細觀察,大膽求證后……
衛瓘、衛恒父子火速接上了頭,一個拿了《晉書(白話文版)》的上本,一個拿了下本,兩者對上之后,整個晉朝的風貌就完完全全展現在了二人眼前。
大家一起知道天機了!
……
“我覺得我完全能腦補當年那個畫面。”衛玠簡直要給穿越局跪下了。他出生時沒得到金手指,穿越局解釋說是寄丟了,他還以為就跟快遞丟件一樣,找不回來了,哪里想到是錯寄給別人了。這種抽風如晉江服務器(誒?)的工作機構,遲早藥丸!
——給他寄文言文版,給他祖父和父親寄白話文版,很有“創意”嘛!
“大小顏氏的下場呢?”
【一場“突發的疾病”,要了兩條性命。大顏妾不計入族譜,給小顏氏家賠了些錢,他們歡歡喜喜的給兒子又娶了兩房美妾。和榮晦的經歷差不多。】衛老爺子在朝堂上斗爭這么多年,比衛玠可心狠多了。他沒有什么“敵人如今還沒有對我動手,我不能因為防患于未然就動手”的高尚情操,“天書”的預言,加上榮晦是真的差點害死了他的兒媳婦和小孫子,攪的他家宅不寧。衛老爺子就毫不猶豫的動手了。
理由都是現成的。讓那三人徹底和這個世界說了再見。
只因為后宅一事就斬草除根,與衛老爺子一貫主張的潤物細無聲的處理手段,其實是有些差別的。但知情者再一想到王家那個著名的蛇精病(王濟),就自以為什么都了然了。衛家要是不給個狠絕的交代,衛王兩家就要從結婚變結仇了。
借著這個契機,衛老爺子潛移默化了自己的對外形象,如今已經很少還有人記得他的溫和手段了,只剩下了一個強勢鷹派的老臣形象。
大郎衛密不知道父親和弟弟的秘密,只知道明面上的事——正是榮晦獻的貓,才差點要了弟妹母子的命,才讓他父親不得不對姨母痛下殺手。他簡直是恨死了榮晦。于是,當年幼無知的衛瑜(魚哥)鬧著找榮晦給他捉螽斯時,衛密自然是是分外的不痛快的,嚴肅的教育了兒子,讓衛瑜再不敢提起榮晦這個人。
“所以說……”衛玠的語氣拖的很長,帶著某種不確定道,“我爺爺和爸爸已經在積極自救,其實根本沒我什么事兒了?”
【嗯。】拓跋六修毫不客氣的點了點頭。衛玠畢竟才三歲,將來衛家出事時他也才六歲,夠干什么?送錯的金手指,從某種角度來說,反而是送對了。當然,這種打擊衛玠信心的話,拓跋六修是不打算說的。
“oh yeah!”衛玠的反應特別的沒心沒肺。
【……】
衛玠是真的如釋重負,因為他有自知之明,他這個年紀在短短三年間能做的事情很有限,要不是顧慮到歷史上賈南風的手段太蠢、太不可思議,祖父和父親未必會信,他其實早在知道衛家會被滅門的第一時間,就想把《晉書》上繳了。
如今穿越局替他省了這個環節,自然更好。就是……
“穿越局給的金手指真的是很辣雞啊。”再也不要信這個不靠譜的單位了!
【還有件事……】拓跋六修很不想在衛玠高興的時候潑冷水,但是有些話他還是必須說,【你讓衛璪給衛瑜寄信詢問榮晦的事,讓你祖父和父親開始懷疑你也有《晉書》了。】事實上,衛老爺子對衛玠另眼相待的理由里,除了衛玠早慧、體弱以外,還有一層原因就是他覺得他和衛恒能得到《晉書》,是托了衛玠的福。他們得到《晉書》的那晚,正是衛玠出生的日期。說是巧合,根本沒人信。相比于現代人,古人反而更能接受這種天降福星的設定。
衛玠一臉懵逼.jpg
【你要想好怎么和你祖父、父親解釋這件事。】
第19章 古代十九點都不友好:
怎么解釋?
當然是據實以告。
好吧,這個“實話”是參雜了不少水分的那種。衛玠在衛老爺子來找他試探的時候,只坦白了他也有一本《晉書》。
“從我出生開始,只要我一睡下,就總有一個人在我腦袋里念書,反反復復,不厭其煩。之前我聽不懂,后來漸漸懂了,卻不明白它是什么意思。直到去白馬寺那天才捕捉到了全家會被殺的關鍵句。我很害怕,不知道真假,便想找個人證實一下。”
這是衛玠和拓跋六修共同商量好的最終的解釋版本。
衛玠如今的年紀實在是太小了,還沒有開蒙,魏晉時期也不存在《三字經》、《千字文》什么的,他根本沒有識文斷字的條件。王氏倒是有意識的教過幺子認一些字,但基本都是圍繞著世家譜系表展開的。
所以在一番思量后,衛玠腦海里的文言文版《晉書》,就被藝術加工成了有人在他腦海里實況念書。
衛玠私下里和拓跋六修練習了好幾次,如今已經十分流暢自然,情感真摯了。
衛老爺子和衛恒信的很快。因為自衛玠出生那年他們得了《晉書(白話文版》上下卷,并發現卷中所寫的真的一一應驗之后,他們就已經坦然接受了“這個世界玄幻了”的設定。如今再聽到什么,都不會大驚小怪。
如此這般,這般如此的互相一通氣后,端坐在一旁的衛老爺子,一臉正色的對衛玠道:“所以,不要再擔心了。”
啊?躺在床上的衛玠和守在門邊的拓跋六修兩臉懵逼。
衛恒進行了名詞解釋。他當時正笨拙的學著妻子平時的樣子,給兒砸掖被角,順手還撥了撥衛玠凌亂的發梢:“你阿翁(祖父)的意思是,你不要再因為那些虛無縹緲的未來而擔心了,這是阿翁和阿爹這樣大人的事,明白嗎?小孩子只需要負責每天都開開心心的就好。”
衛老爺子:……被搶臺詞了,伐開心!
拓跋六修:衛玠的病什么時候才能好?伐開心!
病了?
是的,衛玠病了。
在衛瓘和衛恒還沒來試探之前,衛玠的身體便先扛不住了。
……之前……
“自打穿越以來啊,病魔就獨寵我一人,我勸病魔,一定要雨露均病,可病魔偏是不聽呢,就病我,就病我,往死里病我!”衛玠qaq。
拓跋六修▼_▼:【你再怎么賣萌,也別想少喝一滴藥。】“……”狗帶!
拓跋六修不為所動。就是這么一個倔強boy。
疾醫給出的診斷結果是:“赤脈之至也,喘而堅。五氣入鼻,藏于心肺。積氣在中,時害于食。思慮而心虛,故邪從之。”(引自《黃帝內經》)
簡單來說就是,心疾復發。
再具體的原因就是……衛玠太高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