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拓跋六修沉默以對,過了好一會兒才憋出一句:【我以為你早就度娘過我?!俊耙婚_始我確實有想過啊?!毙l玠很老實的點了點頭,打了一記標準的直球,“但是當時你三天都不說一句話,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我以為你不想別人了解你。咱倆那個時候天天黏在一起,我要是當著你的面度娘你,多尷尬啊,對吧?后來等我上了大學,在課上倒是可以這么做,可我又突然不想度娘了?!?
【為什么?】拓跋六修的聲音干澀極了。他其實在心中已經有了一個模糊的猜測,但又不敢確定。
“因為我想聽你親口說真正的你,不是隨便什么我不認識的人寫下的我不認識的你?!币粯拥恼嫦?,由不同的人,站在不同的角度,賦予不同的三觀,講出來的就是不同的故事。衛玠不想因此誤會拓跋六修,所以干脆就不看了,“假如咱倆角色對調,你肯定也不會查我的,不是嗎?”
【我會。】
“……”打臉來的太快,讓人有點招架不住。
【我好奇你的一切,哪怕是誤傳,哪怕帶有別人的三觀,我也控制不住的想了解?!客匕狭藓茈y得的說了一長串的話,因為有些心情確確實實是需要用語言來傳達的,他漆黑的雙眼里仿佛有了光亮,【我不怕別人說你不好,因為我認識你,我知道你,別人對你的評價,我只會看到我覺得我需要看的部分?!亢帽犬攧e人說衛玠倨傲不好接觸的時候,拓跋六修看到的就只有衛玠的孤獨。他只會心疼他,卻不會覺得他高冷。
【你有多好,我很高興只有我能知道。】他喜歡這個設定。
衛玠、衛玠腦袋冒煙了。
很久之后。
玉團子才小心翼翼的問:“吶,你說這話的時候,就不覺羞恥play嗎?”
自己撩完反而會臉紅的某人答:【說完才發現有點……】……
事情要一點點解決,歷史要慢慢改變。衛玠沒打算一口吃成個胖子,以他如今的身份和能力,他還找不了賈南風、楚王、清河王等真正幕后黑手的麻煩,因為他連衛家的大門都出不去(這也限制了不能離衛玠太遠的拓跋六修)。
不過,他可以先找個人練練手嘛,好比那個直接動手殺了他們全家的人!
賈南風的手段其實也沒有真這么傻逼,她已經網羅了證據,準備栽贓嫁禍。
但是在衛老爺子等人還沒來得及被屈打成招之前,這個本身就像個篩子一樣的計劃里,出現了一個更大的紕漏——一個對衛瓘懷恨在心的小人。
這么說吧,在衛家滅門慘案里,想對付衛家的人可以組成一個【有仇者聯盟】,大多都屬于那種腦子不夠用、心眼似針尖的類型。在諸多豬隊友的齊心合力之下,這才有了整個西晉史上最荒謬的一場滅門。
“榮晦?!毙l玠死死的記住了這個直接對衛家全家下手的人的名字。
【晦按次錄觀家口及其子孫皆兵仗將送著東亭道北圍守一時之間便皆斬斫】翻譯:榮晦按順序登記了衛瓘的家人及子孫,押送著他們到了東亭道北,不一會兒的功夫,就把他們全都殺了。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透著讓衛玠說不上來的不寒而栗。
如果這個叫榮晦的人只是聽命行事,那衛玠無話可說,他會冤有頭債有主的去找命令榮晦揮刀的人。
但事實卻是榮晦是自愿的,甚至是主動的。沒有他仗著認識衛家所有的子侄,親自清點人數,衛家也不會連個孩子都留不下。
【他曾是你祖父帳下的給使(供役使之人),因為違反軍紀,被你祖父罷黜,便懷恨在心?!俊啊汀⒕瓦@么一個理由,他就借機殺了我全家?”
【就這么一個理由。】連屠萬人而雄的拓跋六修都覺得此人多半有病。
“那就先解決掉榮晦吧。他應該是最容易的了?!毙l玠不會因為榮晦未來有可能殺了他全家,他就先下手為強的殺了榮晦。他只是打算讓榮晦再沒那個本事,在這三年內去投靠一個王爺。
但很快衛玠就被打了臉,因為他根本找不到榮晦這個人。
第16章 古代十六點都不友好:
為什么衛玠找不到榮晦?
這是個好問題。
衛玠才三歲,又因為身體問題,長于內宅,至今都沒有怎么接觸過除了家人以外的人,他怎么可能打聽得到一個不甚顯眼的朝廷小官的下落?
目前衛玠的消息來源有二:
一,十歲的棗哥;
二,不知道為什么不能離佛珠太遠的六修同學。
拓跋六修在出入衛家的人中,正大光明的旁聽了許久,一句有關于榮晦的話都沒聽到。
棗哥倒是知道榮晦這個人,對衛玠介紹說榮晦以前總是出入衛府,對衛家的熟悉程度最起碼已經到了衛府上下的郎君他都認得的階段。
衛玠暗暗在心里道:‘榮晦要是不認識衛家的人,未來也沒條件干出那么喪病的事’。
此時,兄弟倆正坐在檐下,吃茶聽風,觀云賞花,別有一番閑趣。
能如此散漫,是因為正值衛璪同學休沐。好吧,其實是衛璪同學的老師關內侯張華,五日一休沐的日子到了,老爺子就干脆給他的弟子們都放了假。
張名士信奉的是西漢開國之初的黃老之道,講究“沐浴內凈者,虛心無垢;外凈者,身垢盡除”,沒什么魏晉名士不愛洗澡的誤傳。
身上長虱子什么的,那屬于個別名士的特立獨行,《世說新語》里也只是把這當做一個為自己解圍的故事來描寫。正常的上層世家圈還是很愛干凈的,這是打從漢朝一直延續至今、備受推崇的生活方式,君子安身靜體,不外如是。
棗哥的假期生活,除了沐浴學習以外,大半的時間都會用來陪著不能出門的弟弟。
高廊四注,重坐曲閣,翩翩少年,朗朗脆聲。善畫的四叔衛宣,曾專門把這一幕畫在卷軸上,就掛在他屋內最顯眼的地方。每每有友人來訪,他便會以一種狀似無意,實則往死里炫耀的模樣說:“這就是我衛家傳承的根本?!?
兄友弟恭,芝蘭玉樹。
那就像是一副有聲音的人物畫。
當然,如果真的有聲音留下,就肯定沒有這份意境深遠了。
因為……
棗哥對弟弟說的大多都是各種八卦,男人也可以很八卦,特別是棗哥,他好像天生就有這份挖掘八卦的才華。平時看上去不啃不響的,實則身邊的人說了什么他都能知道。
好比老師家的師兄為何頻頻出糗;不足十歲的師弟怎么非要故作風雅,追趕攪基時髦;寒門弟子想上門求學,卻目不識丁……
最后這個沒有什么諷刺意味,只是在棗哥所能接觸到的局限世界里,他根本無法形成人人生而平等的概念。他只是想把他所知道的一切,都分享給體弱的弟弟知道,外面世界的很精彩,為了你,我愿意學會用最形象生動有畫面感的詞句,來讓你也身臨其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