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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氏笑看著南宮墨道:“本妃的來意南宮小姐想必也是清楚的。接二小姐過門的事情,鄭夫人似乎有意見,本妃也不便面見楚國公,不知大小姐是否可以代為轉達一下本妃和母妃的意思?”南宮墨笑道:“既然是太子妃和越郡王妃的意思,自然是按照太子妃的意見辦,楚國公府并無異議?!?
“大小姐!”鄭氏驚怒。
南宮墨抬眼,淡淡地掃了鄭氏一眼。鄭氏卻只覺得身上仿佛被冰冷的刀鋒割過了一般,頓時沒了聲音只是怔怔地望著南宮墨。南宮墨抬頭對元氏笑道:“鄭氏是二妹的親娘,母女情深難免一時間失了分寸,還請越郡王妃不要見怪?!?
越郡王妃臉上的笑意更甚,道:“如此甚好,此事…大小姐能做主?”
南宮墨側首吩咐道:“知書,卻跟父親說一聲太子妃和越郡王妃的意思,問問看父親有何看法?”南宮墨著重的強調了一下太子妃三個字。
知書了然,恭敬地道:“是,奴婢這就去?!?
元氏滿意地點頭,看著知書出了門,這才笑道:“其實本妃今日前來還有另外一件事兒呢。不然也不能正好等到大小姐回來才上門拜訪。”
南宮墨挑眉,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元氏伸手從身邊的侍女手中結果一封帖子,遞給南宮墨道:“過幾日是太子妃的生日,加上王爺平安歸來,太子妃十分歡喜想要辦一個壽宴,到時候還望南宮小姐大駕光臨。”南宮墨連忙接過,笑道:“太子妃芳辰,楚國公府自然應當前往拜壽。就算太子妃不給我帖子,我也想要上門蹭一杯酒水呢。”
這話說的越郡王妃十分高興,看看坐在一邊秀雅大氣,談笑自若的南宮墨,再看看站在鄭氏身后一臉委屈幽怨望著自己的南宮姝,心中更加覺得無比膈應。這兩個怎么就能是親姐妹,若是南宮姝有南宮墨一半的模樣,她也不會那么膈應了。再想一想,元氏在心中搖了搖頭,若是王爺真的要納妾的話,還是納南宮姝這樣的蠢貨比較好。南宮墨這人雖然不過二八芳華,但是她卻始終未能看透。若對手真的是她,只怕自己未必是南宮墨的對手。
不過,如南宮墨這樣的聰明人,又怎么會讓自己走到給人做侍妾的地步呢?
知書回來的很快,飛快地掃了一臉緊張的鄭氏和南宮姝一眼,朝著南宮墨和元氏福了福身道:“公爺說,一切按照太子妃的意思辦便是?!?
聞言,鄭氏頓時臉色慘白。元氏確實十分滿意,唇邊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看著鄭氏和南宮姝道:“既然如此,本妃就回去準備了。明天一早,還請夫人將人送到越郡王府,莫要誤了時辰。大小姐,本妃還有事兒,這就告辭了?!?
南宮墨也不留她,微笑道:“我送王妃出去。”
86、星城郡主
送了元氏回來,南宮墨還沒走進大廳里面就傳來了南宮姝的尖叫聲,“南宮墨,你這是什么意思?!”南宮墨挑眉,眼底閃過一絲淡淡地輕蔑。南宮姝若真有膽量方才元氏在場的時候怎么不叫?現在跟她吼,當真是典型的窩里橫。只可惜…她可不是那慣孩子的家長。
慢條斯理地踏入大廳,南宮墨懶洋洋地道:“二妹,有什么話慢慢說?!?
南宮姝都要氣瘋了,哪兒還有什么心思慢慢說?南宮墨分明是想要讓所有看她的笑話。
“你是故意的!”南宮姝咬牙切齒地道。
南宮墨淡淡道:“二妹…事情發生了就是發生了,扯塊遮羞布并不能讓你就變得更加光鮮。與其想那些華而不實的東西自欺欺人,還不如想想怎么跟越郡王妃和太子妃相處。大姐是為了你好。”
“誰要你……”南宮姝剛想怒吼,門口傳來南宮懷的聲音道:“閉嘴!你大姐說的沒錯!”
南宮懷滿臉怒氣地站在門口瞪著鄭氏母子倆,身后站著沉默不語的南宮緒。南宮姝氣得跺腳,眼淚刷刷地往下掉,“爹爹!明明是大姐故意讓我難堪!你還向著她說話?我還是不是你女兒了?”自從南宮墨回來,爹爹對她越來越壞了。想到此處,南宮姝忍不住瞪了南宮墨一眼。南宮墨挑了挑秀眉不痛不癢。
“閉嘴!”南宮懷沒好氣地道:“你若是有你大姐一半的聰明,就不會有今天的局面了!事已至此,早幾天晚幾天有什么差別?你現在駁了太子妃和越郡王妃的面子,去了越郡王府你還要不要過日子了?”
南宮姝不由得一窒,顯然是沒有想過這個問題。鄭氏抹著淚上前,含淚道:“老爺…就算這話在理,可是…咱們什么都還沒準備,越郡王妃突然就上門說要姝兒過門,這也太急了一些啊。越郡王府…這分明是不給咱們面子。誰家姑娘…出閣這么著急的?”
南宮懷臉色陰沉,冷冷道:“出閣?她這算是出閣么?”堂堂一個楚國公府千金小姐,什么樣的青年才俊嫁不了?最后卻落得一頂小轎從偏門抬進去給人家做侍妾,若不是還有一個女兒馬上也要大婚了,南宮懷簡直想要嘔一口血出來。
輕哼了一聲,道:“你看著準備七八抬嫁妝就是了。墨兒下個月就要大婚了,府里上下切不可有任何疏漏。若是出了什么差錯…別怪我手下無情!”他還要靠這場婚禮挽回幾分顏面了。至于越郡王府…哼,有蕭千夜求他的時候!他南宮懷的臉也不是隨隨便便什么人都能夠打的。
“什么?七八抬?”鄭氏簡直要暈過去了,她的女兒就算比不上南宮墨的嫁妝也就算了,但是如今…就是一般人家的庶女也不止才這么一點兒嫁妝啊。南宮懷冷冷道:“帶那么多嫁妝干什么?咱們又不收聘禮,白白便宜了別人?!被蕦O府里是個什么情況,南宮懷就算不是一清二楚也能差不多猜到幾分。打了他的臉還想要他貼嫁妝,門都沒有!
南宮姝終于忍不住,哇地一聲大哭起來,“我不活了!”
“不想活了就去死!”南宮懷不耐煩地怒吼道。
南宮姝被他吼得愣了一愣,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事情變換的太快,不過才短短幾個月時間就已經天翻地覆了。幾個月前,她不想嫁靖江郡王世子,不過是哭了幾聲做做樣子全家人就哄著她任由她了。而如今…她被迫嫁為侍妾,一向疼她的爹爹卻讓她去死……
南宮姝卻不明白,正是因為她將自己弄到如此地步才在南宮懷的眼中失去了價值。如果她要嫁的是越郡王正妃,甚至哪怕她現在還沒有許人家,南宮懷都絕不會對她如此的沒有耐心。
回過神來,南宮姝哭泣著奔了出去。
“老爺!你好狠心!”鄭氏怨恨地瞪著南宮懷,跺了跺腳轉身追著女兒出去了。
看著那母女兩人出去,南宮懷輕哼了一聲,掃了一眼坐在一邊一臉局促的林氏,對南宮墨和南宮緒道:“跟我去書房?!?
“是,父親?!?
回到書房里坐下,南宮懷望著南宮墨淡淡道:“你們也坐下說話。”
南宮墨和南宮緒對視了一眼,雙雙謝過在一邊坐了下來。南宮墨雙手扶著扶手,淡定地問道:“父親,可是有什么話要說?”
南宮懷嘆了口氣道:“如今京城中的局勢你怎么看?”
南宮緒有些詫異,因為這話南宮懷問的不是他而是坐在旁邊的南宮墨。須知道,往日里就算是南宮暉父親也是不會跟他討論這些事情的。南宮墨不急不躁,輕聲道:“女兒不敢妄議朝政。”
南宮懷冷笑一聲,道:“你連戰場都敢闖了,還不敢妄議?讓你說你就說?!边@個女兒總是會讓他刮目相看,南宮懷也不會再真的將她當成是什么都不懂的閨中女子。
南宮墨沉吟了片刻,淡淡道:“局勢未明,不知該從何說起?!?
南宮懷談長嘆一聲,沉聲道:“正是局勢未明…可惜,卻有人迫不及待的想要拉咱們入局啊?!?
兩人自然知道他說的是誰。南宮緒蹙眉道:“太子乃是正統,其余皇子除了未成年的早已經全部就藩。太子何必如此心急?”
南宮懷輕哼,“太子又如何?就藩了又如何?這歷史上做不成皇帝的太子也并非沒有。何況…太子不急,自有人會著急?!笔捛б沟男袨榕c其說是為太子拉助力,又何嘗不是為了他自己?只不過出于某些方面的原因,太子也默認了他的行為罷了。
“父親是想要說什么?”南宮墨直截了當地問道。
南宮懷沉默,好一會兒方才嘆了口氣道:“沒什么,下個月你就要大婚了,靖江郡王府不比家里,自己小心便是?!?
沒什么?她信么?南宮墨在心里撇了撇嘴,平靜地望著南宮懷。南宮懷皺了皺眉,顯然是對女兒的反應有些不滿,忍了忍方才又道:“衛君陌能否繼承靖江郡王之位還是未知之數。你是楚國公府的大小姐,若是有什么事情,為父自然還是向著你的。”
南宮墨這才了然,是讓她綁定衛君陌,若是將來衛君陌能夠奪得靖江郡王之位的話不要忘了楚國公府。須知道,衛君陌若是順利繼承了靖江郡王之位那可就不單單是一個郡王那么簡單了。他身后還有手握重兵的燕王和齊王,在加上楚國公府的勢力…若是連成一線,只怕連陛下都要忍不住忌憚一二吧。不過…那個時候,陛下還在不在也還是另一回事。
“多謝父親?!蹦蠈m墨既沒有同意也沒有否定,只是淡淡地道。
南宮懷盯著她看了半晌,也沒有從她臉上看出什么蛛絲馬跡來。只得有些疲憊地揮揮手讓她退下了。兩個女兒南宮姝蠢得讓他心煩,南宮墨卻又聰明的讓他頭疼。
兩天后的早晨,南宮姝哭哭啼啼地被送上了一頂越郡王府來得青色小轎,去了越郡王府。這樣一個在楚國公府被千嬌百寵了十幾年的大小姐,就這么悄無聲息地完成了自己的終生大事。別說是身為母親的鄭氏幾乎哭斷了肝腸,就是府中的下人們也唏噓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