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ingsong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林氏臉上的笑容一僵,她還沒說動南宮墨吐出一些銀子來,沒想到南宮墨倒是要她再往里面貼錢了。寄暢園每月的花費是勵勤院的兩倍,還要貼…門都沒有!
南宮墨也沒有說假話,寄暢園的份例是勵勤院的兩倍不錯,但是寄暢園的面積足有勵勤院的七八倍。園中的人,院子里的花草樓臺無一不需要養護。只是之前南宮墨將寄暢園當成自己的東西,也不屑非要找鄭氏要那幾個錢。既然現在林氏自己找上門來,就別怪她不客氣了。
南宮墨平靜地看著神色變幻不定林氏,也不說話只是靜靜地等待著她的反應。好一會兒,林氏方才抬起頭來,笑容有些僵硬地道:“妹妹…如今咱們這府里……”
南宮墨打斷她的話道:“嫂子可別跟我說咱們府里生計艱難的話。您說這話,讓父親的臉面往哪兒擱?父親一代名將,這楚國公府才一代就已經生計艱難了?”
“這…就算是如此,也該勤儉持家才是?!?
南宮墨不以為然的揚眉,不是說她反對勤儉持家。能夠勤儉自然是好事,畢竟誰也不能保證南宮家能世世代代興盛下去。但是林氏是想要勤儉么?她這樣一開口就砍掉府里一半的用度,是要逼得府里大半的人過不下去啊。主子就不用說,行走在外許多打點根本就是無法避免的。幸好南宮暉如今跟著出門了,若是不然堂堂楚國公府二公子,一個月手里就幾兩銀子過得拮據不已,誰能看得起他?再說下人,最低等的粗使小丫頭一個月才不過半兩銀子,她一下子扣掉一半,還要不要人家活了?
若真是家中生計艱難,裁減一些下人,平時用度稍微降低一些也說得過去。但是林氏這不過是為了自己立威斂財還想要博得一個勤儉的名聲。簡直是腦子被門給夾了。
林氏看了一眼站在南宮墨身邊侍候的知書鳴琴回雪風荷四個丫頭,心中暗暗不悅。南宮墨回來之后,整個楚國公府的下人誰不羨慕寄暢園里的幾個丫頭。特別是鳴琴和知書兩個丫頭,從前跟著蘭嬤嬤在寄暢園里默默無聞,如今南宮墨一回來立刻一躍成為南宮墨身邊最得力的大丫頭。據說南宮墨待手底下的丫頭十分的厚愛,時不時賞賜一兩件金銀首飾,寶石簪子,美玉鐲子什么的不說。只看幾個丫頭的衣著就絲毫不比小戶人家的小姐差。南宮墨私底下更是將幾個大丫頭的月例漲到了三兩。簡直要羨慕壞楚國公府的一干下人了。只可惜,別的主子卻沒有誰能有南宮墨這樣的魄力和底氣,就是鄭氏也舍不得,只是象征性的給身邊的大丫頭每人漲了半吊錢。
“妹妹,你心腸好嫂子知道,但是…身邊的下人就要有個下人的樣子。走出去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咱們府里的小姐呢。”林氏有些酸地道。
南宮墨淡淡道:“大嫂你過慮了?!?
心直口快地回雪有些忍不住,上前一步微微一福道:“少夫人你這話可就說的不對了。大小姐心疼咱們賞賜才稍微給的豐厚一些,走出去人家也只會說小姐寬待下人。何況,小姐氣韻高華,又豈是咱們幾個婢子能夠比得上的。無論怎么打扮,跟著大小姐走出去別人也都只會知道咱們是小姐的丫頭。不過是裝扮的亮麗幾分討小姐開心,怎么就成了府里的小姐了?”
林氏輕哼一聲,淡淡道:“我跟小姐說話,你這丫頭插什么嘴?”
南宮墨道:“回雪,退下。大嫂,你可別怪她們,我這人就喜歡漂亮的人物,看到她們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我看著也高興?!?
林氏冷聲道:“妹妹如今年紀小不懂上,將來嫁去了靖江郡王府若是還這般不知道要怎么后悔呢。莫要等到將來…丫頭變成姐妹了才來后悔?!?
在場的幾個丫頭頓時都變了臉色,身后傳來蘭嬤嬤有些冷的聲音,“少夫人,這話可是嫂子能對小姑子講的?”這少夫人當著幾個未出嫁的姑娘就說這些話,未免也太不講究了。林氏也有些懊惱,卻不能當著蘭嬤嬤這個下人的面認錯,只是強笑道:“我這也是為了妹妹好?!?
蘭嬤嬤道:“少夫人說的情況未必沒有,不過那都是那些沒本事的姑娘家才會出的毛病。真有了那種事,處理起來還不過是小事一樁,哪兒值得少夫人如此費神?若是因此身邊就盡都是一些容貌不堪的丫頭,帶出去未免丟了顏面。旁人一看就知,這做主人的也是個上不得臺面的。”
林氏暗暗咬牙,總覺得蘭嬤嬤這是在諷刺她。但是蘭嬤嬤也沒有點名道姓,她也只得忍了。
“嬤嬤這么來了,有什么事兒讓執棋入畫過來說一聲就是了。”南宮墨笑問道。
蘭嬤嬤道:“方才靖江郡王府的人過來說,似乎長平公主病了。大小姐看是不是上門去探望一二?”
“這…合適么?”還沒有成婚就往婆家跑總是不太好的。蘭嬤嬤不在意地揮揮手道:“守禮也要看什么時候,如今世子不在金陵,公主病了大小姐理應上門探望才是?!蹦蠈m墨點點頭道:“既然如此,蘭嬤嬤準備一下,下午我去靖江郡王府?!?
“是,老奴這就去?!碧m嬤嬤看了一眼林氏,皺了皺眉轉身走了。這些日子下來她也看明白了,大小姐并不需要她擔心,林氏這種段數的人,大小姐根本就不必放在眼里。
看著蘭嬤嬤離去,林氏這才松了口氣。對于蘭嬤嬤這個孟氏身邊的老人,林氏總是覺得別扭。而且不僅是南宮墨,就連南宮緒和南宮暉對待蘭嬤嬤都格外客氣,更加讓林氏心中覺得不忿。沒了這個礙眼的老婆子,林氏提起了精神,打算繼續跟南宮墨說些什么。南宮墨也不客氣,淡淡道:“大嫂,我一會兒要去靖江郡王府,勞煩你準備一些禮物吧?!?
林氏一愣,低聲道:“蘭嬤嬤不是去準備了么?”
南宮墨一副看不懂事的孩子的神色看著她道:“蘭嬤嬤準備的是我送給長平公主的離去。如今公主病了,咱們不知道也就罷了,既然知道了,難道楚國公府還能不有點表示么?”
林氏強笑道:“妹妹這還沒有嫁過去呢,就開始為婆家著想了?妹妹,不是我這做嫂子的為難你,實在是,嫂子初掌中饋,處處艱難。如今父親又不在…妹妹還是謹言慎行一些的好?!蹦蠈m墨皺了皺眉,突然便有些不耐煩了。淡然道:“既然如此就不勞煩嫂子了。嫂子既然想要主持中饋,開源節流,就當做個表率才能讓人服你。以我之見…這裁減不如就先從勵勤院開始吧?”
什么?!林氏一愣,沒想到南宮墨竟然將這把火引到自己身上來了。她的嫁妝本來就不豐厚,這兩年又被鄭氏壓榨著,壓箱底的錢都拿出來用了不少。如今若是再縮減開支,豈不是還要自己往里面貼?如今林家已經敗落了,要用錢的地方還多得是,哪里經得起這么折騰?
最后林氏只得撫著胸口從寄暢園出來,一轉身進了鄭氏的采蕪院。至于在鄭氏那里又是如何碰壁的也不關南宮墨的事情。
用過了午膳,南宮墨便帶著人出門直往靖江郡王府而去。與楚國公府同時開國的新貴,靖江郡王跟當今陛下還有一些七彎八拐的親戚關系,兩家的府邸相隔其實也不遠。甚至就在同一條街上。只是一個在大街的這頭,那個再大街的那頭罷了。
進了靖江郡王府,王府里的下人對于這位未來的世子妃顯然也很有幾分好奇。比起鄭氏一人獨霸的楚國公府,靖江郡王府顯然還要更亂一些,就連下人們也顯得多了幾分浮躁。被引進公主居住的院落,進了門南宮墨還能夠感覺到身后的下人打探的目光。
被人引入室內,長平公主正側倚在軟榻上,卸去了環釵首飾,一襲素衣,脂粉不施,倒是更顯得年輕了幾歲。只是本就消瘦的容顏染上了一抹不自然的紅潤,嘴唇卻有些發白,南宮墨進去的時候她還在咳嗽。
“好孩子,你來了?”長平公主看到南宮墨顯然很是高興,抬手將她拉到自己跟前來道:“坐下來說話?!?
南宮墨順勢坐下,輕聲道:“公主怎么病了?”
長平公主搖搖頭道:“沒什么習慣了,我素來身體是不太好的。”
南宮墨執起她的手把脈,長平公主也聽衛君陌說起過南宮墨會醫術的事情也不阻止她,只是道:“小病而已,不用擔心。”南宮墨搖搖頭道:“小病不治也會成大病的。公主還是保重身體的好?!弊屑毎蚜嗣},南宮墨皺了皺眉沉思不語。長平公主見她如此,不由道:“怎么?難不成我真的得了什么重病不成?你只說無妨?!?
南宮墨搖頭笑道:“沒那么嚴重,公主別擔心?!?
長平公主這才展顏一笑,道:“那就好。我可不想得了什么了不得的病。我還要看著君兒成婚生子抱孫兒呢?!?
南宮墨不由得一僵,心中有些窘然。但是看到長平公主蒼白的容顏上真誠愉悅地笑意,心中也不由得一軟。這樣一個時代,遇上長平公主這樣的婆婆也算是一件幸事吧?
“公主可怕疼?”南宮墨問道。長平公主搖搖頭,有些好奇地看著南宮墨。南宮墨伸手,幾根寒光熠熠的銀針躺在掌心里。長平公主道:“墨兒還懂針灸之術?”南宮墨道:“略知一二罷了。”
見她要拿針扎公主,旁邊長平公主的侍女卻嚇出了一聲冷汗。這位未來的世子妃好大的膽子,隨便略知一二就敢往公主身上扎針,若是出了什么問題……“南宮小姐……”
長平公主抬手阻止了侍女的擔憂道:“罷了,沒什么事兒,你們先下去吧。”
“可是,公主…”公主金枝玉葉,若是真給扎壞了誰擔當得起?南宮墨不由莞爾一笑道:“不用緊張,不是刺穴之術,只是隨便扎一針而已。”拉起長平公主的手指,銀針輕輕在指尖一戳。長平公主痛得忍不住縮了一下手指。指尖上已經沁出了一滴血珠。南宮墨飛快地去過放在旁邊的一個茶杯,反手將里面的茶水倒干凈,握著長平公主的手往下一番,血珠輕巧地落進了茶杯里。
雖然有些不解她在做什么,長平公主也不生氣,只是好奇地看著她。南宮墨將茶杯放到鼻下聞了聞,袖口微微一動在眾人沒有察覺的時候往里面彈了一粒極小的藥丸,然后重新往里面倒上了水扣住了茶杯蓋。
“墨兒,你這是?”
南宮墨伸手往長平公主指尖摸了摸,原本長平公主還以為針刺有些隱隱作疼的指尖頓時沒有了疼痛。長平公主有些驚訝地看著眼前的少女,南宮墨微微一笑并不說話。
“啟稟公主,馮側妃和韓姨娘來了。”門外,侍女恭敬地稟告道。長平公主到底是公主之尊,雖然她跟靖江郡王已經分居了二十多年,王府中也大多是兩個姨娘在管著。卻沒有人敢如楚國公府一般稱呼兩個姨娘夫人。其實,就是楚國公府,稱呼鄭氏為夫人也是在孟氏過世了之后。只是靖江郡王府哪怕是公主過世了,除非是這兩個姨娘中的哪一個兒子繼承了爵位,否則她們這輩子是沒有機會被稱為王妃夫人了。
長平公主坐起身來,道:“讓她們進來吧?!?
有些歉意地看向南宮墨道:“你難得來一趟,偏還有這些人來打擾。不過,你見見她們也好,將來總是要見的,免得到時候她們欺你年紀小?!?
南宮墨淡淡一笑,“多謝公主?!逼鋵嵕退氵@兩位不來,她也想要想辦法見一見。
不一會兒,兩個容貌綺麗的女子走了進來。為首的女子穿著一身銀紅色云錦衣群,繡著云紋福字的裙擺迤邐拖地。挽著一個華貴的垂云髻,頭上簪著一支五尾的鸞鳥金簪,紅寶石額飾垂在眉心,看上去端是貴氣非凡。不知道只怕因為她才是靖江郡王府的王妃。走在她身后落后一步的女子看上去就要樸素多了。只是穿著一身白底紅花的衣衫,挽了一個偏髻,頭上簪著一朵芙蓉堆紗宮花,看上去安安靜靜地,只是那一雙媚眼生的讓人覺得不是個安分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