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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了。”狼尾青年爽快地答道,走過來把吉他挎到了花雅的身上。
“哎,你干嘛呀!”花雅輕斥江旋。
“你知道嗎,十七歲那年,你抱著吉他彈唱的樣子,在我眼里就像螢火蟲一樣會發光,”江旋感慨說,“但是,已經有很多年都沒見了。”
花雅神色閃動。
“兄弟,露一手唄!”狼尾青年起哄說。
吉他都挎身上,能不彈嗎?
花雅坐在沙漠里,迎著篝火,修長的指尖撥動琴弦試音,屬于身體里熟悉的記憶涌上心頭,他想到了很多人,很多事,那個小小的縣城,穿著校服在操場上奔跑的少年。
啊,他有些想故鄉了。
“穿過曠野的風,你慢些走,”花雅看著篝火輕輕唱,“我用沉默告訴你,我醉了酒,烏蘭巴托的夜,那么靜,那么靜,連風都聽不到,聽不到......”
青年的長睫垂著,被火光照射的陰影投在臉上,看不清他的神情。他嗓音低沉絲磁,不像是唱歌,很像是身處遠方的游子,在訴說著一個悠久的故事。
火光是暖的,周圍說話的嗓音全部靜了下來,聆聽著這首歌。
江旋心很疼,在場的所有人,只有他能聽懂這個故事講的是什么,是有著七里香蟬鳴的夏天,少年的風華正茂,再也回不去的年少。
當花雅唱完時,江旋握住他的手腕兒,湊過去吻住想了七年的嘴唇。
像是印證著,他不會離開,他永遠在身旁,他想給花雅的家,從來都沒有變。
第81章
江旋的這個吻很輕,很淺,還帶著小心翼翼,篝火里燃燒的柴堆噼里啪啦地響,為西北的風吹過的沉靜增添了特別的氛圍。
花雅瞳仁里那張深邃冷酷的臉像是被火焰融化了般,顯出他記憶里的溫柔繾綣,隨著距離的移動,由先開始靠近的朦朧到吻過之后緩緩離開的清晰,他倆的眸子只有對方。
“情侶啊?”狼尾青年滿臉震驚,坐在他倆身旁壓著聲音問,“我以為你倆是朋友一起來旅游呢。”
花雅抿著嘴唇笑了笑,沒有回。
“還在追。”江旋看著花雅說。
狼尾青年更震驚了,“還在追你就親人家!你這不是......耍流氓么?”
“啊。”江旋應了聲。
看見他倆面上都帶著淺笑,狼尾青年不相信地說,“就是情侶吧,逗我呢是不是,嗐,我在路上見過的各種各樣的情侶多了去了,像你們這種的我見怪不怪了都。”
“真的嗎?”江旋問。
“真的,”狼尾青年說,“讓我印象最深的有一對情侶鬧分手,而她倆冷靜的方式就是一起去旅游,在路途中,有稀奇古怪的玩意兒,有從未見過的大好河山,有沒吃過的地方美食,可以治愈沉悶的心情。她倆說,如果在旅途中還是能為某一件不起眼的小事為彼此而觸動的話,說明還有愛,只是當時的怒火沖昏了頭腦,經營了幾年的感情,也不想說散就散,畢竟還是兩個同性別的戀人,哦對了,她倆是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