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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裝模作樣，洛氏就如同看到了那虛偽至極的妖物般，有些上氣不接下氣的瞪了過去。

“老太太這倒也不怪我，您說您年紀大了如今這洛氏一切都在大人手里。”

“若是聰明人都自然會跟著洛大人身邊，我若是對他反著來，到時候您一走可不就沒人護著我了嗎？”

那大夫直白的話語，就如同尖針鋒利至極，又極其殺人誅心。

“人人夢寐以求的容顏不老，擁有在你手里可如何？”

“我倒覺得慶幸是你，這樣你只能永遠這樣孤單痛苦的背負一切活下去。”

“姨母若是累了，便少說些，免得影響了病情。”

他在這一刻終于開了口，神色出奇的平靜，甚至沒有絲毫關心之意，面對病床上的人如同陌生人般。

“你如今這身行頭來見我，究竟是真關心我不好，還是親自來送我走，我又怎會不知。”

洛氏一邊說著眼里的高傲與不屑依舊如故，轉而又帶著嫌惡之色看著滿身沾血的洛亦水，那濃烈的血腥味直沖鼻腔。

“姨母誤會了，我只是替你清了幾個不太忠心之人，這夜深還在外面游蕩，明明該歇下了。”

兩人交談的功夫，大夫此時已經著筆寫好了藥方子，侍女接過藥方后兩人便一同出去抓藥煎藥，屋內這一刻徹底只剩下兩人。

洛氏便也直接打開天窗說亮話般直接惱怒的罵了起來:“好一個混賬東西，當初我便不該一時心軟，如今留下了這么個禍害。”

聽她罵，洛亦水早已經習慣不如說完全沒有放在心上:“那仲家的有何好？讓姨母如此著急上趕著讓阿晚嫁過去，甚至以死相逼。”

“你果真是因為此事而如此焦急取我性命？”

“好啊，洛亦水。”

“人人口中博施濟眾，淑人君子的你既然干出不知唾棄行為，而你卻不知廉恥。”

看著洛氏罵完又費勁的抬手不斷指過來，氣憤到手都在顫抖，洛亦水那抹笑反而更加明艷起來:“不然我怎會生在洛府呢？”

“姨母怕是老糊涂了，這洛氏代代相傳，總有一代會發生這種情況，既不是長姐，那便是我，就像我的母親也是您的妹妹。”

眼看著侍女將藥碗端了進來，他才抬手接過了那碗藥攪拌幾下喂到了洛氏的嘴巴:“姨母，喝了藥早些歇下吧，有何事明日再說也不遲。”

洛氏卻絲毫不給他面子，直接抬手打翻了他手中的湯勺，深棕色的藥飛濺到白袍的衣物，他微微垂眸看了那中藥污漬緊接著絲毫不客氣的警告起來:“姨母不想喝可直說，只是不知道仲府如何了，聽說那里鬧了賊匪，凈是群殺人不眨眼的賊。”

“他那日那出戲，就是在自己找麻煩，姨母，你明明知道的，您的妹妹就是跟長兄茍合才有了我。”

“當眾如此不正是暗諷洛氏之意嗎？”

聽到他別有深意的警告，這一刻就連笑容都收了去，洛氏光是叫喚他的名字都氣的忍不住咳出血來。

“我一直守在您的身邊，姨母有何事直接吩咐便是。”

洛亦水開口答道，只是淡漠的抬了抬了眼皮。

洛氏實在沒想到他如今已經偏執到了此等境界，若是真拉著仲家下水可真是罪過大了，不過想到如今林聽晚已離開，恐怕也不會在回來這里。

她看著那碗湯藥視死如歸端了過來后直接一口喝了下去。

等洛亦水再次從屋內走出來時，屋內的談話聲已止住，鹿聆早已經在門口等候許久，看著他的背影未過多發言只是默默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