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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難得聚齊,牧家老夫婦,牧海英一家三口,素來與家人疏離的牧霄奪竟然也回來了。
長子不重親情,這么多年回老宅的次數一只手就能數得過來,老夫婦心里高興,忙喚傭人開了幾瓶好酒助興。
面對一桌佳肴,牧海英卻提不起半分興致,臉色異常陰沉難看。
她下飛機后才得知,失蹤多日的胡生找到了,在煉鋼廠的鋼筋水泥里。
他被人卸掉了一只胳膊,戳瞎了一雙眼,找到的時候還剩半口氣,雖然及時送進醫院保住了一條命,但這人的下半輩子基本也廢了。
胡生忠心耿耿,面對牧海英的命令從不怠慢,被她收作保鏢后從沒出過差錯。
這么多年,哪怕是養條狗也養出感情了。手下被人傷成這樣,看來對方壓根沒把她這個主子放在眼里。
而這件事的罪魁禍首就是她的好弟弟。
牧霄奪今日又為何出現在主宅。
接風?絕不可能。
牧海英心知肚明,他不可能安好心,純粹是想要自己顏面掃地。
胡生的事是根刺,不上不下的扎在牧海英喉嚨里。
她索性撂了筷子,也不再與牧霄奪笑里藏刀的演什么手足情深,兀自開口:“你的手下傷了我的人,你沒什么話要對我說嗎?”
長桌另一側的男人光華內斂,氣質斐然,同樣未動筷,手中秉著一杯醇香的酒液,聞言,漫不經心道:“你那套安保系統也用十幾年了吧,是時候該換換血了。”
“這和我問你的有關系嗎?”
那雙寡淡的黑眸不疾不徐的流轉到她臉上,意有所指道:“我的人從來不傷及無辜,想來是受了誰的指示,做了什么見不得光的事。”
牧海英勾起一個諷刺的笑,索性也不遮掩了,“你同意你的外甥被一個小門小戶退婚,讓旁人看了我們家多大笑話,你這個做家主的卻始終不聞不問。”
“我找人去給那個小子一點兒教訓,你反倒坐不住了,很難不懷疑你居心叵測啊。”
牧父呵斥:“海英,怎么對你弟弟說話呢!”
“我是他的長姐,長姐如母,我連教育弟弟的話都不能說嗎?”牧海英反駁。
牧父臉色一時不是很好看,母親也在給牧海英遞眼色,示意她少說兩句。
牧氏向來規準森嚴,既然牧霄奪已經繼承家主,他便是規矩,不容他人置喙。
牧父沉聲警告她:“一家人好不容易才能聚到一起,你非要鬧得不愉快。”
牧峋聽到母親剛剛那番話,難以置信的質問她:“媽……你找人對盛愿做什么了!?”
“那小子使我們家鬧出這么大笑話,我讓他吃些苦頭難道不是應該的嗎?”牧海英不甚在意的說,“這事兒你別管,跟你沒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