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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明瑜又把給青姨買的冰絲套頭衫給她,比起送胸針,阮明瑜給青姨買的更加實惠些,力求她能用得上。
在樓下坐了片刻,陳淑云催他們上樓休息,“阿北,你又瘦了。”
沈豫北把胳膊搭在陳淑云肩膀上,“哪有,媽你看錯了。”
陳淑云道,“好好,當我老眼昏花,你們趕緊上樓睡覺吧,都累了一夜了,我跟阿青包粽子。”
陳淑云已經把房間收拾了干凈,床上鋪的蓋的還是之前那床龍鳳被,再看見它們,心境那是截然不同了。上床前,阮明瑜先去衛生間換了衛生巾,她正換的時候,沈豫北擰開門進來了,徑直走到面盆前洗手洗臉。
阮明瑜臉紅的像煮熟的蝦子,趕緊提上了褲子,指控道,“沈總,你進來也敲敲門啊。”
沈豫北上下看了她,“你哪里我沒看過。”
阮明瑜咳了一聲,沒話說了,先出去換上睡衣爬上床。沈豫北脫了鞋襪,洗完腳之后才上去,阮明瑜順勢撲到他懷里,把他手擱在自己肚皮上,“還疼,你再給我暖暖。”
沈豫北一顆心立馬化成了一灘水,側身貼著她,手在她肚皮上輕輕撫摸。
他們這一覺睡到快十二點,阮明瑜先醒了,看看手機,隨后推了推還在熟睡中的沈豫北,“豫北,咱們起來吧,別讓媽和青姨等我們吃午飯。”
沈豫北唔了一聲,不想動,阮明瑜看他眼底帶著淡淡的青灰色,想他應該是為了有幾天假提前處理了工作太累了,不忍心再喊他,就下床先換了衣裳。
有窸窸窣窣的聲音在,沈豫北也睡得不實,索性也跟著起了床,一夜沒睡好,胡渣子都冒了出來,沈豫北用毛巾蘸了熱水捂在下巴上,讓阮明瑜給他找刮胡刀。
他行李都是阮明瑜給收拾的。
阮明瑜開了行李箱,把刮胡刀先拿給他,又快速的把行李拿出來掛在衣柜里,等沈豫北刮完胡子,兩人才一前一后下樓。
樓下彌漫著粽子的香味,陳淑云和青姨還在包著,陳淑云笑瞇瞇道,“醒啦,鍋里先蒸了一屜粽子,老鐘都已經開吃了,你們快也嘗嘗,四角的是鮮肉粽,三角的是蛋黃,被我系上彩色繩子的是赤豆粽。”
“媽,你和青姨吃了沒有。”阮明瑜道,“我給你們先夾出來?”
陳淑云道,“你和阿北先吃,我們沒有手,等包完這點剩下的再吃。”
阮明瑜依言去廚房揭開了蒸籠,撲鼻的粽香,勾得人直流口水,沈豫北后腳跟進來,彎腰聞了聞。
“你吃肉粽還是赤豆粽?”
沈豫北不答反問,“你猜?”
阮明瑜給他夾了個赤豆粽,然后倒了砂糖在白瓷碟里,“你應該會喜歡吃甜的。”
其實阮明瑜早就注意到了,這男人吃菜喜歡吃甜口,喝粥也會讓鐘嬸加點糖,很難相信,擁有臭脾氣的男人會喜歡吃糖。
“真聰明。”沈豫北不吝嗇的稱贊了一句,把兩個人的盤子都端出去。
阮明瑜更偏好咸口,溢出油的咸鴨蛋黃旁邊還有一塊肥瘦相兼的咸肉,蘸上醬油,真是不要太美味。
看她吃得這么滿足,沈豫北不由問了一句,“這么好吃?”
阮明瑜不迭點頭,含含糊糊道,“特別好吃。”
“那我嘗嘗。”就著阮明瑜的手,沈豫北直接在她咬過的地方咬了一口,唔了一聲,勉強道,“還可以。”
吃慣甜食的人,哪會只是嘗一口就覺得咸口好吃。
當著長輩的面這樣親昵的互動,阮明瑜不太好意思,用眼神示意他收斂點。
沈豫北非但沒收斂,還把他筷子上戳中的赤豆粽遞到阮明瑜嘴邊,琥珀色的雙眸看向阮明瑜,好像在說,“我都吃了你的,你敢不吃試試看。”
阮明瑜只好在他咬過的地方咬一口。
因為蘸了砂糖,甜濡濡的,但卻不膩,赤豆被蒸熟透,很香很好吃。
陳淑云和青姨直接樂出了聲,青姨笑得樂不可支,“大姐,從阿北小時候起,我就沒見他這樣跟女孩子親近過。”
被點名道姓說了出來,沈豫北臉皮再厚,也有些不大自然,三兩口吃了手里的赤豆粽,又動手幫陳淑云包了一個三角粽,沈總小時候幫他外婆包過,三角四角都會包。
包完最后一點,青姨洗洗手去燒飯,阮明瑜要幫忙,被她攔住,“好容易休息這兩天,哪還能再讓你們小輩忙活,讓阿北帶你出去轉轉。”
說起來,阮明瑜還真沒轉過,上次過來每天光想著跟沈豫北斗智斗勇又斗氣了,哪有心思出去轉轉,眼下離開飯點還有一會兒,阮明瑜喊沈豫北帶她出門。
其實沈豫北不大想出去,實在沒什么可看,出了門就是大片的田埂,串通的整個村子的是條水泥馬路,村頭有個小池塘,再遠點就到了街上集市,這里背靠一座不高的小山,山上有座寺廟,寺廟有幾個和尚,香火還算旺盛。
但是看阮明瑜眼含期待,拒絕的話又說不出口,兩手插兜走在前面,因為剛下過雨,空氣潮濕而清新,田間地頭的路可不好走,全是泥巴,走一遭鞋底能黏上兩斤泥土。
沈豫北皺眉看著他原本锃亮的牛皮鞋被踩的全是泥巴和泥水,再看阮明瑜,也好不到哪去,褲腳上都甩了泥,關鍵人家還樂呵呵傻兮兮的樣,沈豫北忍不住哂笑,“怎么辦,我真被你拽到你那個世界去了。”
起初阮明瑜沒聽明白,弄懂之后,抬抬眼皮,悠悠道,“您是高嶺之花,真不好意思,把您拽到泥巴地里了。”
沈豫北眉頭又皺了起來,從褲兜里拿出一只手,抓住了阮明瑜的,“不準這樣說話,真傷人心。”
阮明瑜哼哼兩聲。又哩哩啦啦飄起了小雨,還有下大的趨勢,兩人緊趕慢趕回家,還是被打濕了肩頭。
“回來啦,趕緊來吃飯。”青姨在往桌上端菜。
下午也一直下著雨,阮明瑜推開陽臺拉門,站在外面眺望小池塘,有幾只鴨子在里面嬉戲,側面的水泥馬路上還有人披著雨衣,騎著小電驢匆匆趕路。
“難怪媽要選在這里養老,景色好,又安靜,空氣還特別清新,比在大城市里自在不知多少倍。”
沈豫北換了身居家服,手里端了骨瓷杯,靠在陽臺的藤椅上,一派悠閑自在,“可還是這么多人想破了腦袋往大城市里擠,物競天擇,適者生存,這是自然法則。”
阮明瑜驀地想起還沒給他針灸,把他人拉進屋,讓他在床上躺好,取出隨身攜帶的針灸針和酒精棉。
“停藥有一個月了吧,你最近有沒有不舒服的時候?小發作有過嗎?”阮明瑜邊給他針灸邊問他。
沈豫北仔細想了想,搖頭道,“應該沒有,不過我也無法確定,你知道的,小發作就那幾秒鐘的時間,我也沒意識,旁人看不見的話,我自己也察覺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