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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千煒看著她,“王妃就沒有什么想法?”
朱初瑜笑道:“看來楚王妃也還是沉不住氣了,我還以為她當真是絲毫不在意超然世外呢。”
蕭千煒冷哼一聲道:“超然世外?楚王現(xiàn)在可是父皇最看重的兒子,她們怎么舍得超然世外?”
朱初瑜嘆息,“楚王妃辦這個宴會的用意咱們都明白。楚王一系,藺長風,南宮緒,簡秋陽,這些人個頂個都是青年才俊。若是再算上陳薛朱三位將軍家的公子,這三個人本就是楚王麾下的人,如果讓楚王妃保媒成了,就算這些人家不會投靠楚王,他們以及他們的姻親對楚王府也總會多幾分情誼。這兩位…看著淡定自若,不為權勢所動。手中握著的卻是一副難得的好牌啊。”隨便打一打,也比她們這些人費勁了心思有用得多。可惜,這確實沒法羨慕的,誰讓自己手底下沒人呢?
蕭千煒劍眉深鎖,“難道就這么算了?”
朱初瑜淺笑道:“王爺急什么,這種事情也不可一蹴而就。哪怕就是真的成了,誰又知道會不會有反目的那一天?如今王爺根基甚淺,不宜與楚王正面沖突。王爺應當加緊培養(yǎng)自己的勢力才是。”
“你是說…恩科?”
朱初瑜點頭,“軍中王爺是無論如何也比不過楚王了。但正所謂馬上打天下,馬下治天下。再往后,卻還是要靠文臣的。現(xiàn)在無論是朝中還是金陵的讀書人,都鮮有對楚王和楚王妃印象好的。明年恩科,只要王爺運作得力……”
“王妃說得不錯。”蕭千煒滿意地點頭笑道,“不過…本王如今膝下依然無子,卻是個大患。”不孝有三,無后為大。無論蕭千煒多能蹦跶,無子這一點就是他的死穴。蕭千煒當然不能容忍自己有這樣的一個隱患。
朱初瑜垂眸,低聲道:“是妾身無能。”
蕭千煒安慰道:“這不是王妃的錯,王妃好好調理身體,早晚會有的。”言下之意,還是將沒有兒子的原因歸咎于朱初瑜身上。
夫君如此寬宏大量,朱初瑜自然也要投桃報李,淺笑道:“妾身無能,才一直不能為王爺誕下子嗣。不過妾身已經挑選了幾家閨秀,王爺不妨看看。若是滿意,明年開春便迎入府中,必能為王爺開枝散葉。”
蕭千煒滿意地點頭,“哦?王妃看中了哪家的姑娘?”
朱初瑜沉吟了片刻,道:“刑部尚書呂大人的長孫女,父親是呂大人的庶子如今任定州知州,但是呂小姐是嫡女從小在呂老夫人身邊長大的。正奉大夫趙大人的庶女,正奉大夫雖是散階卻也是從二品,而且在士林中頗有聲望。還有太常寺寺丞的蘇大人的嫡女,這位蘇大人是正六品,卻是金陵十大家之一的蘇家的三房嫡次子。然后就是翰林院侍讀學士文大人的嫡次女。”翰林學士品級不高但是卻極為清貴,看蕭千煒的表情朱初瑜就知道他對自己的選擇是滿意的。
“王妃果真賢惠,能得王妃這般賢妻,是本王的福分。”蕭千煒柔聲道。
朱初瑜抬頭看向他,含羞道:“王爺謬贊了,都是妾身應該做的。王爺好,妾身才能好不是么。”
蕭千煒握住朱初瑜的手道:“本王將來必定不會忘記王妃的。”
朱初瑜垂眸淺笑,將眸中的冷淡掩藏在了他看不見的地方。蕭千煒心情好了,也無意多留,只是道:“本王還有事情要辦,此時…就有勞王妃了。母后那里也要交代一身,最好是…恩科之前將事情辦了。”
“是,恭送王爺。”朱初瑜起身目送蕭千煒離去。等到腳步聲在門外消失,朱初瑜臉上的笑容漸漸地退去,美麗的容顏上多了幾分陰冷。不會忘了她?朱初瑜嘲弄的一笑,她若是自己不努力,只怕還不用等到蕭千煒功成名就,她就該被舍棄了。無論如何…必須要有個孩子了。
到底是為什么…為什么偏偏她想要個孩子就這么難呢?
469、糟心的想象
金陵的貴婦之間最近十分的熱絡起來,楚王妃親自發(fā)帖子邀請參加賞梅宴,對所有收到帖子的閨秀們來說卻是一件十分榮耀的事情。即便不論楚王妃的身份,南宮墨身為一個妃皇室出生的女子,從先帝到退位的承安帝再到現(xiàn)在的太初帝,雖然偶有起伏卻歷經三帝依然高居郡主之位。須知這不是一般只是賜個封號給一點俸銀的郡主,而是實打實的,有食邑,有封地的郡主。同樣也曾被封為郡主同樣也是皇子妃的鄭王妃可是冊封為王妃之后,郡主封號就立刻被取消了。足見這位楚王妃圣寵之隆。
另外,楚王妃不喜交際。許多人就算想要套近乎也找不到機會,如今難得她竟然親自舉辦宴會,人們自然是趨之若鶩。
得到請?zhí)娜思易匀粫ゴ蚵犗ⅲ懒搜鐣埖氖切┦裁慈酥笠簿兔靼琢顺蹂伺e的用意。當然,想偏了的也不少。
倒是沒有想到楚王妃第一次舉辦宴會竟然是為了想要做月老牽紅線,不過想想朝中那幾位跟楚王妃關系極好偏偏又全部單身的青年才俊,又覺得理所當然了。
皇宮里,皇后坐在主位上把玩著手中的帖子搖頭笑道:“還是你們在外面自在,本宮如今卻是不得自由,就是想要去給無瑕湊個熱鬧也不可得了。”坐在下手的陵夷公主笑道:“皇嫂如今事務繁忙,哪里敢讓這些小事兒打擾了你啊。”似笑非笑地目光從坐在對面的朱初瑜身上掠過,陵夷公主側首對南宮墨笑道:“無瑕,你母后雖然沒空,但是姑母可是閑得很。你姑母我雖然不是芳齡姑娘家了,但是你可不能將我攔在外面。”
南宮墨無奈,“地兒都是姑母的呢,哪里敢攔姑母。”
“那帖子呢?”陵夷公主伸手,“你倒是知道給兩個弟妹送帖子,怎么就就忘了你的兩個姑母,五姐,是吧?”長平公主無奈,笑道:“你的帖子在我那兒呢,誰知道你今天要進宮,我跟無瑕說回頭我給你帶過去就是了。”
陵夷公主這才歡喜地笑道:“這才對,在我的地盤上辦宴會卻不請我,小心我要轟人的。”
南宮墨連道不敢。
皇后也笑道:“你一把年紀了,怎么還跟個孩子似乎的。倒是無瑕,聽說你平日里也不愛出門,多找些人聚聚也好。不過…你該不會是想要……”陵夷公主捂著嘴嗤笑道:“皇嫂,你想的太好了,她才沒有那么大方呢。”
南宮墨聳聳肩也不否認,只是道:“這不是這幾年大家都忙,不少事兒都給耽誤了么。我想著現(xiàn)在大家都閑下來了,多聚聚說不準就能多幾樁喜事兒呢。”燕王妃點頭道:“長風幾個年紀確實是不笑了,還有你大哥。說到這個…”皇后看著南宮墨道:“昨兒陛下跟我商量著,說靖安侯年紀不小了還孤家寡人也不少,想著給他指婚呢。”
南宮墨心中一緊,皇帝既然露出想要指婚的意思,自然不會是外人。如今宮中適齡的公主也只有永成公主一個。倒不是南宮墨看不上永成公主,而是南宮墨覺得以南宮緒的身份和性格,還是跟皇室離得遠些比較好。不過皇后既然沒有明說,想必也還沒有定下來。
淡淡微笑,南宮墨道:“母后說得是,這事兒我也有些擔心呢。不過我大哥畢竟之前是…脾氣也不太好,他能娶個媳婦兒以后別孤家寡人的讓母親在九泉之下不安我就心滿意足了。”
皇后微微蹙眉,南宮墨這話是不同意與皇室結親的意思了。不過很快又放開了,無瑕說得也不錯,永成從前雖然是庶女,但是現(xiàn)在畢竟是公主。南宮緒好是好,但是曾經娶過親,堂堂公主嫁過去做繼妻總是不好聽的。想到此處,便也淡了再提這事兒的心思了。
皇后笑道:“罷了,回頭有什么好玩的事兒進來說給我聽聽。如今我也就指望你們了。”當皇后自然是母儀天下風光無比的,但是卻也著實是無聊。從前在幽州還能城里城外到處走走。如今卻是住在這宮墻之中,輕易不能外出。就算是想要見個什么人,還得派人去傳,對方正裝打扮規(guī)規(guī)矩矩的進宮來請安,就連次數都有限定的。見多了還要被那些言官說嘴,當真是只能跟那些她從來沒看入眼的側妃侍妾玩兒了。
就連想抱個孩子進宮玩兒都不行,蕭千熾只有個女兒,蕭千煒一個沒有,蕭千炯只有一個兒子。小小的孩子,怎么能離了親娘?
“說起這事兒,皇嫂,千熾的婚事皇嫂可有打算了。”長平公主問道。
別的什么人的婚事那都是小事兒,但是如今盯著蕭千熾的人可不少。畢竟,王妃的位置如今就只剩下這個一個了,下一個至少要等十五年,能不能等到還要兩說。
說起兒子的婚事,皇后立刻來了精神,笑道:“我也正想請兩位皇妹替我參詳參詳了,畢竟還是你們更了解金陵城里的閨秀一些。”
其他人也立刻豎起耳朵聽,皇后替蕭千熾選的人選家世自然不會差,分別是新安侯武吉的長女和右通政史王郝的小女,新安侯是跟隨皇帝的舊部,比不得被冊封為國公的陳昱等人顯貴,卻也同樣深受皇帝信任。王郝同樣是從幽州跟過來的能臣,這幾年皇帝領兵在外王郝便是坐鎮(zhèn)幽州的主力之一,否則也不會新皇一登基就直接提升為正三品大元。最重要的是,這些人都是皇帝信任的人,皇后選這兩家也是向皇帝表態(tài),沒有替二皇子拉攏朝臣的意思。想要拉攏,也不會去對這種皇帝的心腹死忠下手。
其他人自然也想到了這兒問題,朱初瑜倒是松了口氣。之前竟然忘了皇后在替蕭千熾選妃的事,如果皇后選的人與她替蕭千煒選的人重合了,那只怕有些麻煩。
皇后自然看到了朱初瑜的神色,問道:“鄭王妃,你可是有什么話要說?”
朱初瑜垂眸,恭謹地道:“回母后,兒媳嫁給王爺數年,如今王爺膝下依然空虛,兒媳…實在是深覺愧疚。因此,想要為王爺選幾位新人入府,也好為王爺和皇室開枝散葉。”
皇后微微挑眉,她也是女人,所以對朱初瑜前面的那些話直接過耳便罷了,至于后面的…“哦,也好。煒兒跟前一直沒個孩子也不是個事兒,我和陛下看著也著急。你是個好孩子,就這么辦吧。”
朱初瑜暗暗松了口氣,隱隱又有些失落。不由在心中嘲笑自己:難道還指望皇后替自己說話不成?
陵夷公主笑道:“看鄭王妃的模樣,是已經有人選了?”
朱初瑜淡笑道:“姑母說笑了,自然是稟告過母后之后在做選擇。雖是側妃,卻也身份貴重,總是要仔細些的。”
陵夷公主笑了笑,對她的話不置可否。這些日子朱初瑜在忙什么金陵城里誰不知道啊?“倒是皇嫂,楚王府里才是真正的冷清呢。皇嫂不打算替大皇兄選幾位佳人入府,也好作伴么?”朱初瑜突然看向南宮墨笑道。
南宮墨抬眼,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道:“多謝弟妹掛心,我沒那個愛好。王爺看到有心儀的姑娘,自然會提。我冒然挑進來,王爺不滿意豈不是害了人家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