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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氏將南宮姝摟在懷中,輕聲安慰道:“別怕,你爹爹很快就會放咱們出去的。”南宮姝的傷勢還沒有好全,祠堂這樣的地方也不是養傷的場所,傷口疼痛自然是難以避免了。
“南宮墨那個賤人…自從她回來了,我們就再也沒有過過好日子。她為什么要回來?!”南宮姝哭泣著罵道。
鄭氏輕撫著女兒的背心,道:“別怕…娘會替你報仇的。”這次被一起關進祠堂里雖然讓她面子上難堪,但是卻也算是在意料之中。她也不怎么在意,只要能夠毀了南宮墨!
“我回來…不是因為要替妹妹出嫁么?二妹現在怎么又一副不想我回來的樣子了?”南宮墨笑吟吟地跨入祠堂里,眼睛里卻是一片冰雪般的冷漠。南宮姝和鄭氏猛地回頭,就看到站在門口衣袂翩然,神采奕奕的南宮墨。南宮姝咬牙,“南宮墨!”
南宮墨秀眉輕挑,“嗯?二妹這是想要反悔不嫁皇長孫改嫁進靖江郡王府了么?只可惜…你現在這個名聲,只怕靖江郡王府也是看不上的啊。”
“誰要看上衛君陌那個怪物了?!”南宮姝尖叫道。
“啪!”只見南宮墨身影一閃就出現在了南宮姝的跟前,一個清脆的耳光甩在了南宮姝臉上,“姝兒,姐姐說過沒有。你這張嘴啊,真是讓人想狠狠地扇幾下,禍從口出,知道么?”南宮姝被打得一怔,回過神來立刻瘋了一般的怒叫起來,“啊啊!南宮墨,我不會放過你的!”
“嗯,我等著你不放過我。”南宮墨微笑,抬手把玩修剪的十分漂亮,染著淡淡地粉色的指甲,“打得我手好疼,姝兒,臉皮太厚了不好。”
“南宮墨!”南宮姝忍不住尖叫。
還是鄭氏一把摟住了想要沖上去的女兒,咬牙道:“大小姐,你不要欺人太盛。”
南宮墨垂眸,“欺人太盛?婉夫人,你可敢將這話當著我母親的面再說一次?到底是誰…嗯?欺人太盛?”
仰視著南宮墨冰冷的眼眸,鄭氏心中不由得一慌,眼神慌亂地瞟過上方孟氏的靈位。她…她知道了什么?不,她不會知道的!鄭氏強作鎮定,道:“我不知道大小姐在說什么。”
“啊,無所謂啊。”南宮墨也不生氣,笑瞇瞇道:“我知道就可以了。”所以,你承不承認都不妨礙我找你麻煩。
鄭氏心中郁郁,咬牙道:“大小姐這是想要做什么?”
南宮墨直接越過還跪在地上的兩人,走到前面供奉著南宮家祖先靈位的地方,最下面一個位置的靈位上寫著的便是南宮孟氏之靈位。從旁邊捻過一炷香點上,南宮墨方才回頭道:“過來給我母親上柱香,順便看看婉夫人和二妹啊。”
南宮姝靠在鄭氏懷里,咬牙道:“我不需要你假好心。”
南宮墨有些遺憾地嘆氣道:“那真是可惜了,我原本還想告訴二妹一些皇長孫得消息呢。”
南宮姝一怔,雖然極度的厭惡南宮墨,但是對于皇長孫的消息卻也是絲毫沒有拒絕的骨氣。只是定定地望著南宮墨,南宮墨嫣然一笑道:“方才,我跟衛世子還在街上遇到了皇長孫呢。你猜皇長孫在干什么?”
南宮姝不說話,南宮墨俯身,輕撫了一下她的臉頰,悠悠道:“皇長孫在陪著王妃逛街了。還從琳瑯閣里買了一套珊瑚榴花的首飾送給越郡王妃,真是好不恩愛。姝兒,我說過,自己送上門的東西是沒有人會珍惜的,你太心急了。”
看著南宮姝失魂落魄的模樣,南宮墨有些無趣地撇了撇嘴。看起來好像她在欺負南宮姝似得,當然現在也確實是她在欺負南宮姝,不過欺負這種人實在是沒有半點成就感。拍拍手,南宮墨還是轉身出門了,“二妹和婉夫人還是好好待在這里思過吧。我呢…就先走了。”
剛出門,就看到南宮懷朝著門口走來,南宮墨抿唇淡淡一笑,越過南宮懷往寄暢園的方向去了。
南宮懷走進祠堂里,看了一眼跪在地上依靠在一起的鄭氏母女倆,回頭掃了一眼跟在身后的丫頭道:“這就是你說的…大小姐在欺負二小姐和夫人?”
那丫頭震驚地看了南宮姝一眼,道:“是…是的,奴婢親眼看到大小姐打了二小姐一記耳光。”
南宮懷冷哼一聲,一腳將那丫頭踢了出去,對鄭氏沉聲道:“安安分分的在這里思過!再弄出什么鬼東西我饒不了你!哼!”鄭氏有些回過神來,怔怔地朝南宮姝的臉上看去。只見南宮姝嬌弱的容顏上依然帶著重傷未愈的蒼白和消瘦,哪里有半點挨過打的痕跡?但是方才…那個丫頭明明狠狠地打了姝兒一個耳光。
“姝兒…你的臉…”
南宮姝有些茫然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問道:“娘,我的臉怎么了?”愕然發現,她方才明明痛的火辣辣的臉頰竟然一點感覺都沒有了,“娘…怎么怎么會?”
鄭氏有些無力地搖了搖頭,臉上閃過一絲茫然。
回到寄暢園中,南宮暉早在園中等著了。看到他,南宮墨神色緩了緩問道:“二哥,你怎么來了?”
南宮暉神色有些難看,道:“墨兒,外面的那些傳言…你別放在心上。”南宮墨莞爾一笑,道:“我還以為二哥想要說什么呢?你放心不我會放在心上的。”蘭嬤嬤端著茶水上來,正好聽到南宮墨的話,有些不高興地道:“女兒家的名聲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不放在心上?這事情分明就是鄭夫人放出去的消息,老爺居然連問都不問一聲。”
南宮暉有些尷尬,“父親,已經將鄭夫人關進祠堂了?”對于父親的處置他也很不高興,但是他再不高興也做不了什么。抬眼看著笑吟吟的妹妹,南宮暉羞愧地低下了頭。
蘭嬤嬤冷笑道:“關進祠堂里,早晚還不是得放出來,大小姐的名聲若是壞了,可就再也補救不回來了。”在蘭嬤嬤看來,南宮懷真是偏心的沒邊兒了。
南宮墨含笑拉著蘭嬤嬤到一邊坐下,笑道:“嬤嬤。你就別擔心了。現在要擔心的是南宮姝和鄭氏,可不是我。”
蘭嬤嬤嘆了口氣,慈愛地望著自家大小姐嘆氣道:“這都是什么事兒啊。明明是二小姐不知廉恥做出這種有辱門風的事情,老爺不管也就算了,還害得大小姐也跟著受累……”
南宮墨笑道:“蘭嬤嬤,這可未必就是壞事兒。那些破壞我名譽的消息早晚鄭氏都是要來這么一遭的,放到現在,其實效果反倒是差了不少。”如果是放在平時,她的名聲確實是可能爛掉了。只可惜,凡事總是有個對比的,比起南宮姝的那些事情,她這個只能算是毛毛雨了。何況,時間恰的這么巧,反倒是會讓一些人起疑,畢竟這世上也沒多少人真的就是傻子了。
“真是…真是不知羞恥!”蘭嬤嬤氣得大罵,一邊抹淚道:“若是小姐還在,哪里會有這些亂七八糟得事情。”
提起孟氏,一時間南宮暉和南宮墨都有些沉默了。南宮暉其實從小到大并沒有怎么在母親跟前長大。孟氏生南宮墨之后壞了身子長期臥病在場,那時候南宮暉也才三歲。之后孟氏便帶著南宮墨住在寄暢園中,而三歲的南宮暉卻和五歲的南宮緒住在勵勤院里。除了每月初一十五給母親請安以外,很少去寄暢園。就算去了,孟氏的身體精神都不十分好,往往也說不了幾句話就告退了。在南宮暉的記憶中,只記得母親是一個無比的美麗,氣質嫻靜高貴,卻又十分柔弱需要保護的女人,然而,還沒有到他可以保護母親的時候,母親就已經過世了。
“墨兒,哥哥不會讓人再欺負你的!”南宮暉咬著牙,起身道。
南宮墨拉住他道:“你干什么去?”
南宮暉道:“我去找父親!”
南宮墨搖頭,淡笑道:“你覺得父親是不知道這些事情么?他選擇將鄭氏關進祠堂思過就是希望我們到此為止。何況…鄭氏如今是楚國公府的當家主母,就算你有證據是她做的,父親也不會對她怎么樣的。”
“難道就這么算了?”南宮暉不甘地道。鄭氏是楚國公府的當家主母不錯,但是卻不是他的母親,至少他不是鄭氏養大的。他不能反抗大哥,難不成還非要給鄭氏面子?
南宮墨淡淡道:“鄭氏的事情我自由分寸,二哥,你幫我個忙吧?”
難得妹妹要求幫忙,南宮暉哪兒有不答應的?連連點頭道:“墨兒你盡管說。”
南宮墨垂眸,輕聲道:“你跟大哥說一句…大嫂的性子若是不能改改,將來只怕是撐不起楚國公府的門面。”
南宮暉腦海中靈光一閃,猛地抬頭道:“這次的事情大嫂也參與了?”南宮暉對林氏這個大嫂沒有什么太多的看法。雖然人們說長嫂如母,南宮緒從小便擔起了長兄如父的責任,林氏卻著實當不得長嫂如母這句話。南宮暉對她的印象基本也就維持在尊敬嫂子的程度而已,其他再多了的就沒有了。
“嫂子她怎么會……”南宮暉有些頭疼,明明墨兒跟他們兄弟才是最親的關系,嫂子為什么要幫著鄭氏對付自己的小姑子?
南宮墨淡淡道:“沒什么,人心不足…也是無可奈何。但是既然身為楚國公府的少夫人,貪心不是缺點,看不清形勢,耳根子軟還自作聰明才是致命的弱點。你告訴大哥,若是他不想管教妻子,我這做妹子的就替他代勞了。當然,若是他不將林家當岳家,我也不用客氣了。”
南宮暉這才發現,這位離開家好幾年的妹妹竟然已經有了如此懾人的氣勢。原來,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小妹已經成長的如此出色聰慧,反觀他這個做哥哥的……
“你放心,哥哥知道該怎么做了。”南宮暉有些黯然地道。
看著南宮暉有些垂頭喪氣地走出去,南宮墨也有些無奈地輕嘆了口氣。蘭嬤嬤將新換上的涼茶送到她手中,輕聲道:“大小姐是為了二公子擔心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