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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毫不猶豫的答應了,晁元白的笑容加深了兩分,接著讓人送上來模擬艙,兩人一同登錄天網,進入音樂圣殿的錄音棚中,接著晁元白又將錄音棚四周的景象與現實同步連接。樂小凡就見到周圍的景象又變成了飛艇的露臺上。除了不見模擬艙,其他東西都一模一樣,甚至被她切成幾塊的月餅也還在桌上,她叉起一塊放到嘴里,吃起來的感覺也跟在現實世界中一模一樣。
天網的神奇之處她早就見識過了,并沒有太過驚訝。
坐到椅子上,先是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接著盤起雙腿,然后看了晁元白一眼,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呃,這樣我會比較放松點。”
晁元白做了個隨意的手勢,樂小凡也就不再客氣,清了清喉嚨,然后雙后拿起葉子,放到嘴邊開始吹了起來。
樹葉吹奏在樂小凡前世并不算什么稀罕玩意,只要勤加練習,很多人都可以做到。但樂小凡的技巧在前世也已經算是極為高明的存在,她甚至可以同時吹奏兩片樹葉,不需要手指的輔助,單靠嘴勁、口型、舌尖的變化就能吹出十分優美動聽的曲調。
《晴天》的風格是一首偏校園懷舊風的britpop歌曲。結合歌詞來看,它屬于一首浪漫的少年情歌,有風花雪月,更多的是悵然若失,作者用一種孤獨的內心感受展現了一種細膩和內斂的傷感和脆弱。(注1)
然而在葉片清脆明亮、悅耳動聽的音調中,這首歌被染上了一種悵然和傷感以外的松快意境,就好像那一年的青澀少年,經歷了孤獨的脆弱后,再次展現笑顏,他看見未來的廣闊,未知的生活點燃他心中激情的火焰,也許令他無措迷茫,卻使他更加向往。偶爾回頭,少年時期的種種令人感到不舍的美好,都漸漸成了深埋在心底的柔軟與懷念。
但生活依舊在繼續,未來也一樣充滿了希望和美好。
晁元白靠在椅背上,眼睛看著前方的月亮,然而眼神卻有一絲渙散,耳旁飄蕩著清悅美妙的音樂,他似乎整個人沉浸在一種微熏的狀態中。
樂曲結束后,樂小凡將樹葉輕輕放到桌上,兩人一時間靜悄悄的,誰也沒有說話。
良久后,晁元白的目光才從月亮上收回來,他深深的看了樂小凡一眼,說道:“你真是個神奇的女孩。”
樂小凡露出有些羞澀的笑容,“晁大哥你太過獎了。”實際上,如果是在前世,她會演奏一首更符合當下情境和氣氛的歌曲,然而現在卻不行,其他事情都還好說,唯獨歌曲方面,她不能隨心所欲。
晁元白說道:“不,除了神奇,我找不到更好的形容詞了。”他的臉色十分認真,“你的那首歌曲,讓蕭家一位yesod-8的超級力者直接提升了一個境界,突破成為malkuth-1,這一次我們晁家能得到與蕭家的合作機會,我更是直接被推舉成項目總負責人,都是因為第一時間給蕭家獻上了這首歌曲的原因。”
“當然了,你不需要擔心,這首歌的完整版權還在我們手中,只不過,讓蕭家的超能力者先將這首歌曲的意境吃透,再過一個月,我們就可以將歌曲上傳天網,開放下載了,到時你的帳戶上就會有源源不斷的資金注入。”
樂小凡見他這么認真的跟自己解釋,也就點點頭,說道:“其實菁姐之前也跟我提到過一些,我對這些事情完全不懂,只能麻煩晁大哥你們操作了。還有我以后如果有點積蓄,也需要麻煩晁大哥公司里的理財顧問們幫忙進行規劃投資呢!”只要有原始資金,錢生錢當然才是最好的方法,這也是她之前跟王逸菁談合作時提到的內容。
晁元白舉杯笑道:“敬我新的合作伙伴一杯。”
樂小凡同樣笑著拿起果汁,和他輕輕碰了一下,將果汁一飲而盡。
晁元白放下杯,沉吟了一下,說道:“蕭家那位超能力者想見一見你,我希望你拒絕。”
第二十二章
“蕭家……蕭家……”樂小凡靠在一人高的鯨魚玩偶上,伸手在面前的虛擬光屏上查詢著。良久后,查閱完各種網上關于蕭家信息的她關掉虛擬光屏,回身趴在鯨魚玩偶身上,臉上露出一個略微苦惱的神情,心中又想到昨天晚上晁元白跟她說的那些話。
其實內容也很簡單,概括起來就是:
1、蕭家很牛逼,能量很強大,強大到晁家必須仰望和小心翼翼巴結的程度;
2、蕭家那位因為音樂升級的超能力者是蕭家家主的大孫子,年輕一代的領軍人物。不出意料的話,蕭家下一任接班人是他爹,而他也是最被看好的新一代接班人,現在,這個人對做出這首歌曲的作者很感興趣,但在晁元白有意的隱瞞下,他似乎還不知道作曲者也就是樂小凡的真實情況,但他已經透露出想見一見樂小凡的念頭了;
3、根據晁元白的說法,在蕭家產業遍及的幾十個恒星星系中,只要出現精神力或體質優秀的人士,通常都會被蕭家收攏,作曲家和歌唱家就更不用說了,蕭家會不惜代價將其拉攏到自己家族麾下,為此將會開出誘人天價。關于這一點晁元白并沒有對樂小凡隱瞞,他十分坦言的道晁家能給的肯定不如蕭家多,但是蕭家能人異士太多,樂小凡如果被招攬的話能不能受到重用不一定,因為她現在的情況比較特殊,投資她實際上屬于類似賭博的行為。但他能肯定的是,樂小凡只要愿意大學畢業后留下來幫他,她在他身邊的位置將不下于王逸菁。
用通俗點的話說,就是看樂小凡是想當雞頭,還是想做鳳尾。
樂小凡沒有想到自己隨隨便便弄出來的前世歌曲居然會牽扯出這么多的事情來,這讓她感覺奇怪的同時,又再次見識到了樂曲對于這個世界的魔力。
她并沒有馬上回復晁元白自己的決定,未來的變數太多,她不想輕易的去下這樣重大的決定,當然了,憑心而論,此時此刻她是向著晁元白的。晁元白也沒有催她做決定的意思,還是紳士的表示一切照她的意思來,接著就將她送回家了。
樂小凡在網上查了蕭家的資料后,其實也并不太想見蕭家的那位超能力者,她不管是前世還是現在都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市民,對于那些能一手通天的大人物有著本能的心理抗拒,當然了,如果對方查到她硬要跟她見面的話她也阻止不了,但至少她是不會主動去跟這樣的人接觸的。在這樣的人面前,她實在就像是一個剛出生的嬰兒般,連一點自保能力都沒有,這種差距讓她十分不安。
嘆了口氣,她將心中的憂慮煩躁趕走,自我安慰一番船到橋頭自然直的話,就打開課程開始復習起來。
又過了一個星期,樂小凡早就拋開那些不必要的煩惱,全心沉浸到學習中來。然而沒想到這天下午,卻接到d區圣德醫院打來的電話:她媽媽馮欣梅病危!
樂小凡一接到消息就立刻請假十萬火急的趕往醫院,經過一番搶救后,馮欣梅終于有驚無險的度過了這次危機。馮欣梅的病不單是心臟方面的疾病,還跟精神力有關,這是一種樂小凡在原來的世界從來沒有聽說過的病癥。心臟可以移植,但精神力方面的日益衰弱卻是連現在的醫學科技也無法做出有效的治療,只能靠藥物一直維持著。然而這種病癥還是會使人的精神漸漸萎靡不振,越來越嗜睡,同時它還會影響到身體各種機能的下降,如果視覺、聽覺、嗅覺,還有身體四肢軀干,五臟六腑的衰弱,就仿佛是死神在漸漸抽取這個人的生命力一樣。
這種病癥除了藥物控制外,到現在為止似乎只能靠病人自己的意志力支撐起來了。病人必須要保持心情愉悅,半點刺激都不能承受才行。
所以自馮欣梅手術過后,樂小凡這段時間每天都會到醫院陪她,給她講許多開心的事情,又編了許多原身哥哥發來的信息內容等等。然而馮欣梅也不知道是不是對自己的身體狀況有所感應,又或者是太久沒見過兒子實在太想念所以開始念叨起來,她還要求樂小凡下次跟哥哥通話時錄下他的影像,她想看一看兒子最近的狀況。
樂小凡只得騙她樂小天工作的地方信號不好,又或是公司規定這段時間都不能跟外界聯絡,然而謊言越編越難,馮欣梅總是今天相信了,第二天就又再次念叨起來。樂小凡為她的病情擔憂,每天想方設法安撫她的情緒,抽出大量時間來陪著她,連課業也不怎么顧得上了。
而這段時間,張姨也來看望過馮欣梅幾次,這天她買了一大堆昂貴水果過來,快要離開時,她有些吱吱唔唔的,樂小凡見她的樣子就知道她有話要說,于是體貼的跟馮欣梅說她去送一送張姨,就和張姨一起走出門去了。
在樂小凡的追問下,張姨才不好意思的笑笑問道:“小凡啊,你……你是不是認識哪位作曲大師啊?你看你現在轉學到圣音學院去了,你的老師們一定都是很厲害的大師吧?”
樂小凡心中立刻就猜到張姨想問的是什么了,她問道:“張姨,是不是嚴黎的初賽過了?”
張姨立刻點頭,“是啊是啊!我上次把你給我的紙交給阿黎,后來他跟我說你一定是認識了哪位作曲大師,他讓我謝謝你,而且,想問問你能不能替他引見一下?”
樂小凡故意露出為難的神色,說道:“張姨,我也不知道那位老爺爺是不是作曲家,但他不是我們學校的老師,而且我只跟他見過一面而已……上次的事情只是巧合,我根本也不知道上哪去找人家。”
張姨對她的話絲毫不懷疑,只說道:“也對,作曲大師哪里是這么好見著的,我就說阿黎想得太多了。”她說完,臉上又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從包里拿出一個本子說道:“是這樣的,小凡,阿黎他初賽過了嘛,馬上就要進入第二階段的比賽了,他這段時間又花很長時間寫了一首歌,你看、你看能不能……讓你們學校里的老師幫忙看看,指點指點?”
樂小凡爽快的接過本子,說道:“這個沒問題,我就當成作業去問,老師應該不會拒絕的。”
“那太好了!那個,第二階段的比賽就快開始了,小凡你能不能讓你們老師盡快一點?”
“好,當然沒問題啦!”
張姨笑道:“行,那我后天再來看看你媽,走了。”
目送張姨離開后,樂小凡看了眼手中的本子,心知嚴黎是在模仿那些作曲家的習慣,因為所有的作曲家都認為,音符用自己的手親自寫在紙上是一種對音樂的虔誠態度,只是不知道他有沒有了解過讓一位作曲家幫忙指點或是修改歌曲要付出多大的代價?而且,不知道他想讓自己“幫忙”到什么程度?
樂小凡失笑的搖搖頭,心想:就當是看在張姨的面子上吧。
周日,下午五點十分。
剛從醫院出來,樂小凡正準備搭公交回新蕪城,突然電話鈴響了,看了眼來電顯示,是俞甜茜打來的。自那天后她們一直沒有見過面,只是通過幾次電話,看起來俞甜茜又和陸俊喆和好了,或者說,陸俊喆又將她哄好了,總之她跟樂小凡的幾次通話都是滿臉甜蜜的模樣,只除了半點不提懷孕的事情,滿嘴都是陸俊喆對她多好多好,給她送了多少多少東西。樂小凡雖然有心勸她,但俞甜茜根本聽不進去,勸多了她還要跟樂小凡急,而這段時間樂小凡正好因為馮欣梅的事情煩惱著,也就丟開手不管了,反正俞甜茜年齡還小,以后長大了再回頭看,就能發現年少時所犯的錯誤是多么的幼稚可笑了。
她接起電話:“喂,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