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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君陌拍拍她的背心,輕聲道:“去看看吧,小心點他有點不對勁。”
“嗯。”南宮墨點點頭,飛身朝著弦歌離去的方向追了過去。
看著弦歌公子離去,圍在周圍旁觀的貴女們紛紛議論起來。旁邊的藺長風聽了一耳朵不由得失笑。竟然有七八成的人都是在抱怨楚王殿下太過粗暴,竟然砍斷了那位白衣公子的琴什么的。頓時哭笑不得,衛君陌要是不砍斷弦歌的琴,還不知道要磨到什么時候呢。
“你說,弦歌是怎么回事?”藺長風走過來問道。
衛君陌蹙眉,想了想道:“走火入魔?”
“啊?”長風公子一愣,“還真有這種事?”大部分武人的理解中,所謂走火入魔大概也就是練功練錯了,吐個血,半身不遂,經脈盡斷,或者干脆暴斃罷了。那種練武練成性情突變成為大魔頭什么的,那都是那些無聊話本上意淫出來的產物。
衛君陌淡然道:“未必只有練武才能走火入魔?”
“那是什么?練琴?”長風公子翻著白眼問道。
“心魔。”衛君陌淡淡道。
“這樣你還放心讓墨姑娘一個人去找他?”藺長風皺眉道,方才他是真的覺得弦歌想要殺人啊。
衛君陌道:“他不會傷害無瑕,而且也能自控。”弦歌有心魔不是一天兩天了,但是他從未傷害過無辜的人。之所以跟衛君陌動手,多半還是因為衛君陌的實力比他高得多,可以放心出手罷了。
藺長風嘆了口氣,“只是想要半個宴會而已,怎么就不能好好地呢。”
這邊,謝佩環和秦惜已經被好幾個姑娘圍住了。膽子大一些的直接就開口問道:“謝姐姐,那位白衣公子是什么人啊?”雖然弦歌公子很有名,但是真正認識他的人在金陵城中卻并不多。更不用說這些養在深閨的名門閨秀了。
謝佩環看了看眾人,道:“那位…是楚王妃的師兄。”
“呀,聽說楚王妃的師兄是鼎鼎大名的弦歌公子呢。難怪琴藝那么好!”有少女贊嘆道。
“謝姐姐,秦姐姐,你們跟弦歌公子相熟么?他怎么突然走了?就算比武輸了也沒關系啊……”
看著眼前七嘴八舌,臉頰微紅的少女們,謝佩環很是無奈。
“呃,其實我之前也不怎么認識弦歌公子。”所以,你們就別圍著我了。抬眼看了一下有些神思不屬的秦惜,謝佩環決定還是不要把她也牽扯進來了。
站在一邊的藺長風看著左右為難一臉無奈的謝佩環,不由得挑眉一笑。輕咳了一聲朗聲道:“各位姑娘何不來問我呢?本公子跟弦歌公子也是認識好幾年的舊識啊。”姑娘們還是有些矜持的,只是看到藺長風滿面笑容毫無惡意的純善模樣,還是有姑娘忍不出問道:“當真?”
“自然。”
“……”這一次,被圍住的人變成了長風公子。謝佩環看了一眼與姑娘們談笑風生的長風公子,暗暗松了口氣拉著秦惜不著痕跡的更往后退了退,爭取讓人不要在注意到自己。
478、弦歌的心結
“師兄。”南宮墨在方才偷窺藺長風和藺菡的湖邊看到了弦歌公子。弦歌公子獨自一人在湖邊席地而坐,周身的氣息平靜和煦,絲毫沒有方才與衛君陌對決的時候的詭異氣息。弦歌公子回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南宮墨走到弦歌身邊,也跟著席地坐了下來。
“師兄今天心情不好么?”南宮墨偏著頭看他,一邊輕聲問道。
弦歌公子跟著回頭看向她,挑眉道:“心疼你相公了?”
南宮墨無奈地嘆氣,“師兄,我們很擔心你。”
弦歌公子默然。南宮墨也不在意他有沒有在聽,抱膝坐在地上,將下巴枕著膝蓋道:“還有師叔和師父,都很擔心你,師兄。你最近很不對勁。”其實并不是最近,弦歌公子一直對金陵這塊地方都沒有好感。只是以前事情太多誰都沒有注意,弦歌公子自己也不會在金陵久留。如今大家突然都閑下來了,偏偏師父和師叔還將他困在金陵不肯放人,這才讓弦歌公子的心情越來越糟糕了起來。
雖然師叔說讓她不要去管弦歌的私事,但是就今天的情況看,師兄顯然是心結很深。南宮墨也不希望等到師兄什么時候跑出去之后這輩子就再也不回來了。就如師叔說得,等到以后師兄老了還是孤家寡人,身邊連個照顧的人都沒有。
“真的不能說說嗎?”南宮墨平靜地看著他問道。
弦歌公子依然不語,南宮墨也不逼他,只是道:“師兄你醫術無雙,我也不能多說什么。但是不管什么時候,我還有師父師叔總是站在你這邊的。那些…那些不值得你在意的人,何必將他們放在心上?”
弦歌公子挑眉笑道:“墨兒是以為我不忿被人遺棄,所以才心中含怨的么?”
南宮墨展顏笑道:“師兄自然不會如此想不開。那么,到底是為了什么呢?”
弦歌想了想,問道:“墨兒,你會為了衛君陌殺掉你的孩子么?”
“當然不會。”南宮墨想也不想的道,“我的孩子自然也是君陌的孩子,無論發生什么情況,我們也不可能為了自己而傷害孩子的不是么?”弦歌道:“那么,如果只是你的孩子不是衛君陌的呢?”
南宮墨撫額,覺得弦歌的問題十分怪異。只能暗暗慶幸衛君陌沒有聽到這樣欠抽的問題了。不過,看到眼前的弦歌公子一臉嚴肅的模樣,南宮墨還是認真的想了想,搖頭道:“不會。”
“肯定?”弦歌盯著她,沉聲問道。
南宮墨道:“絕對不會,既然是我生下來的就是我的孩子。我不可能為了任何人而去傷害他,哪怕是我愛的人。如果我不想要這個孩子,我寧愿不要將他生下來。”
聞言,弦歌公子沉默了更久。久到南宮墨以為他是不是睡著了的時候,才聽到他的聲音幽幽道:“為什么,這世上就有這樣的女人呢?”
“嗯?”南宮墨一愣,腦海中閃過許多念頭。看著弦歌公子難得的神色陰郁的模樣,暗暗在心中嘆了口氣,只是輕聲道:“師兄,你還有我們。”
弦歌公子淡然一笑,學著南宮墨的模樣抱膝坐著。只是南宮墨的模樣看起來悠然慵懶,弦歌公子的模樣看上去卻孤寂的仿佛整個世間都只有他一個人一般的孤獨。
“你今天是主人,自己去忙吧,別在這里陪我耗著了。我自己一個人待一會兒。”弦歌公子好一會兒似乎回過神來,神色也好了一些對著南宮墨。南宮墨有些不放心,遲疑著道:“要不,我叫君陌來陪你?”弦歌公子犯了個白眼,“你叫他來陪我還是叫他來氣我?”
南宮墨不由一笑,伸手拍拍他的肩膀道:“師兄,沒什么是過不去的。你說的,咱們天資聰慧是用來碾壓世人的,別人愚蠢的人類碾壓你啊。”
“滾蛋,不想看到你。”
南宮墨笑聲清越,站起身來笑道:“弦歌公子竟然說粗話,讓那些傾慕你的姑娘聽到了,還不嚇得一地芳心破碎?”
弦歌公子手中一枚暗器射了過來,南宮墨凌空一躍,足下輕輕點過梅樹的枝頭,翩然而去。臨去前,南宮墨若有若無的朝著梅林的某處看了一眼,卻沒有再停留。
“出來。”等到南宮墨離去,弦歌公子側首看向身后的梅林,眼神冷冽。
過了好一會兒,穿著一身素色衣衫的秦惜從梅林里走了出來。看到她,弦歌公子神色依然淡漠,并沒有說話。
秦惜有片刻的手足無措,不過到底是秦家的嫡女,很快便鎮定了下來,走上前來輕聲道:“抱歉,我…不是故意……”
“與我無關。”弦歌公子淡淡地道:“沒事就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