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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城郡主,你也是女子為何還要如此敗壞小女的名譽?!”朱初喻羞惱交加。
南宮墨淡淡道:“原來朱小姐也知道這種事是敗壞女子名譽的?”平靜無波的眼眸看得朱初喻一陣陣心虛,心中明了南宮墨從一開始只怕就已經看破了自己的計謀。心中不由得暗暗后悔,果真是嫉妒容易令人昏頭。她明知道南宮墨不好對付,但是好幾次在南宮墨手里吃了不軟不硬的悶虧,竟然也激起了她心中的好勝之心和一絲妒意。所以才選了這樣的方式想要破壞南宮墨的名聲,卻不想如今功敗垂成還搭上了自己的名譽。朱初喻心中當真是悔不當初,同時也更多了幾分清行。
深吸了一口氣,朱初喻道:“小女管教無妨,還請世子和郡主見諒!”
南宮墨托著下巴看衛君陌,只需要一眼她就看出來了朱初喻已經冷靜下來了。一旦冷靜下來,想必就已經知道該如何取舍了,口舌之爭已經毫無意義。
衛君陌神色默然,仿佛沒有聽到朱初喻的話一般。朱初喻也不在意,平靜地站在一邊等著。
不一會兒,樓下被打得半死的兩個人被拖了回來,衛君澤這輩子哪兒受過這種苦?早就痛得連哼都哼不出來,如一攤爛泥一般的趴在地上。蘭兒也好不到哪兒去,趴在地上動彈不得。衛君陌居高臨下淡淡地望著兩人道:“還不想說?”
衛君澤哀嚎道:“大哥,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我不該跟這個賤人一起算計星城郡主,你饒了我吧……”
衛君陌揚眉,看向坐在旁邊的靖江郡王。靖江郡王的臉色陰沉的如染了墨一般,咬牙切齒地罵道:“逆子!”
衛君澤眼淚鼻涕橫流,“嗚嗚…這個賤人說可以幫我報復南宮墨讓大哥難看,我一時鬼迷心竅才……”衛君陌抬眼,冷冽的目光射向朱初喻道:“朱小姐,解釋一下。”
朱初喻強自鎮定著,沉聲道:“我不知道衛三公子說的是什么意思。”
蘭兒咬著牙,道:“啟稟世子…不關小姐的事。一切都是奴婢的錯,是奴婢…奴婢嫉妒星城郡主,所以才……”衛君陌突然低笑了一聲,他本是很少笑的,這會兒竟然笑出聲來卻讓在場的眾人都是一愣。只聽衛君陌盯著蘭兒笑道:“你嫉妒無瑕…你有什么資格嫉妒無瑕?”一個丫頭身份,要嫉妒也是嫉妒自己身邊的人比如說比她更得寵的丫鬟,不如朱初喻,她卻去嫉妒一個根本毫無關系的南宮墨,當所有人都是傻子么?蘭兒咬著唇,含淚道:“奴婢…奴婢心悅世子,所以才嫉妒郡主的。奴婢知錯,請世子降罪。”
南宮墨朝著衛君陌眨了眨眼睛,掩唇輕笑:看來衛世子的魅力也不怎么樣啊,真是忠心耿耿的好丫頭。
衛君陌眼底閃過一絲冷光,側首去看衛君澤,問道:“三弟,你為何要喚朱小姐的名字?”
衛君澤一怔,有些不明白衛君陌突然問這個干什么。但是衛君陌冷冷地釘在他身上的視線又讓他覺得,這個問題如果自己不好好回答的話,后果不堪設想。旁邊的朱初喻也是一怔,心中生氣一股不好的預感。衛君陌定定地望著衛君澤,重復了一遍問題,“三弟,你為何要在那個時候喚朱小姐的名字?”
衛君澤打了個激靈,沖口而出道:“我…我心悅朱小姐,我們兩情相悅。我…我是將蘭兒當成了朱小姐所以才……”
衛君陌眼神一閃,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既然事情已經明了了。三弟回去吧。”
衛君澤松了口氣,暗暗為自己的機智沾沾自喜。馮氏連忙過去將他扶起來,心疼的直掉眼淚。朱初喻總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但是衛君陌顯然沒有想要理會她的意思,吩咐道:“朱家教女無方,擾亂太子妃壽宴,將人趕出去。”
“是,世子。”
“世子,我……”朱初喻還想要說什么,可惜侍衛并不給她機會,直接將人扣住拉了出去。
朱初喻主仆被拉了出去,靖江郡王和馮側妃也帶著衛君澤走了,麗水軒頓時安靜了下來。南宮墨見他一臉冷肅的模樣,不由笑道:“你這是什么表情,我還沒有生氣呢,你生的什么氣?”衛君陌凝眉道:“對你下毒的是什么人?朱初喻主仆沒有這個本事。”
南宮墨懶洋洋地道:“手法還算不錯,可惜…那毒藥上不得臺面。我一上來就聞到那股香味了,哪里還會上當?不過我聽那個叫蘭兒的丫頭叫她什么仙子,估計是江湖上的人吧。”尋常人絕對不會用什么仙子這么中二的綽號的。
衛君陌道:“秀水仙子,我知道了。”
南宮墨笑瞇瞇道:“這個朱初喻對你可算得上是情深意重了,這種手段都使出來了?不過…她為什么要對付我?難道她以為你不娶我就會娶她?”南宮墨覺得自己受到了傷害。不是說只有笨女人才對付女人,聰明的女人都對付男人么?這個朱初喻看著不笨啊。
“哈哈,如果她拿下了你還有可能嫁給君陌。若是不對付你,那不是連一絲的機會都沒有了?”一個爽朗的聲音在外面響起,兩人回頭就見藺長風從窗口躍了進來。
“藺長風,你怎么在這里??”
藺長風不滿,“我還帶也是藺家嫡子,參加個太子妃壽宴很奇怪么?倒是墨姑娘你…連參加個宴會都會遇到這種事情,嗯哼…那句話怎么說的,藍顏禍水么?”
衛君陌警告地掃了藺長風一眼,道:“既然你這么閑,去把秀水仙子找出來。最晚明天我要看到她。”
“秀水仙子,你找她干什么?你有看上她了?”藺長風驚詫。
“藺長風。”衛君陌警告地盯著他。
藺長風連忙閉嘴,眼巴巴地望著南宮墨。南宮墨淡淡一笑道:“秀水仙子大約是來了金陵,我想跟她切磋一下。”
“切磋?怎么切磋?”一個使毒,一個學醫,好吧…確實是可以切磋。
衛君陌一手攬著南宮墨,淡淡道:“切了她的兩只手。”
“……”說好的切磋呢?只切不磋么?
對上衛君陌不善的神色,藺長風識趣地連連點頭道:“知道了知道了。只要秀水仙子在金陵,保證找到她。”這些江湖中人真是越來越膽大妄為了,金陵天子腳下也該胡作非為,活該被切!”
太子妃的壽宴舉辦的還是相當成功的,只除了有一位小姐在宴會還沒開始之前就被趕出了太子府,另外靖江郡王府的三公子托著一身傷被送回了府邸。京城的人們是最愛好八卦的,雖然不好討論政事,但是權貴們之間那點私事卻是京城百姓們喝茶聊天閑侃的最佳調劑品。還沒有人放出什么消息,人們就已經自行演繹出了七八個版本。
“啪!”一個耳光毫不留情地甩在了朱初喻的臉上。宮馭宸冷冷地盯著眼前的女子,沉聲道:“蠢貨!誰讓你去動南宮墨的?”
朱初喻捂著火辣辣作痛的臉,仰起頭來冷笑一聲道:“我若是毀了南宮墨,你不就可以心想事成了么?南宮墨若是成了個殘花敗柳,南宮懷自然不會也不會嫌棄你的身份不夠了。只要有人肯娶南宮墨,他就該偷笑了。”
“啪!”有一個耳光,“看來你還是學不乖,我警告你不許動南宮墨,她是本座的人,明白么?另外…你做成了么?就是因為你的自作主張,白白毀了本座的布置。你若是成了,本座說不定還要贊你一句手段了得,可惜…這種小兒科的把戲,你也好意思拿出來現。本座沒告訴你南宮墨跟弦歌的關系么?秀水仙子那點雕蟲小技,能將她如何?”
朱初喻咬著牙不說話,她確實是不知道南宮墨竟然連江湖中有名的毒仙子都毒不倒。雖然知道弦歌號稱天下第一名醫,但是說到底她并沒有見過弦歌,自然也不會了解這個所謂的醫仙到底有多厲害。宮馭宸冷笑著拍拍她的臉頰,道:“若不是看你還有幾分用處,本座現在就捏死你。”
沉默了半晌,朱初喻垂眸道:“這次確實是我太輕敵了,以后不會再犯這樣的錯。衛君陌…衛君陌那里我放棄就是了。”原本她也并不是真的愛上了衛君陌,不過是看重衛君陌背后的權勢罷了,既然事不可為,那就放棄就是了。之前她是被南宮墨刺激的有些魔障了,說是執著于衛君陌不如說是執著的想要贏南宮墨。現在…她還沒有資本跟南宮墨斗,退一步又如何?
宮馭宸冷笑道:“現在不是你想不想嫁給衛君陌的問題了,現在…只怕是你不想也要嫁入靖江郡王府了。”
朱初喻驚訝地抬起頭來,宮馭宸笑道:“衛君陌顯然是覺得你跟他的三弟很般配。正在很積極的為你們牽線呢,恭喜你小喻兒,既南宮姝之后,你要成為第二個嫁做妾的權貴嫡女了。南宮姝好歹還嫁了個皇長孫越郡王,你就慘一點了,朱家大小姐千挑萬選嫁了個郡王府庶子。”
“什么意思?”
宮馭宸道:“不知道么?朱家大小姐和衛三公子兩情相悅的故事都傳遍整個金陵了。你說,除了嫁給衛君澤,整個金陵還有誰肯娶你。”
“不行!”朱初喻沉聲道:“我不能嫁給衛君澤!”
宮馭宸聳聳肩,遺憾地道:“可惜我說了不算。早告訴你,別惹衛君陌。別看他不愛說話,真要咬起人來可比毒蛇還狠。”想起在瑾州丟掉的半數寶藏,宮馭宸依然覺得肉痛。
朱初喻搖頭,“不行,我絕對不能嫁給衛君澤。你…你幫我去殺了他!”
“你確定?”宮馭宸挑眉。朱初喻很快冷靜了下來,微微搖頭道:“不,事情還有轉圜的余地,我要想一想。”
宮馭宸了然,“你想將那個丫頭送去給衛三?”把所有的事情都推給丫頭,雖然名聲還是有損但是總要好一些,過些日子再想想辦法也就彌補回來了。朱初喻沉默不語,門外,竹兒匆匆來稟告道:“小姐,不好了。”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