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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思義的眼睫毛很長,顧銘摸上去的時候,它輕輕地顫了一下。
他又接著撫摸簡思義的鼻梁,然后是簡思義的嘴唇。
顧銘現(xiàn)在離簡思義非常近,近到能聞到簡思義身上的那股啤酒味。
顧銘心想啤酒怎么那么甜呢?我得嘗嘗。
后來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并不是嘗啤酒,他只是想親簡思義一口。
是的,他現(xiàn)在就是想親簡思義,想得不得了。
他的腦海中出現(xiàn)了一個小人,那個小人不斷的慫恿道:“親他吧,親了他,他就是你的了。”
卻又有另一個小人橫空出世,手持利刃一劍刺向剛才那個不斷慫恿他的小人,“你瘋了,這是你哥!”
那個不斷慫恿他的小人鮮血淋漓直挺挺的倒下,卻還是伸出那手死死的扒住另一個小人的腿,“求求你,讓我親他一口,就一口。”
顧銘只覺得自己心中有根線嘣的一聲斷了,他俯下身,輕柔而又虔誠的親上簡思義的嘴唇。
那一刻他清晰的明白這不是兄弟之情,這是他偷來的片刻的愛情。
就在這時房門嗑嗒一聲被打開,顧銘抬起頭看見了周蕙那張驚懼的臉。
顧銘那一刻心如鼓錘,他大腦一片空白的叫了一聲:“媽!”
周蕙也不知道自己是憤怒還是悲哀,她啞著嗓子對顧銘說:“你出來。”
周蕙坐在沙發(fā)上,眼淚不由自主的往下掉,“顧銘,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嗎?”
顧銘驚惶的抬起頭,他下意識地否認(rèn),“媽,不是的,你聽我解釋。”
周蕙苦笑了一聲,說:“好,你解釋。”
顧銘卻像被點了啞穴一樣,呆立在那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周蕙拖著哭腔道:“顧銘,你知不知道他是誰啊?他是你哥哥啊!”
顧銘低著頭,“我知道。”
周蕙站起來,幾乎用盡全力打了顧銘一巴掌。
“顧銘,你是讓別人在大海死了以后還戳他的脊梁骨哇!”
顧銘撲通一聲跪在周蕙面前,他的雙頰微微有些發(fā)酸,剛才周蕙扇他那一巴掌又讓他有點疼。他低沉著嗓音說:“是我的錯!媽,我錯了!”
周蕙抹了抹眼淚道:“你們兩個一定要分開,你們是兄弟呀,怎么能這樣呢?”周蕙捂著自己的嘴巴,小聲的啜泣,顧銘簡直不敢看她那張絕望而又凄惶的臉。
周蕙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zhuǎn),“是我這些年的教育有問題嗎?我怎么就教育出兩個....”
周蕙這句話還沒說完,就被顧銘打斷,“不是的,媽,這件事是我一個人的錯,我哥他不知道。”
第二天簡思義起床的時候,就看見顧銘在收拾行李。
他腦子還是有點疼,一臉疑惑的問顧銘說:“顧銘,你要去哪里?”
顧銘沒有回頭,只低聲說:“我跟媽商量了一下,我去姥姥那里住兩天。”
簡思義從床上起來,把顧銘給扳了過來,面對著他。
“顧銘,到底怎么了?為什么那么突然?”
顧銘卻還是不愿意看他,“沒怎么,想走了。”
簡思義有點生氣,“為什么又這樣,咱們不是和好了嗎?”
顧銘沖著簡思義疲憊一笑,“你不明白。”
簡思義直直盯著顧銘:“我明白,我愿意。我知道你也愿意。”
顧銘搖搖頭,一字一句道:“你說錯了,我不愿意。哥,咱們這一輩子只能做兄弟知道嗎?”
簡思義平白生起一股憤怒,他握住顧銘的手,“我不知道。”
周蕙不知何時倚在門前,她淡然道:“
思義,小銘,你們都長大了。長大了就分開是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