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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江彧朝他伸出手,磁性的嗓音在雨夜中無比清晰,“跟我走。”
旁邊的人已然熟睡,響起沉重地呼吸聲,花雅從手機中抬眼側頭,不知道江彧正做著關于他的夢。
他看了看時間,十一點。
花雅很少在這里留宿。
他干催債和打黑|架掙錢的事兒外婆都知道,雖然老太太沒有放在明面上說叫他少干這種,卻暗戳戳地提示,語氣擔憂盡顯。
花雅翻身下床,操心苗禾操心慣了,他順手掖了掖江彧的被角,關掉臥室內的燈
剛出門他就掏出煙叼著,沒有點燃,走到樓梯口,樓下客廳的燈光大亮。
少爺沒睡?
花雅挑了挑眉準備下樓,江旋低沉的聲音傳了上來,讓他止住腳步。
他本無意聽墻角,但對方口中提到了他的名字,那就不得不聽了。
“我爸讓我叫他哥,”江旋輕蔑地嗤了聲,“離譜嗎?”
“我他媽以為他是女的。”
“叫花雅。”
“這兒?鳥不拉屎的地方。”
還可以,沒有多說什么,就提了一嘴,轉而和兄弟說起了其他話題。
花雅手中旋轉著手機下樓,和江旋狹長的黑眸相視,對方止住了話語,茶幾上擺著一大盤水果。
空氣突然僵灼。
他到門口換鞋,聽見江旋淡淡地問,“要走?”
花雅有點意外對方會朝他扔話,回了句,“啊。”
“我送你。”江旋黑眸微沉,眼神帶有探究,嘴角扯著不明地笑,不達眼底,是假笑。
“直接說價錢吧。”花雅穿好鞋,懶散地靠在鞋柜上,掏出打火機單手攏了攏點燃。
少爺有那么好心?
“不要錢,”少爺說,“免費。”
“這樣啊,”花雅呼出一口煙氣,瞇眼說,“那算了。”
停頓了兩秒。
“我爸資助了你多久了?”江旋問。
“十年吧。”花雅一本正經地撒謊。
“我傻逼?”江旋站起身,優越的身高將客廳吊頂的燈光遮住了大半,骨架寬闊,穿著白色背心露出的兩條胳膊肌肉線條結實流暢,漆黑眼眸像是要把他看出個洞來,“十年前他都還在國外,上哪資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