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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墨猶豫了一下,道:“那好吧,給你們?!闭f完,竟然當真將手中的東西拋了過去,兩人大喜,領頭的男子連忙伸手接過,另一個人取出厚厚的一疊銀票遞過去。南宮墨接過來一看,足足有上千兩。
“姑娘請。”
南宮墨滿意地收起了銀票,對著那年輕人揮了揮手就往小巷外面走去。那年輕人蒼白著臉卻一言不發,只是眼底隱隱有些絕望。
南宮墨還沒走到巷口,身后就有一陣勁風襲來。南宮墨唇邊冷笑乍現,猛然回頭寬袖一掃一道勁風朝著舉刀砍向自己的人湊了過去。那人立刻被抽的撞到了一邊墻壁上,摔倒在地上夢哼一聲半天爬不起來。另一個人卻是一驚,這才真正明白眼前這個女子是一個他們根本就無法抗衡的高手。掃了一眼跌倒在地上爬不起來的兄弟,那人當機立斷的撲向了那年輕男子,想要將他挾持在手??上艅倓傓D身,背心就一陣刺痛,仿佛有什么冰涼的東西射進了肉里一邊。下一刻就硬邦邦的轟然倒在了地上,動也動不了了。
520、救命之恩涌泉相報?
垂首看著躺在地上的兩個壯漢,南宮墨連連嘆氣,“為何這年頭,做個交易大家都做得如此不誠信?”
兩個男人惡狠狠地瞪著眼前仿佛十分幽怨的女子,眼里就差淬出毒汁來了。南宮墨走到領頭的那個壯漢面前,抬腳一勾原本交給對方的那個小巧的錦囊輕輕彈起再一次落在了南宮墨手里。南宮墨隨手一拋落到了那個年輕人懷中。年輕人有些呆呆地捧著手里的東西,一時間有些回不過神來。
南宮墨也不去管他低頭看著地上還在不甘心的瞪著自己的人,挑眉道:“別這樣看著我,要是方才那一刀被你砍中了,現在這樣悲慘的人不就是我了么?不,應該是會比你們現在更悲慘。從一開始,你們就沒有打算留下我們兩個活口吧?只不過是發現我有些身手,才不得不另想辦法的?!?
“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猜?!蹦蠈m墨笑容可掬地道,“最近一直好無聊,沒想到出來逛個街就遇到這么有趣的事情啊。來,告訴我你家主子是誰,也順便讓我瞻仰一下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敢明目張膽的在金陵城里殺人越貨?”
兩人咬牙不語,南宮墨也不在意打量著兩人慢悠悠地道:“看你們倆這連二流都算不上的身手,應該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家出來的。敢在金陵城里這么膽大妄為的,不是靠山特別大的就是腦子特別蠢的。以你們的身手來說,我實在不覺得你們的腦子能比身手更厲害。所以…應該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家吧,隨便查查應該也不難查出來?!?
“你!”
南宮墨疑惑,“難道我說的不對?”
說完也不再理會這兩人,對著陰暗處的年輕人招了招手道:“那邊的書生,你是留在這里等應天府的衙役來,還是一起走?”
那年輕人總算是從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中回過了神來。看著底下的兩人問道:“這位姑娘說的是真的?你們…不僅想要搶東西,還想要我的命?”
對方自然不會回答他,他其實也并不是真的需要答案。原本就不算健壯的身子晃了晃,本就蒼白的臉色更加難看起來。好一會兒,突然將手中緊緊拽著的錦囊再一次拋給了南宮墨,低頭對地上的人道:“東西我送人了,若是還有機會見到你家主子,就告訴他當年的事情一筆勾銷,我邵放絕不會再上門打擾?!?
南宮墨挑眉,單手打開錦囊里面卻是一塊玉玦,而且是只有半邊的玉玦。這年輕人倒是真的沒有騙人,這玉玦說不上名貴,也確實不是什么寶物。尋常搶匪或許會覺得值錢,但是對南宮墨來說卻真的不算什么。最多值三百兩。
就為了怎么一個玩意兒,這兩個人不僅愿意付出上千兩的銀兩還想要殺人滅口?
南宮墨饒有興致的把玩著玉玦,挑眉問道:“定親信物?還是什么報恩信物?”
年輕人苦笑不語。南宮墨拿起玉玦對著月光仔細觀察,終于在玉玦的下方看到了一個小小的趙字。南宮墨思索著,“你說你叫邵放?曲州才子邵放?金榜熱門,應該是前途無量啊。怎么會…我想起來了,聽說奉正大夫趙大人祖籍,好像也是曲州?”
聽了南宮墨的話,不僅那年輕人就連躺在地上的兩個人都一起變了臉色??此麄冞@般神色南宮墨就知道自己猜對了,一瞬間腦海里就腦補出了七八個版本的狗血故事。邵放神色有些謹慎地望著眼前的藍衣女子,問道:“姑娘…到底是什么人?”
南宮墨倒是也不隱瞞,坦然道:“哦,我復姓南宮,單名一個墨字?!?
躺在地上的兩個人險些吐血:您要早說你是楚王妃,我們就是有十個膽子也不會跟你動手??!這不是坑人么?
邵放愣了一會兒,才緩緩道:“原來是楚王妃殿下,幸會。”
南宮墨笑容溫婉,“聽說,救命之恩當涌泉相報?”
邵放再一次愣住,有些無奈的拱手道:“聽憑王妃吩咐?!?
南宮墨打量了他一會兒,道:“我府里缺一個管事,你要不要來試試?”
邵放臉色微變,沉默了好一會兒道:“王妃看得起邵放,自然是邵放的榮幸。愿效犬馬之勞?!甭勓?,南宮墨有些驚訝地打量著他。要知道,他應下南宮墨這樣的邀請就等于放棄了科舉的機會。都說宰相門前三品官,但是如果真的有機會做三品官誰愿意去給宰相看大門?更何況眼前這人若真是邵放的話,那就是名聞曲州的大才子。跟他齊名的蔣志成成了高官東床快婿,他卻成了名不見經傳的王府管事,這差距可不是誰都能受得了的。
邵放道:“在下的命是王妃救的,若沒有王妃出手此時邵放已經是個死人了?!?
南宮墨偏著頭看了看他,點點頭道:“既然如此,跟我走吧。”
“是。”
邵放恭聲應是,竟當真將自己當成了楚王府的下人一般恭敬地跟在南宮墨伸手走出了小巷,連看都沒有再看身后巷子里還躺著的兩個人一眼。
出了幽暗的小巷,廣場上的喧鬧聲和恍如白晝的火光頓時沖進了兩人的耳中眼底。南宮墨微微瞇眼看著依然熱鬧如故的廣場,這些歡樂無憂的人們全然想不到方才在身后這幽暗的巷子里險些發生了多么可怕的慘劇。一代才子,竟然險些就凋落在了這幽暗而骯臟的地方。
側首含笑看了邵放一眼,“是不是有重回人間的感覺?”
邵放扯了扯唇角臉上的神色有些復雜卻沒有什么笑意。南宮墨悠然道,“為了你耽誤了不少時間,咱們還是抓緊時間去逛逛吧?!?
邵放低聲道:“百族大會一共有三天,王妃也不必急于一時?!?
南宮墨道:“哪兒有空,后天就是萬壽節了,明天只怕也不得清閑。”
“那邊在干什么?”南宮墨瞇眼遠眺,看到東南角的地方似乎有火光沖天。邵放倒是并不驚訝,沉吟了片刻道:“應該是有人弄得篝火舞會?王妃你聽,有樂曲聲?!蹦蠈m墨看他,“你怎么知道?”
邵放淡然道:“曲州雖然不是邊陲之地,卻也算鄰近。屬下幼年時候曾經隨父親走過一些地方。南方邊境各族和不少效果都喜歡歌舞,每到節日就會燃起篝火不分男女載歌載舞?!?
“原來如此,咱們也過去看看。”南宮墨笑道。
“是?!?
穿過人流涌動的大廣場,東南角的一大片空地上果然升起了一圈巨大的篝火,許多穿著各色服飾的男男女女有的圍成一圈兒,有的各自為伍跟著樂曲跳著歡快的舞蹈??梢钥闯鏊麄儾⒉皇峭徊孔迳踔猎S多人都不是同一個國家的,此時卻都十分和睦歡樂。只是穿著中原服飾的人們卻嫌少有加入其中,大多都只是圍觀罷了。更這些熱情奔放的人們比起,深受禮教熏陶的中原人卻顯得拘束了許多。
這些人中,最耀眼的卻是靠近篝火周圍穿著一身艷紅衣裙的苓香公主。只見她邁著輕盈的步子,紅色的衣衫因為身體的旋轉如一只巨大的紅色蝴蝶在火光下翩然飛舞。火光將她絕艷的容顏照的更加紅艷,眼眸如星,面如桃花美艷動人。
“無瑕?!币粋€低沉的聲音傳入南宮墨耳中。南宮墨循聲望去便看到衛君陌站在不遠處的人群中望著自己。衛君陌跟前自然還站著興致勃勃的太初帝和十分看似輕松實則戒備的陳昱和薛真以及不知為何又湊到一起的蕭千熾等人。都到齊了,倒像是顯得她最不合群似得。南宮墨不由一笑,朝著那邊揮了揮手走了過去。
“無瑕?!?
衛君陌伸手握住南宮墨的手,淡漠的紫眸慢慢從邵放身上掃過。一對上那深邃的紫眸,邵放心中就是一驚頓時明了了眼前的人的身份,拱手想要拜見卻想起此時環境不便就有些僵住了。南宮墨笑道:“在外面不必多禮。”
太初帝聽到這邊的聲音,也有些好奇地掃了過來道:“你倒是會跑這會兒才回來,這是……”
南宮墨笑道:“不小心救了一個被人打劫的弱書生?!?
南宮墨沒有介紹,太初帝也并不在意,看看邵放肩膀上和衣擺上還有不知道哪兒蹭下來的灰塵,道:“讀書人大都沒有什么氣力,不過…金陵城里還有敢當街打劫的?”南宮墨笑道:“人還在小巷子里躺著呢,我已經讓應天府的人去抓人去了。”太初帝點點頭也不再關心這個。見南宮墨沒有宣揚自己身份的意思,邵放也不多顯眼只是沉默的站到了后面的人群中。他本就是個不怎么起眼的讀書人而已,只是因為是跟著南宮墨過來的才被關注多問了兩句。此時沒人關注他,他自然很輕易地就讓人忘了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