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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磊的姑父姑媽也趕來了,神色慌張,趙磊母親忙把醫生剛才說的轉達了一遍,兩口子這才安心下來,等著韓婷婷被送出來。
阮明瑜起身問趙磊,“公安局那邊抓到人了嗎?”
趙磊搖頭,“還沒消息。”
其實公安局這邊已經抓到了人,但沒通知趙磊。公安局的人目前還處于觀望狀態中,因為遲嘉言被逮進去之后反倒沒了最初的慌張,翹著二郎腿,不慌不忙的撥通了沈豫北的號,讓他來保釋。
遲嘉言這號人物公安局新來的民警可能沒聽過,但凡工作時間超過五年的,大概都知道遲嘉言,什么打架斗毆,放火燒人,犯案不是一次兩次,次次都拿錢來擺平,這次估計也差不離。
......
“沈總,要不,我去把violet保釋出來?”
沈豫北已經從休息室出來,靠坐在乳白色的單人沙發里,還不大有精神,“張忠,你跟我這么長時間了,辦事怎么還沒點腦子。violet是我兒子嗎?他惹出來的事,要我給他收拾?”
張忠約莫明白了,“沈總的意思,是讓遲總自己去保釋人?”
沈豫北唔了一聲,又道,“再通知我姑媽,把遲繼海的地址告訴她,讓她去抓.奸。”
張忠會意,立馬去辦。
......
等韓婷婷被從搶救室推出來之后,阮明瑜才離開去神外科取病歷。出于情誼,阮明瑜把事情告訴了楊冬玲一聲,兩人約好,挑了合適時間,拎了水果籃再去看望韓婷婷。
小姑娘人醒了,除了脾臟破裂,頭部也有創傷,全身多處骨折,瞧見阮明瑜和楊冬玲,沖她們笑了笑。
“謝謝兩個姐姐來看我。”
韓婷婷的母親忙著招呼她們兩個坐,除了韓婷婷父母,趙磊也在,阮明瑜又問了趙磊肇事者情況。
趙磊臉色不大好,“逮到了,是沈必山的外甥。”
楊冬玲啊了一聲,接話道,“沈必山的外甥?那我知道了,兩年前他求愛不成,把一個念高一的小姑娘燒毀容,當時鬧得沸沸揚揚,后來聽說給了兩百多萬就沒了下文,呵呵,錢多好辦事。”
趙磊臉色更難看了,“從撞人到現在,對方臉都沒露,只找了人過來,說要給二十萬賠償費。”
“啊呸!”楊冬玲氣呼呼道,“這種二世祖就應該告他,把他整到看守所吃牢飯!活在世上都是毒瘤!”
韓婷婷父母都是農村人,半輩子沒見過大世面,聽楊冬玲這么說,韓婷婷的父親猶豫道,“要不就算了吧,那樣的人咱們也招惹不起,賠二十萬就算了。”
韓婷婷的母親不答應,“他把婷婷撞成這樣,至少出個面道歉,賠二十萬就能算?!”
阮明瑜的臉色也不大好看,第一次意識到有這么個名義上的‘小叔子’是件丟人現眼的事。
從醫院出來,阮明瑜直接回了家,陸建國讓她回去,說有事跟她商量。
還有幾天就除夕了,阮明瑜索性收拾了幾件衣裳帶回去。阮明瑜到家時候,林蘭芝在廚房忙著準備材料,不趕著下雨下雪,林蘭芝會去夜市賣小吃,干她的老本行。
看吧,人都是被逼出來的,沈豫北真不給她打錢了,林蘭芝也不可能坐以待斃。
阮明瑜把從樓下便利店買的棒棒糖遞給陸明光,進廚房給林蘭芝摘菜。
“我爸呢?他說有事跟我商量。”
林蘭芝道,“他能有什么事,肯定是想聽聽你的意見,問他是辭職好還是繼續干。”
不大一會兒,陸建國也回來了,從外面買了點鹵菜,瞧見阮明瑜,立馬就道,“明瑜,我看我這工還是不辭了。”
阮明瑜問他,“爸你不是說領三千多塊錢死工資沒意思嗎?怎么又不辭了?”
陸建國呵呵笑,把鹵菜先擱在餐桌上,拍開陸明光想要捏菜的手,對阮明瑜道,“豫北找我談了次話,公司在邱海縣的藥廠已經擴建好,明年開春就能投入使用。豫北想調我過去當采辦部門主管。雖然去了小縣城不能天天回來,但工資可比以前翻了兩倍,干好了還有年終獎,可比我當個車間小組長強太多!”
其實陸建國在藥廠干事并不差,就是他嘴鈍,不懂得巴結人,干了十幾年了,還一直是車間小組長,雖然阮明瑜不知道沈豫北怎么突然會想到調陸建國去新廠,但不管怎么說,對陸家來講是件很有利的事。
“爸,那我回頭打電話謝謝他。”
阮明瑜話音剛落,胳膊肘就被擰了下。林蘭芝朝她翻白眼,“我說你木頭腦子,你還不樂意,你當豫北為什么平白無故給你爸安排個肥差?還不是因為看在你的面子上,哪能打個電話就算了!”
阮明瑜最煩林蘭芝動不動擰人,扔了青菜出來,“回頭我去登門給他叩謝成了吧?”
林蘭芝抽了搟面杖攆了出來,“陸建國,我想揍人,你別攔我,三天不給你閨女點顏色看,她就想上房揭瓦!”
陸建國腦仁疼,“行了,明瑜怎么說都是結了婚的姑娘了,你就不能改改你動不動就打人的性子。”
林蘭芝瞪眼,“她有點結了婚的樣嗎?”
說著,林蘭芝指著阮明瑜道,“打個電話給豫北,讓他晚上過來吃個飯,至少當面謝謝他。”
阮明瑜也有點怕林蘭芝真撒潑,她打起人來可是一點都不含糊。說實話,阮明瑜已經不止一次懷疑了,她其實是陸家人撿來的吧?
在林蘭芝的監視下,阮明瑜打通了沈豫北電話,不大情愿道,“我媽讓你過來吃晚飯,你要是有事的話,可以不來。”
看看,這說得是人話么。
趕著年末,沈豫北確實很忙,但他一聽阮明瑜這種巴不得撇干凈的話,心里就不爽,“大晚上的,我能有什么事。”
阮明瑜哦了一聲,“那你過來吧,你想吃什么,我一會去菜場買。”
沈豫北反咬她一口,“我喜歡吃什么,你不該清楚嗎?好歹你是我太太,你一天義務都沒盡過吧。”
最后一句話,那就是別有所指了。沒錯,就是記著她三番兩次推開他!
阮明瑜被他說得臉發燙,丟下一句,“那我隨便買”,立馬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