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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愿。”他低聲喚他。
盛愿鼻尖發(fā)酸,視線漸漸變得模糊,趁別人不注意時偷偷蹭了下眼角。
他緊緊咬住下唇,控制自己的聲音不要發(fā)抖,故作鎮(zhèn)定的問:“它都已經碎成這樣了……你還要嗎?”
牧峋沒說話。
盛愿又問:“……我能把它帶走嗎?”
“隨你便。”
“……謝謝。”
盛愿飛快眨眼,努力不讓眼淚滴下來。
他把所有碎片小心抱進懷中,而后紅著眼看向牧峋,“你明明也不喜歡被別人掌控,就沒有想過,自己正在做的,也是毀掉別人人生的事嗎?”
明明是問句,他卻用了陳述的語氣。
牧峋臉上的表情空白了幾秒。
“一周之后,我會再來……帶著退婚協(xié)議一起。”
說完,他轉身離開。
“盛愿——”
牧峋抬腳追出去,卻在望見那輛停靠在門口的車時,驀然停住了腳步。
盛愿沒有上任何人的車,而是是抱著傷痕累累的月牙船,獨自走進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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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一周,盛愿過得并不太平。
他感覺自己好像生病了。
頭總是痛得厲害,右耳聽力持續(xù)下降,終于惡化到無法聽見任何聲音的程度。除此以外,還伴隨著斷斷續(xù)續(xù)的高燒。
起初,他以為是最近太忙沒睡好,加上那晚淋了雨的緣故。
直到某天,他一如既往的去棚里錄音,站在話筒前,猛然間發(fā)現(xiàn)自己無法看清劇本上的臺詞,連耳機里的聲音也聽不到。
他的眼前陣陣發(fā)黑,緊接著一陣天旋地轉,重重摔倒在地。
最后的記憶,是向笙推門闖進來,跪在地上給他掐人中,有人在打電話,還有許多人在瘋狂呼喚他的名字……
無序的聲音仿佛化作了無數(shù)條撲棱棱的帶子鉆進他的耳中,他從未感覺世界這樣吵鬧過。
他不堪忍受的閉上眼,下一秒,沒了意識。
從醫(yī)院醒來時,已經是很久之后的事了。
宋秉辰和陸聽夕寸步不離的守在病床前,盛愿出事的這十幾個小時,沒有任何一個家人曾聯(lián)系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