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ingsong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嗤!我當是誰呢?原來是金閣主啊,聽說令郎不知道被哪兒冒出來的幾個小輩給殺了,沒想到閣主還有心情來辰州趟渾水?該不會是…打算娶回第一美人回去再接再厲再生一個出來傳宗接代吧?”一個聲音怪里怪氣的笑道。
“嗖!”金衣男子臉色一冷,手一拍桌上放筷子的竹筒,幾根筷子便齊刷刷地朝著聲音地來處射去。
“金憑軼,你這是惱羞成怒了么?!”一個身形消瘦蠟黃的猴臉男子抬手接住了筷子,坑坑的盯著金衣男子,有些穢濁的三角眼里寫滿了惡意。
金衣男子眼底閃過一絲戾氣,卻并沒有當場發作。反倒是慢條斯理的看著那猴臉男子道:“我那兒子是不爭氣被人給殺了,怎么?九指秀士你是想要去陪他?”金衣男子身邊的人紛紛拔出了刀劍神色不善地盯著那猴臉男子。
旁邊一桌一個中年男子站起身來朗笑一聲道:“金閣主,司公子就是這兒脾氣,閣主何必跟他一把見識?咱們來辰州城可不是為了私人恩怨的。”
金衣男子淡淡地掃了那中年男子一眼道:“藍月山莊趙聞風?你有什么資格替他說話?聽聞閣下雅號聞風而逃,還是你覺得你能逃得比本座的刀快?”中年男子臉色一僵,終于還是什么都沒有說默默坐了下來。那猴臉男子警惕地盯著金憑軼,他素來在江湖上就有嘴賤的名聲,曾經更是因為嘴賤被人斬了一根手指頭。如今一時快意得罪了金憑軼,心中也不由得默默擦了一把汗。
看了看大堂中的眾人,猴臉男子又看了一眼門口,突然飛快地朝著門口躍了過去。整個人如一支離弦的箭一般的想要沖出客棧的大門。金憑軼冷笑一聲,顯然沒將他放在眼里。只是金憑軼身后一個男子手中一柄飛刀射了過去,猴臉男子感到身后惡風襲來,不得已只得轉了個方向朝另一邊撲去。就這一瞬間的功夫,七星連環閣的人已經將門口堵死了。
金憑軼剛剛死了兒子,心情自然不會好。此時又被這猴臉男子不長眼的一通擠兌,若是不宰了他那才是怪事。輕蔑地看著站在一邊警惕地盯著他的猴臉男子,金憑軼道:“丟出去,別弄臟了地。”
“是,閣主。”幾個男子撲了過去,那猴臉男子自然是死命的奔逃。幾個人頓時將偌大的大堂鬧得天翻地覆,只是在場的都是高手中的高手,對于這樣的場面并不擔心也不在意。依然是該喝酒的喝酒,該聊天的聊天。頂多是有人沖到自己這邊來的時候一腳一掌踢開就是了。
出路被堵死了,那猴臉男子本就無路可靠,一咬牙就開始拉墊背的了。而最先被他招上的自然就是獨身一人的南宮墨。飛身從南宮墨的桌子上翻過去,后面追上來的人正好一刀砍在了南宮墨的桌子上。兩人就這么一個在桌子上,一個在桌子下打了起來。南宮墨卻仿佛根本沒看見眼前的兩人一般,依然平靜地喝著自己得茶。只是那猴臉男子總是有意地將刀鋒往她這邊引,那七星連環閣的人也不是善類,自然也不在意是不是會傷及無辜,眼見刀勢收不住,也不在意就這么一刀砍了過去。
南宮墨輕哼一聲,修長白皙的素手一翻,帶著白色絲質手套,纖細如玉的手指落在那男子的手腕上。男子只覺得手腕一麻,長刀頓時脫手,同時整個人也飛了出去。那猴臉男子還沒來得及高興,一道勁風就將他給掃落在地上,只聽咔嚓一聲,一道銀光朝他射了過來。
猴臉男子只覺得眼前眼寒光一閃,脖子上一涼,然后噌噌兩聲斷成兩截的長刀刀尖扎在了他身邊的桌沿上,另一把跌落在了七星連環閣那男子的身前。
大堂里頓時一片寂靜。
72、鴻鳴刀、第一美人
南宮墨端坐在桌邊,隔著黑色的帷帽冷漠地盯著地上的猴臉男子。那猴臉男子心中只覺得一寒,忍不住打了個寒戰。原本只是想要順手拉過墊背的,說不定能攪亂了場面逃出去,誰知道竟然惹上了一個不好惹的角色。
另一邊那七星連環閣的男子卻沒有他這么多的想法了。七星連環閣雄霸江東,素來都是橫行霸道無人敢惹,雖然他不是這黑衣女子的對手,但是心中卻并不怎么懼怕。再厲害也不過是個孤身女子罷了,難道他們七星連環閣還對付不了一個丫頭?傳出去還不貽笑大方!
站起身來,男子怒道:“臭丫頭!報上名來。”
“住口。”身后,金憑軼沉聲道。
男子一僵,連忙轉過身來恭敬地低下了頭。金憑軼打量著南宮墨沉聲道:“下面的人無知,在下自會教訓,還請姑娘見諒。”說罷,回手就是一個劈空掌狠狠地摔在那男子的臉上。原本白凈的臉頓時紅腫了一大片。男子捂住臉,卻什么也不敢說只是恭敬地站在那里。
金憑軼能夠雄霸江東多年,除了他的武功了得以外,更重要的便是他看人的眼光極準,而且很會審時度勢。只可惜膝下空虛只有一個兒子,如今還被人給殺了。若不然的話,七星連環閣只怕還能再進一步。只在旁邊看到南宮墨輕描淡寫的出手便知道,這個女子的武功并不比自己低,并且還極為擅長毒術。那雙修長白玉的素手上帶著的手套是以天山冰蠶絲織成。一根冰蠶絲比一兩黃金還貴,能夠織成這樣一副手套可不是有錢就能夠辦到的。這樣手套金憑軼也是很多年輕見過人用過,而那個人是個天下聞名的毒術大家。
一個武功高手不可怕,但是一個擅長毒術的武功高手就不能不讓人忌憚謹慎了。何況,如今他們并不是在江東,所以金憑軼并不想得罪這個來歷不明的女子。
帷帽下,南宮墨唇角微微掀起,淡淡道:“七星連環閣雄霸江湖,豈敢當得金閣主的道歉。”
眾人有些驚訝,這女子的聲音竟是難得的年輕,不僅年輕,而且是極為的清越動聽。雖然帶著幾分冷意,卻令人猶如聽到石上鳴泉,清涼悅耳。
金憑軼笑道:“姑娘謬贊,方才是本座的人不對,自然應該道歉。姑娘若是還不解氣,此人交給你處置便是。”
“閣主……”那男子臉色大變,卻在金憑軼冷漠的眼神下住了口,臉色慘白地看著對面的黑衣女子。南宮墨淡淡道:“那倒不必,我不喜殺生。”
坐在地上無人理會的猴臉男子抬手抹了一把脖子上的血跡,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不喜殺生,那刀尖再偏半分他就已經沒命了。只看這女人出手的準頭就知道,這絕對不是一個不敢殺人的女子。
金憑軼倒是十分會自己找臺階下,笑道:“多謝姑娘寬宏大量。還不向這位姑娘道歉。”
“是,是。在下有眼無珠,還請姑娘見諒!”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男子道歉的聲音里有著十二萬分的誠意。
南宮墨沉默了片刻,終于還是微微點了點頭表示不再計較。那男子松了口氣,從新回到了金憑軼身后。
經過這么一回,整個大堂里再也沒有人膽敢小瞧這位看不清面目的女子。就連七星連環閣的閣主都要對她禮讓三分,更何況是其他人。如今他們來這辰州城自然也不是為了給自己結下一個生死大敵的。只是還是難免有人好奇,這個突然出現從前在江湖中從未見過的神秘女子到底是什么來歷。
那猴臉男子最后還是被七星連環閣的人拉走了,最后等待他的是什么下場沒有人感興趣。而南宮墨更是從頭到尾都沒有看她一眼。
用過飯之后,南宮墨也沒有跟人交談的興趣,直接回房休息去了。回到房中,方才取下了頭上的帷帽。原本清麗絕俗的容顏在妙手裝點之下,更多了幾分成熟和冷漠,原本清澈玲瓏的俏眼如今似乎也更多了幾分魅惑之意,看上去倒是比實際年齡大了三四歲。只怕就是南宮懷當著面也會有些疑惑,這跟自己的女兒長得有幾分像的女子到底是誰?
對著梳妝臺上的銅鏡勾唇一笑,銅鏡中的女子也跟著露出幾分略帶邪氣和冰冷的笑意。所謂高明的易容,并不是將一個人的臉完全變成是另一個人。而是哪怕你頂著一模一樣的容顏出現在人前,旁人也不會將兩個身份聯系在一起。
一個字,就是——裝!
從氣質到行事,從聲音到儀態,從舉止到眼神,每一點都要裝的天衣無縫,而南宮墨恰巧非常擅長這一點。原本來這種地方是以男子的身份更合適一些,畢竟…溫柔鄉是英雄冢,有個第一美人在吸引來的更多的自然也是英雄豪杰了。但是很可惜,年方十六的南宮墨雖然不算矮,但是跟男子的身高比起來就太矮了一些。還有那張臉,扮出來只怕說是十二三歲都有人相信。她當然也可以戴上真正的易容工具,但是這樣卻非常容易被同樣的易容高手發現。于是,南宮墨決定還是扮演一個冷漠神秘的黑衣女子比較合適。
她是對第一美人不感興趣,但是,誰說她不能對鴻鳴刀和黃金萬兩感興趣呢?
門外傳來兩聲輕輕的敲門聲,南宮墨抿唇微微一笑,拿起帷帽重新戴在頭上,起身打開了房門。門外站著的是之前跟在金憑軼身邊的七星連環閣的人中的一個。來人見到南宮墨先是一愣,連忙道:“見過女俠。”
“何事?”南宮墨淡淡問道。
男子也不覺得南宮墨無禮,只是賠笑道:“敝上對姑娘的武功修為十分欽佩,在后院設了小宴想邀姑娘一聚,還望姑娘莫要推辭。”
南宮墨低頭想了想,挑眉道:“金閣主想要跟我說什么?”
男子一愣,回過神來連忙笑道:“果然瞞不過女俠,敝上確實是想要跟姑娘談一筆交易,希望女俠能屈尊移駕談一談。”
南宮墨打量了他幾眼,道:“你倒是會說話。”
“女俠謬贊了,女俠請?”
南宮墨點點頭,道:“正好,我也想見識一番七星連環閣主的風采。”男子聞言一怔,這位姑娘應該是沒見過他們閣主才是。說這話…是打算投靠他們還是跟他們有過節?
客棧后面有幾個院子,正是為那些出門帶著成群仆從的貴人準備的。七星連環閣的人就住在這其中一個院子里。一進了院子,立刻有人迎了上來引南宮墨進去見金憑軼。看著眾人恭敬的模樣,南宮墨也不得不感嘆金憑軼能夠憑著一己之力雄霸江東,果然還是有幾分本事的。只可惜…生了一個不爭氣的兒子。不過現在倒是無所謂了,反正那個兒子已經沒了,金憑軼還可以趁著年紀不算大再努力一下,說不定反倒是比這個兒子更好呢。
大廳里果然早已經準備了酒席。說是酒席其實也不過是四五個桌子罷了,大家萍水相逢交情還沒有好到能夠同桌共飲的地步,于是金憑軼準備的也是一人一桌的小宴。一進門,就看到金憑軼坐在主位上,身邊還坐著兩個美貌少女替他打扇捏肩,一副舒適享樂的模樣。
剛剛死了兒子還能夠這么愉快,金憑軼該不會早就看金無鶴不順眼了吧?
“姑娘大駕光臨,本座榮幸之至。只是…不知姑娘……”金憑軼盯著她頭頂的帷帽欲言又止。南宮墨也不在意,抬手便取下了頭頂的帷帽露出清冷美麗的容顏,看得在場的眾人也不由得一愣。原本他們還以為這女子從頭到尾的帶著帷帽,想必是容貌不佳。畢竟江湖中人沒有尋常百姓那么講究,一般行走在外的女子若是容貌過得去的都樂意讓別人看到。男人總是會格外給美麗的女子幾分面子的。卻沒想到女子不僅武功高強,而且容貌美麗氣質更是清極艷極。與她一比,那些所謂的江湖中有名的美人突然就像是庸脂俗粉了。
只是不知道…跟那位號稱天下第一美人的張無心比起來怎么樣?有不少人在心中暗暗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