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劍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姒禮是瘋了。開始時(shí)裴溺不知道,后來劉桁與姒禮爭執(zhí),他方明白,這帳中死尸身上漸多的青紫痕跡,以及脖頸上的齒痕,都是如何來的。
尸身有毒,這人在死前被人下過毒,也可能是水銀一類的,以致尸首不腐,但若姒禮一直……必會染毒。
姒禮這是不要命了。
謝不敏抬手按住額角——他頭痛欲裂。
謝不敏自小羸弱,即使后來調(diào)理好些了,仍不能操勞過重。
可他已有三夜未有闔眼。
方兼舉國之力東伐,三殿方才登基,帝基不穩(wěn),他這年少丞相也沒少人誹謗。秦葭之死,姒禮怒火難消。眾人怨氣不平……
再加上井瞢軍莫名其妙的殺敵決心,他還來得及查清原因,莫桐塵對傅如泣一事似乎又發(fā)現(xiàn)了什么,私下派人來調(diào)查。
事情層出不窮,他累得快暈厥。
“阿敏?!蓖忸^有人喚他。
謝不敏蓋著狐裘臥在躺椅上,外頭的聲音打斷了為他念情報(bào)之人。
謝不敏皺著眉揮揮手,屋內(nèi)的人迅速離開。
“我怕阿禮要失控了?!眮碚呷灾磺虚_始時(shí)的那件藍(lán)裳,但身份已截然不同。
“皇上。”謝不敏嘆息道,“怎么還是改不了口?!?
“阿敏?!彼务娓枳约旱沽吮?,搬了凳坐到謝不敏身邊,“你不也不愿么?”
若是情愿,便會在他進(jìn)門時(shí)就掙扎著行禮,留下人服侍好他,何勞他紓尊降貴自己動(dòng)手?
“你小子?!敝x不敏微微笑了,又似乎氣力不足地,話語戛然而止。
宋矜歌并不在意,或許說是習(xí)以為常,他押了口茶,而后掏出話梅,手一拋,口一接,等謝不敏緩緩再說話。
“裴溺來信,那里。”謝不敏過了一會兒,指向岸上,道。
宋矜歌取過看著,眉心緊鎖,而后放下書信,對謝不敏有些愧疚道:“我本叫阿禮幫我,是看重他一身武學(xué),臨危冷靜,且自幼相識,當(dāng)時(shí)我道若是事成,必會親手扶秦家替王家為江南三大族之一,可秦家家主沒了,我這該怎么兌現(xiàn)。”
謝不敏嘆著氣,搖頭:“你可知我所想的?”
宋矜歌怎會不知。
秦葭被方兼騙去殺害,且不談姒禮,單是劉桁便決不會放過方兼。況且姒禮現(xiàn)在對秦葭尸體的所作所為——什么狗屁美人計(jì),姒禮愛上秦葭之后就再正眼看過旁人,方兼也太自信了,而秦葭傻傻相信方兼派來的線人的話,孤身深入虎穴,未免也太不相信姒禮的品格了。
話說回來,他與謝不敏想的——
“阿禮恐不能活著回來。”宋矜歌言語中露著些許難過。
謝不敏吐出一口氣,闔上眼,點(diǎn)了點(diǎn)頭。
“木已成舟。”謝不敏過了片刻,開口,“由他心意吧。”
宋矜歌抿唇,點(diǎn)頭。
或許這般,那兩個(gè)人才能真正在一起。
“不知你師兄是怎么發(fā)現(xiàn)的,他現(xiàn)在在打探傅如泣一事?!敝x不敏沉默良久,方又開口,“怎么處理?”
“現(xiàn)在方兼軍在哪里?”宋矜歌卻突然轉(zhuǎn)了話題,問道。
“主力在與井瞢那邊對抗,阿禮率軍攻占了涵水、汾辛一帶,切了輸糧線,涵水上游更無法通航——印國北方將斷糧,方兼不會不管。”
“方兼沒想過陸運(yùn)?”“涵水附近皆是群山,這是唯一的輸糧之法。”
宋矜歌支起頭,手里拈著梅子往嘴中送,忽然笑了起來:“調(diào)高將軍代師兄守邊,命師兄前去助井瞢軍?!?
這是派莫桐塵去死。
謝不敏沒有說話,而是看著他的笑,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