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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起我便見不著青荷,不成想是來了這里,這是做甚?”
“阿晚,你怎么來這里了?”
洛亦水似也沒想到林聽晚會來的如此之快,斜視了眼跟在她身后本應該攔住她的下人,詢問間指腹輕輕的摩挲著白瓷茶杯,手指干凈漂亮,指節分明。
“您知道的,洛……舅父……他們攔不住我的……”
“失禮了,外祖母……”
見她來,洛老太太卻難得暗暗的松了口氣,反倒慶幸她來了,先是搖了搖頭:“無事,你來的正好?!?
“剛好有事與你相問,那晚青荷果真本分守夜,任何地方都沒有去?”
面對再次發問,這時就連洛亦水的目光也看了過來,帶著莫名的壓迫,林聽晚的視線不自覺的下移青荷,剛想說是的,青荷便先搶話哭哭啼啼的答起來:“是我求姑娘不要說的,那晚我確實是離開了會,不過絕不是跟哥哥里應外合?!?
“哥哥在府里多年是絕對不可能做出這種事的,還望老太太和大人明察啊。”
“洛大人饒命啊,小的就算有十個膽子也不敢夜闖林姑娘的閨房啊,那天晚上雖確實是在西南門逗留了會,但也只是給我的妹妹送些小食與銀錢……”
青荷的話才落下,跪在旁邊的較為年輕的男人緊接著愁眉苦臉的解釋起來,身上穿著小廝的衣裳,很明顯是在前院的下人。
“是這樣子嗎?阿晚?”
面對跪在地上苦苦哀求解釋的兩人,他卻表現的很漠然,甚至帶著絲絲不近人情,抬起眼睫,那薄如蟬翼的瞳孔直直的審視著她捕抓著她,意味不明,不在帶著以前的柔情與偏寵。
林聽晚不自覺的咽了咽唾沫,腦子很快就理清了目前的情況。
她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作答,良久還是嘆了口氣答道:“是我撒謊了,青荷跟在我身邊一向忠心耿耿,斷然不可能做出這些事來的?!?
“那天晚上她是離開了會,不過確實是跟她的兄長見面,此事我知曉也是我批準去的。”
“胡鬧,阿晚,你怎么能如此呢?”
“這洛府的規矩向來都是前院不得與后院牽扯過深,哪怕是白日也要避著嫌,你卻大晚上的同意青荷如此,實在是失了規矩……”
“我自知這失了規矩,這一切后果我愿意擔責……”
“還請外祖母舅父饒了青荷這一回,回去我定會好好注意管教的……”
林聽晚聽到這里連忙將責任擔了過來,但對方卻絲毫不給她機會,就好像她如何說洛亦水都能破解般。
“相信姨母主管后院多年,自然明白這些道理?!?
“案列一出不好好懲戒示眾,恐怕以后那些下人便不服管教了?!?
“青荷這孩子也是跟在我身邊長大的,我也知斷不可能做出這種事來,可是這洛府的規矩不能壞。”
洛老太太看著跪坐在地上拿著手絹依然沒有停止哭泣的青荷,多出了幾分不舍之色,一時之間騎虎難下又覺得頭疼良久才緩緩開口答道:“是我的問題,我未能好好管教?!?
“青荷,今日起你便回來待在我身邊伺候著吧?!?
聽到不用被趕出府,青荷也止住了哭連忙感恩戴德起來,林聽晚還想要說話,自然是想留青荷在身邊,但話還未出口洛亦水卻再一次意味深長的發問起來:“至于青荷的哥哥,你來決定吧?”
“阿晚,你說是否該留下呢?”
他問這句話時難得露出了長輩關愛晚輩慈愛的笑容,就好像那偏寵達到了極致,但林聽晚又怎么會聽不明白,這身份就擺在那里,若是要求多了反而博得個不明事理的閑話便也只能點頭妥協起來:“他也只是太過于擔心妹妹罷了,舅父一向博愛又心地善良,既過問我,那恐怕想法也是與我一致。”
“就饒了這兩人一回吧?!?
她說饒,他便很是爽快的饒了兄妹二人,就連男人跪地磕頭道謝時,他也只是親和的笑著謙虛起來:“應該謝阿晚?!?
“多謝林姑娘……”
男人聽到這里又識相的趕忙對著林聽晚重重磕頭道謝起來,對于這些深宅大院的規矩,她第一次難得心生了厭煩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