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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搖頭搖得更歡快了,還拿一根手指在上面撥了撥,“喂……”他就笑,隔著布料在上面親了一口,親完不忘再拿舌頭舔一口——“不行——”
他完全無視了我的抗議,愉快地伸手擼了起來。
我被他一把按到床里,捂住臉,而他干脆坐了上來,隔著內褲在我上面蹭來蹭去,我甚至能感覺到他底下的形狀——“祿祿,我錯了……”他挑眉:你用過它嗎?“沒有——所以現在你不能這么對我……”真的?“真的。”我不信。“你他媽——”你總是不聽話,你要向我證明。“我他媽怎么證明?”他笑了一下:射出來。
我直接仰臥起坐拽住了他的頭發,而他俯身咬住了我的嘴。
蹭動不停。
事實上,換成這個姿勢以后,我以為就此可以停歇的事態反而愈演愈烈,我幾次央求說這樣真不行,他歪了一下頭:我以為我已經治好了你不舉的毛病。“……你知不知道射太快也是一種病?”我不管,你得先射出來一次。“我他媽……”太久不做的人都是很容易射的,你騙我?我崩潰地攥緊了他的胳膊。而他俯下身,輕輕在上面吹著氣,邊吹還不忘伸手捏幾下,手勢打得就像要起飛,確信道:快了。再使把勁。
“……你他媽不能這么對我。”
是,我可以。
他一邊打手勢一邊坐在上面搖晃起來,拉著我的手撫摸上臉、胸口、腰側、內褲……朝祿有幾根手指的一側和指腹有繭,做手工得來的,也意味著他有一雙比大多數人更加靈巧的手,以及比大多數人更頻繁的手指動作。而我就這么看著他,在我手上彈琴似的,一點一點觸摸上他自己的肌膚。
情欲對朝祿來說更像一場游戲,每個步驟都為獲得快樂而作,多數時候我樂得一同享受,然而不包括現在這種四處撩火。我喃喃說了句垂死掙扎的“不,你不能”,接著就被他蹭到一個是可忍孰不可忍的硬度。
射吧。他隔著我的內褲在上面舔了一口。
我忍無可忍地把他的臉摁了上去,他欣然垂頭,舔舐更重,以至于沒過幾秒我就真的射了出來。操了,這也太快了,要命。他拽開我的內褲看了一眼,滿意地說:很多。
我不想跟他說話,而他著急似的拽著我的手放在了他自己的內褲上,目不轉睛地望著我,手指壓著我的手指,喘息愈重,手指愈用力,眼神愈露骨——我懷疑他這半年又進修了什么黃色小電影,誰給他買的屏幕?我記得朝祿原來的那個手機很慢,內存也小,不見得看得了電影。誰知我一走神的功夫,他已經干脆地拽下內褲,一手拉著我的手,一手摁著我的小腹,扭動著腰肢射了出來——濃稠的精液流了一腿,很快浸透我的內褲,潮濕、淫靡,我想去夠紙巾,被他一把拉住。
——我每天都在想你。
“我也是。”我射完以后尚在發愣,隨口就答了,沒留意正望入他的眼睛。那里面盛著滿滿的情欲,可是又讓人覺得非常、非常的靜。
他直視我說:我想你會不會回來、會不會被人欺負、會不會死去、會不會不開心。
“為什么?我的生活并不危險。”
你的兄弟呢?
“死了。”
你的仇人們呢?
“也死了。”我眨了眨眼睛,“死得很干凈。”
他的眉心都蹙起,那是個看了讓人十分傷心的表情:代價是什么?
我搖了搖頭,把他抱到腿上,“代價就是我成了一個超級有錢的有錢人,還有一支職業經理人組成的團隊替我打卡上班——沒有親人、沒有朋友、沒有恩怨、沒有傷悲——可以一直陪在你身邊,直到你找到自己想做的事或者想要共度一生的人、離開我的那天。”
他苦惱似的掙了一下:我不會離開你。
“當然。”我點點頭,“我正前所未有地相信這一點。”
雖然很多情侶都有一同洗澡的習慣,但我對此并不認同。
猜拳決定先后之后,我借我的長頭發要花更多時間吹干的理由以輸充贏,搶先進了浴室,而當我出來時,朝祿正坐在床邊看星星。天還沒全黑,一顆蒼白的織女星已經亮起,而在更遙遠的南方有熾紅的心宿二在燒。
他知道我不懂星星,牽過我的浴衣,指了指更高處的一星金色柔光:角宿一,牧夫座的心臟,很多迷航的航海人曾靠它辨認方向。頓了頓,他攬過手機,快速打字道:它是一顆紅巨星,已經度過主序星階段,正在緩慢膨脹、變亮,處于恒星生命后期的一種燦爛與遲暮的狀態,所以算是“獵人暮年”。
我隨口問這是多少年前的光,他想了想:叁十六年。
“你是怎么記得這些的?”
我每天都在看。他認真地說:我喜歡這顆星星。它代表著經驗、堅持,和眺望遠方的信念。
“……很好的寓意。”都是些老子沒有的東西。
他轉過頭:我希望它保佑你,使你不至缺乏。
其實我沒有跟朝祿交流過太多對于宗教或者神學的看法,外國人好像很多愛信這個,國內也有很多長輩樂于相信因果報應之類的事。
我倒不是鄙棄,只是單純地不信,畢竟活不下去就死——倘若真是功敗垂成,不如認栽服輸……想到這我才察覺這是仇崢說過的話,他其實從來不怕滿盤皆輸。
我打消掉有關仇崢的念頭,親了親朝祿的頭發,“快去洗澡吧。”
他回應著親了一會,意猶未盡似的,又打手勢強調:信念很重要。
我笑了起來,也打手勢:對,而你讓我不至缺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