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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輛摩托車是于佳闊老爸的,據說買了有二十多年了,頗具歷史感,好了壞,壞了修,于佳闊老爸已經對它有了特殊的感情,不想變成廢鐵把它給賣了。
別說,還真的好騎。
“昨天聽我爸說你騎摩托接人了?”于佳闊把頭盔遞給他。
花雅接過頭盔戴上,昨天都忘了給少爺戴頭盔,就那么兜風了一路。
“嗯。”花雅說。
“接誰啊?你親戚嗎?”于佳闊腳蹬離合啟動,摩托車往前一聳。
是的,這輛摩托車還有離合。
“不是,丁丞的朋友。”花雅撒了個謊。
“噢。”于佳闊心大地回,沒再追問。
被于佳闊這么一提及少爺,花雅思緒漂浮起來。聽江彧說,江旋是因為打老師要來這邊讀書,但他覺得江彧沒必要將少爺送到這個小縣城,以江彧的資本條件能力,把江旋送出國是很輕松的事兒。
卻偏偏轉到桐縣。
父子倆腦子都有病。
腦子有病的江旋此刻正低頭看著自己的心肝兒,打電話對那頭的少年破口大罵,“我他媽把車借給你你就是這樣給我折騰的?”
“前晚被那群孫子給陰了,”侯翰銘說得毫無底氣,“我自己都差點兒進醫院好吧。”
“你能有它重要?”江旋沉聲問。
“我操阿旋,我真的傷心了。”侯翰銘帶有不可置信的語氣說。
“你應該祈禱我人在桐縣。”江旋一字一句地說。
“你跑桐縣干什么?”侯翰銘怔愣道,“不是吧,你爺爺下的命令?”
江旋不想跟他多說,掛掉電話憋著氣。
黑色賽摩機身被蹭脫了一大塊漆,侯翰銘說發動機也被撞出了問題。
這車是他過生日江彧送給他的禮物,經他手買的美國那邊專業極限賽車器械改裝過,是他的命根子。
本來侯翰銘想在那邊就給他修了,但他不放心這車再過別人的手,讓侯翰銘花高價連夜給他托運了過來,他自己操刀。
但修了一上午都沒修好,盛夏溫度逐漸升高,熱得他越來越心煩,想閃現過去把侯翰銘狠狠揍一頓,甭管是一起長大的兄弟。
江旋打開手機搜地圖上的修車行,就只在小縣城找到僅此一家的于師車行。
一路上的蟬鳴叫個不停。
他將手機擱在機車上面的支架方便用藍牙聽導航,找了半天才達到目的地,中途缺德的地圖還帶錯了一次路。
服氣。
這小縣城的彎彎繞繞比他媽大城市還多。
映入眼簾的不是紅色店鋪名,而是那種在門口前的青梅樹。
江旋牙根驟然一酸,想起了昨天下午來接他的少年,抬手塞進他嘴里的青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