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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初瑜垂眸思索著,道:“至少…如今父皇已經順利登基,夫君也成了皇子親王。咱們總算不是一無所得。至于朱家…有我在,總有一天失去的都會得回來的。”竹兒歡喜地笑道:“小姐想明白了就好。”朱初瑜輕哼一聲,雖然想開了到底還是有些意難平。
“罷了,去讓人收拾收拾吧。父皇既然已經賜下了宅邸,咱們也要準備搬家了。”朱初瑜道。
竹兒點點頭道:“咱們的王府離這兒倒也不遠,所幸咱們回來也沒住了幾天,并沒有什么東西。搬起家來也方便。”
朱初瑜不以為意,問道:“父皇將楚國公府賜給楚王了?”
“可不是么。”竹兒蹙眉道:“也不知陛下怎么想的?不是所寵愛楚王么?國公府和親王府可差得多呢。就算如今金陵城中沒有親王級別的府邸,至少也該賜一座郡王府才是啊。”
朱初瑜冷笑,“你懂什么,楚國公府里可還有個寄暢園呢。有了這個,哪家的親王府邸也比不過。”
“那是楚王妃的嫁妝。”竹兒提醒道,雖然當初衛君陌等人逃離金陵之后,寄暢園就被抄了。不過就算是這樣,金陵城里誰不知道那寄暢園曾經是楚王妃的嫁妝?就這樣賜給兒子做府邸好像也不太好吧?朱初瑜搖搖頭道:“所以,還有楚國公府左右的兩個宅子,那一個是伯爵府,一個曾經是一品大員府。三座府邸打通下來重新休整一番,比哪個親王府也不差什么。”既是朝廷只撥付修建親王府邸的銀兩,但是南宮墨和衛君陌缺錢么?只要有皇帝親自給的地,又不超出親王應有的規格,他們把府邸修成什么樣都沒有人能管。
“罷了。”朱初瑜揉了揉眉心道:“先不用理會他們的,盡快將府邸整修好搬出去吧!”有了自己的府邸也自由些,不像之前一家子擠在一個府里想做什么都不成!朱初瑜暗暗咬牙,等到自己能做主了,她就不信她會不如南宮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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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4、一些真相
朱初瑜等人在想些什么,南宮墨夫婦倆自然是不知道的。因為他們已經出了城,往紫云山去了。已經是深秋時節,紫云山也少了幾分春日漫山牡丹的絢麗富貴。不過山下的牡丹園卻也有不少菊花盛開。如今金陵城中的權貴們都在各忙各的,即便是城外風景如畫只怕也無暇欣賞。倒是讓兩人得了幾分清凈。
兩人攜手漫步往山上的大光明寺走去,路邊也有不好秋菊在微風中綻放。少了幾分牡丹的富貴,多了幾分菊花的清高與閑逸,卻也別有一番風趣。
兩人不由得想起數年前第一次來紫云山的時候的情形,不由得側首看向對方相視一笑。
如今的大光明寺同樣煙火依稀,不僅是因為皇城里的人們忙碌,更是因為大光明寺出了個念遠和尚。雖然燕王并沒有將念遠就是宮馭宸就是北元王子的事情昭告天下,但是該知道的卻還是自有知道的渠道的。燒香拜佛哪兒不能去,要知道金陵附近還有一座與大光明寺齊名的報恩寺呢。沒必要為了這點事讓自己惹了新皇的眼。
兩人站在最后一級臺階上,便看到了大光明寺前寬闊的廣場上沒有了往日的人來人往,香煙繚繞。只有了了的幾個僧人在做灑掃之事。寺廟的正殿中源源不斷的傳來念誦經文的聲音,梵音陣陣,似乎讓人心也不由得安寧了許多。
其實這事兒大光明寺當真是有些冤枉。除了那樣的事情燕王怎么可能不調查大光明寺。如今大光明寺還沒有被抄了,就足以證明念遠的事情其實跟他們沒什么關系。畢竟,宮馭宸是念字輩,比方丈大師還要高出一倍呢。本身才起名聲也遠超過大光明寺的其他高僧,又是被先代高僧從襁褓中就撿回來的。誰沒事會去懷疑這樣的一個人?而且念遠獨自居住在大光明寺的后山,又經常外出游歷,大光明寺的方丈只怕也管不住這位年輕的師叔。可惜,宮馭宸惹下了這么多的禍事,揮揮衣袖走的瀟灑如意,卻連回頭看都沒有看一眼大光明寺。更不在意自己的所作所為會給從小養育自己長大的師門帶來什么后果。
一個僧人看到兩人,猶豫了一下方才走過來,雙手合十道:“小僧見過兩位施主,不知兩位施主是來敝寺游覽還是聽經?”
南宮墨挑眉,“哦?可有什么差別?”
僧人道:“若是游歷,兩位可請自便。若是聽經怕是要讓兩位失望了。”
南宮墨好奇,“貴寺的大師不講經么?”
僧人搖搖頭道:“敝寺方丈正率領寺中僧眾為亡者超度,每日十二個時辰,七七四十九天不得間斷。這期間,敝寺暫不將接待居士講經。”雖然這年輕僧人沒說到底是為什么亡者超度,但是需要如此鄭重其事舉全寺之力的,不用想也知道是為了什么。
南宮墨點頭道:“貴寺方丈慈悲,我等感佩不已。我們隨意看看便是了。”
那僧人又合十一禮,“如此,兩位請便。”
兩人悠然地漫步在寺廟中,禮貌的避開了正在誦經超度的大雄寶殿。大光明面積龐大,其中自然有許多可看之景。再聽著這源源不斷的梵音,即便是南宮墨這樣不信鬼神的人也仿佛覺得有什么被洗滌過一遍一般的輕松自在。出來這一趟果然是值得的,至少比留在金陵跟那些人虛偽應酬要好得多吧。
“咱們就這樣出來,會不會不好?”南宮墨問道。
衛君陌側首看她,“有什么不好?”
南宮墨聳聳肩道:“之前你就讓人家吃了一次閉門羹,這次又來,金陵城里那些個權貴世家,回頭肯定要流傳楚王殿下眼高于頂云云。”剛剛被冊封為親王,金陵城中各家肯定是要來送禮恭賀,順便看看是該投靠還是敬而遠之之類的。衛君陌如此作為,就等于是直接將人家推拒到千里之外了,連個選擇的機會都不給人。
“無妨。”衛君陌道,“無瑕不是不喜歡那些應酬么?”
南宮墨含笑摟著他一只胳膊,低聲笑道:“我是不喜歡,母親也不喜歡啊。母親這會兒肯定在念叨你不肖。”
衛公子也不在意,唇邊勾起一抹淡笑,“拜訪母親的人跟拜訪你我的人不一樣。母親以后還是需要交際的。”
南宮墨點點頭,贊同了衛君陌的觀點。拜訪長平公主的人固然也會有一些別的心思,但是大半應該只是單純的想要奉承和與長平公主拉關系的。畢竟在外人看來,雖然長平公主從前是衛君陌的養母,但是現在卻只是姑姑而已。真有什么重要事情也不會想要從長平公主那里入手了。
輕嘆了口氣,道:“時間還早著呢,我可不想跟這些人糾纏十幾年或者幾十年。”
“無瑕不喜歡的,自然不用理會。”衛君陌輕聲道。
“兩位施主,請留步。”兩人正說話間,身后一個有些匆忙地腳步聲傳來。回過頭便看到一個小沙彌急匆匆地追上來。南宮墨笑道:“小師傅,可是有什么事?”
小沙彌有些氣喘吁吁,道:“回…兩位施主,方丈主持請兩位相見。”
嗯?
南宮墨抬頭去看衛君陌,衛公子也正巧低頭看她。兩人對視一眼,南宮墨點頭道:“如此,就請小師傅引路吧。”
“是,兩位施主請跟小僧來。”
兩人跟著小沙彌在寺中走了好一會兒,才在一處十分清凈偏僻的佛殿前停了下來。果然看到一個身作袈裟,胡須花白的老和尚正站在門口等著,南宮墨曾經遠遠地看過一年,那正是大光明寺的方丈空如大師。方丈看到兩人,也迎上前了兩步,“楚王殿下,楚王妃。”
那帶路的小沙彌有些驚訝,顯然之前并不知道兩人的身份。
南宮墨還禮,“空如大師客氣了,不知大師有何見教?”
空如大師搖搖頭,道:“不敢,非是貧僧有事,而是寺中一位前輩聽說兩位駕臨敝寺,說是想要見一見兩位。勞動王爺和王妃,還請恕罪。”
前輩?能讓空如稱一聲前輩的,至少也應該是念字輩的高僧了。不過她可不記得除了念遠他們還跟大光明寺的什么人有焦急。那空如大師也不賣關子,輕聲道:“是太師叔了然大師。”
南宮墨一愣,了然?好像是念遠的師父吧?她以為……
看到南宮墨的神色就知道她在想些什么,空如搖頭道:“太師叔常年游歷在外,鮮少留在寺中。確實是有不少人以為他在外面圓寂了,不過…一個月前他老人家又回到了大光明寺,之后便閉了關,直到昨天才突然出來。今天聽說兩位駕臨,這才想要見兩位一面。至于所為何事……”空如搖了搖頭,他也不知。
對念遠的事情,如果說空如大師心中沒有一點怨念也不可能。畢竟他是高僧卻也還沒到真正的四大皆空的地步。但是畢竟還是想得開的,太師叔當年將念遠帶回來只怕也不知道他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更何況,不管念遠如何,至少他們大光明寺并沒有參與那些事情,大光明寺這次就算受到一些創傷,只要假以時日,總是能夠緩過來不至于毀了寺中幾百年的聲譽和傳承。
“君陌?”
衛君陌點頭,“去看看吧。”
空如大師念了聲佛號,“兩位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