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鄂國公冷笑道:“楚國公的女兒愿意來侍候我女兒,老夫有什么不樂意的。不過…側妃?你們休想!”
蕭千夜有些頭疼的揉了揉眉心道:“岳父大人的意思是?”
鄂國公道:“一個寡廉鮮恥之女怎么好意思做側妃?側妃雖然是妾,卻也算得上是貴妾。不配不配!老夫看這南宮姝當得一個賤字。”這話說的又狠又毒,鄂國公是打定了主意要讓南宮姝做侍妾了。也是,南宮姝和元氏的身份家世相差無幾,容貌更是比元氏美麗得多。若是以側妃的名分進門,未必不會威脅到元氏的地位。但是如果是侍妾的話,那就算不得什么威脅了,外人說起來也只會說南宮家的女兒自甘墮落,淫蕩無恥。
“你胡說!”鄭氏終于忍不住了尖叫道:“姝兒怎么可以做侍妾?姝兒是楚國公千金,就算是側妃…也是委屈她了。”
鄂國公翻了個白眼,不屑地道:“那你想要如何?要我女兒把王妃之位讓給她?她配么?不然,咱們到陛下面前去,好好說道說道?”
“岳父。”蕭千夜連忙安撫住鄂國公,道,“岳父息怒,此事是小婿做得不周到,咱們坐下來慢慢說。”這事若是解決不好,他納了南宮姝的好處不但沒有,只怕楚國公府和鄂國公府還要交惡了。
鄂國公虎眸一掀,淡淡地掃了站在蕭千夜身邊的南宮姝一眼,轉身又坐了回去。
“逆女!你給我跪下!”南宮懷瞪了南宮姝一眼,厲聲喝道。
南宮姝嚇得心中一顫,撲通一聲便跪倒在地了。
南宮懷盯著她,咬牙切齒地道:“是誰教你做出如此寡廉鮮恥的事情的?”
南宮姝淚流滿臉,嗚嗚咽咽地道:“爹爹,女兒知道錯了。女兒跟皇長孫是情投意合的,求爹爹成全。”
“逆女!逆女!”
南宮姝就著跪地的姿勢轉向鄂國公,道:“鄂國公,求你成全我跟皇長孫吧。姝兒一定感念鄂國公的大恩大德,進府之后一定好好跟元姐姐相處。”
“你別跪老夫。”鄂國公冷聲道:“進不進府是皇長孫的事情,跟老夫沒有關系,老夫只想要為女兒討回一個公道罷了!”
南宮懷嘆了口氣,道:“鄂國公,此事是我這孽女不對。鄂國公府要什么賠償,南宮懷定不推辭。”鄂國公身后,鄂國公世子冷然一笑道:“楚國公,咱們元家還吃得起飯,不賣女兒。”南宮懷心中一堵,忍著氣和顏悅色地道:“國公和世子誤會了,南宮懷并無此意。”
鄂國公道:“沒有最好。老夫就一句話,南宮姝想要進越郡王府,沒問題。只能以侍妾的身份進門,別無她法。”
“不可能!”南宮懷一口拒絕,哪怕他將南宮姝關在家里養一輩子也不能讓她去做蕭千夜的侍妾。
“那就沒什么好說的了!”鄂國公毫不客氣地將茶杯擲回桌上。
南宮姝跪在地上心中還是有些惶恐,所以也不敢開口說話。她知道側妃和侍妾是個什么差別,雖然說都是妾,但是賤妾和貴妾差不多就是普通人家側室和通房的差別了。到時候她別說是孩子不能養在自己跟前,就是連自己的嫁妝都是掌握不了的。賤妾就等于說是越郡王府的下人,一般除了青樓女子以外,哪怕是普通民女只要家世清白也能得個良妾的身份。一旦成了賤妾,將來無論她爬得多高,這都會是她一輩子也洗不掉的污點。
一時間,氣氛再次僵硬起來。鄭氏看看眾人,強盯著壓力開口道:“鄂國公,此事就算是姝兒有錯,可她到底是楚國公府的千金。你如此做,讓楚國公府的面子往哪兒擱?”
“你是什么人?也好在老夫面前說話?”鄂國公根本不給鄭氏面子,輕哼一聲指著南宮墨道:“楚國公府的面子有這個丫頭撐著就夠了,一個庶女要什么面子?何況,她真要面子的話就不會在佛門清凈地勾搭男人!”南宮墨抬頭,有些無辜地望著鄂國公:這關我什么事兒?
鄭氏含恨瞪了南宮墨一眼,咬牙道:“不行,姝兒絕不能做侍妾。”抬頭看向蕭千夜,顯然是要他說話。蕭千夜夾在鄂國公和楚國公之間也是左右為難,但是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想要不說話也是不可能的。輕咳了一聲,蕭千夜道:“岳父,此事是小婿不對,咱們還是從長計議吧。”
“有什么好議的?”鄂國公從來沒有覺得這個女婿這么礙眼的。他以為他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么?他鄂國公可不是什么任人隨便捏的軟柿子!
南宮懷也有些頭疼,鄂國公死咬著不松口,楚國公也絕不可能將女兒送進越郡王府當侍妾。再看蕭千夜猶猶豫豫不甘不脆的模樣,心中一煩悶,咬牙道:“總之,南宮姝絕不可能做侍妾,大不了我楚國公府養她一輩子!緒兒,帶你妹妹下去!”
“爹……”南宮姝哀叫一聲,仿佛南宮懷是要了她的命一般。
南宮緒沉著臉上前,一把拉起南宮姝道:“回去。”
南宮姝哪里肯依,抓住蕭千夜的衣袖不肯放手,“蕭郎…蕭郎我怕,蕭郎…救救我。”
當場南宮懷和鄂國公的臉都黑了。
難道他這個做爹的能要了她的命?還是楚國公府是什么龍潭虎穴?
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拉拉扯扯,真是不知羞恥!
南宮緒哪里耐煩跟她歪纏,抬起手好不猶豫地一個手刀過去就將南宮姝劈暈了過去,隨手交給身后的南宮暉,“帶走。”南宮暉點點頭,扶起南宮姝就出去了。
“南宮緒!”鄭氏尖叫,“你把姝兒怎么了?”
南宮緒臉色平靜無波,淡淡道:“母親放心,姝兒只是暫時睡過去了而已。”
南宮懷不滿地掃了鄭氏一眼,他對南宮緒的行為十分滿意。
解決了南宮姝,南宮懷這才重新看向蕭千夜和鄂國公等人,正色道:“是我楚國公府教女無方,鄂國公和越郡王也不必為難。明天我就將這孽女送去寺里落發出家!”蕭千夜心中一驚,他費了那么多功夫拉攏南宮家,若真讓南宮姝被送去落發出家了,可就徹底把南宮懷給得罪了。
鄂國公不屑,“就你那個女兒,可別去褻瀆佛祖了。到時候還不知道要……”背后被鄂國公世子拉了拉,鄂國公世子有些尷尬地朝著對面的南宮墨笑了笑。他爹什么都好就是一生氣就口無遮攔,好歹這兒還有一個姑娘家在場呢。鄂國公不滿地瞪了兒子一眼,倒是沒有再說什么。
蕭千夜嘆了口氣,突然一掀衣擺朝著南宮懷和鄂國公當場跪了下去。頓時眾人都是一怔,南宮懷和鄂國公連忙起身讓開。他們擠兌蕭千夜,訓斥幾句還好說,算是長輩對晚輩的教誨。但是若是讓蕭千夜給他們下跪,他們自問還曾受不起。畢竟,這位可是名正言順的皇長孫。若是讓陛下知道了…后果不堪設想。
“皇長孫這是做什么?還不快起來。”南宮懷道。
南宮緒和鄂國公世子連忙上前將蕭千夜扶了起來。蕭千夜沉聲道:“今天的事,一切都是千夜不對。千夜辜負了王妃,又連累了姝兒的名聲。還求岳父大人和楚國公見諒。”
鄂國公咬牙,他當然知道蕭千夜這是在向自己施壓。他這個皇長孫都已經當場跪求了原諒了,自己若是再阻撓就未免顯得氣焰太盛了。但是,若是就這么算了鄂國公府也咽不下這口氣。當下,鄂國公偏過臉淡淡道:“越郡王言重了,老臣擔當不起。”
南宮懷垂眸,道:“此事是楚國公府管教不嚴,越郡王請回。”
蕭千夜是聰明,但是南宮懷和鄂國公也不傻。不過轉眼間的功夫,最為難的還是蕭千夜自己。
蕭千夜暗暗咬牙,抬頭看向坐在一邊的衛君陌和南宮墨。南宮墨低下頭,平靜地喝茶。仿佛剛剛什么都沒有聽到。衛君陌淡淡道:“越郡王,無論是納妾還是納側妃,不需要跟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商量一下么?”
聞言,蕭千夜眼睛一亮,心中立刻有了主意。
“今日事出突然,還請岳父大人和楚國公見諒。千夜一定給兩位一個交代。”
鄂國公輕哼一聲沒有說話,只是若有所思地看了衛君陌一眼。倒是南宮懷眼中多了幾分欣慰,有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出面說合,鄂國公總要給幾分面子的。
63、家法伺候,風月艷聞
總算讓鄂國公和南宮懷都暫時安靜了下來,蕭千夜心中暗暗抹了一把汗,果斷地朝南宮懷告辭了,“府中還有要事,就先不打擾楚國公府了。小王告辭。”南宮懷也無心留他,點點頭道:“不送。”
鄂國公雖然余怒未消,但是蕭千夜都走了他們留在這里也沒什么用。以南宮懷的為人他們也別想輕易讓他松口承諾些什么,還不如趕緊回去跟女兒商量一下后面的事情要怎么辦。想到此處,鄂國公也帶著兒子怒氣匆匆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