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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追了出去……”
話語從最開始的流暢清晰漸漸的轉化為支支吾吾,那夜的記憶又全部控制不住的涌了上來,那似雪的肌膚也染上了桃紅。
直到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了她,語氣擔憂不已:“什么?!”
“為何你不早些與我說?可有事?”
廳堂的侍人不知何時已經無聲息的退了下去,這握緊的力氣打斷林聽晚的思緒,突如其來的接觸使臉頰的桃紅更多了幾分。
她微微抬頭一時之間不在開口說話,輕輕抽出手,洛亦水這才意識到這過于接近的舉止又松開手后退了幾步。
“我并無大礙,只是讓歹人跑了,此番前來便是想問問您可有查詢到什么線索?我也會幫忙的……”
“阿晚,此事我會加緊查的,你無需摻和……”
“不行,此事我必須參與,而且我必須要親手砍了那個人?!?
林聽晚開口答道原本背過的身子在說到這句話時認真的看了他一眼,仿佛已經下定決心。
洛亦水深知林聽晚本就是性子倔強之人,一旦決定一件事任何人都拉不回來,更何況一同經歷參與過?;薁幎分吮愀私鈳追?。
“我便知一旦你決定的事情,無論如何都拉不住你?!?
“有線索我會告知您的,阿晚,你放心吧。”
她回了句多謝,唯獨不敢把那夜的事說出來,如今洛氏身子不好還在休養,若是知曉定然會氣壞身子,更何況林聽晚也無法想象洛亦水若是知曉這些事情會露出何表情來。
直到抬頭間,便看到對方手上纏著紗布不由得一愣:“你這是怎么了?”
洛亦水還未來得及收回手就先一步被林聽晚主動抓住,那纏繞至整只手的白色紗布很快就被鮮血染紅。
見她主動抓住自己的手腕,洛亦水難得露出局促與尷尬之色,甚至干咳幾聲提醒了番后才緩緩的開口答道:“今日出去,有位姑娘向我求藥。”
“她想要救治自己重病不起的父親,我見可憐便施舍了番?!?
聽到這番話,又看洛亦水那副絲毫不在意的模樣,甚至抬手讓自己無需掛心,林聽晚那描募的細眉微微皺了起來。
她又怎么會不知,既是神使,神使的血肉乃是良藥,包治百病,他還受制于洛氏時便被當做行走的藥材庫供養著為洛氏一族奉獻自我。
正因為如此,林聽晚才愿意助他,不僅僅是扶持新帝站穩位置,同時也扶持他坐上洛氏一族的位置。
“這么久過去了,我以為你已變了,卻沒想到,你還是老樣子,依然做這些蠢事。”
林聽晚松開了他的手,又拿起手帕覆蓋在傷口上,語氣有些顫抖。
“他們居然敢如此對你?等到了四方城我便先拔劍砍了那家主的頭顱,讓你做家主之位?!?
“這樣你想去哪便去哪,就不用天天受困于府中了吧?”
這兩句話依然還在洛亦水腦子無法釋懷,是以前林聽晚在客舟所說的話,她的確做到了,他也坐上了家主的位置,但他還是被困住了,并不是受困于洛府,而是受困于她。
僅僅是因為林聽晚那兩句不知天高地厚又幼稚的話,那時候她也才18的芳齡,卻比男子還要倔強又優秀。
雖常年混于廝殺之中,與男兒接觸頗多,但卻依然保留著那份天真,事實證明先帝與沉氏將她保護的太好了,在經歷這些事情后便也成熟穩重了許多。
“我一直沒有變,阿晚,是你一直在變同時又覺得我變了?!?
“所以這三年,你究竟去做什么了?”
他看著手腕被染紅的紗布,紗布纏繞至掌心,林聽晚卻不在回話收回了停留在手腕的視線,只是輕嘆了口氣良久才道:“我去尋我爹了?!?
“他雖被人拋尸于亂葬崗之中,但尸首卻消失不見,不知被誰帶走,就算是骨灰我也要尋回來好好將他安置?!?
她說完這些話便頭也不回的離開,眉間的愁意多濃了幾分,即使三年也絲毫無線索,那年是先帝帶她離開,先帝答應過她會好好安置自己爹的尸首。
也只有先帝知曉自己爹的尸首,但先帝駕崩之際卻未在遺言之中提及此事,若是想要知曉果然還是要從當今天子口中打探或許能知曉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