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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穿著淺藍色衣服的男人走了進來,旁邊的傭人朝他微微鞠躬。
男人走到辦公桌前,拿起桌上一只紅酒,倒入瓶子:“海莉小姐是?”
朗雅洺抬頭看到哥哥,原本沉冷的眼色緩了一些。
“不重要的人。”
“真難得你也會被人設計。”兄長調侃。“每個地方都會有這樣的人存在,習慣就好。”
“壞習慣需要矯正。”
“你這算好了,不過就是個女的想搞曖昧。”兄長莞爾。“你的桃色緋聞不會影響公司,反而讓人覺得親切呢。”
朗雅洺斜睨了一眼,放下平板起身:“海連集團的主席昨天過世,股價迅速下跌,幾間績優股也跌停。”
“我知道。”
“我們持有20%的股份,爸想要找對方理論,被我擋了下來。”
“擋下來?不是說下跌嗎?”
“事情沒這么簡單。”他順了順袖口,緩緩說道。“法國對死者持有的股票課征繼承稅,是以去世當日的股市收盤價做基準來決定。如果去世當日的股價比平常稍微高一些,持有者的股票會被換算為大筆的稅金被政府征收。反之,如果比平常便宜個兩三成,就能節省高額的繼承稅。”
兄長沉默了一下,才說:“你的意思是…海連集團看準這點,將持股大量賣出讓股價暴跌,隔天再用買單購回讓股價回復,好節省繼承稅?”
“漂亮的操作,也完全合法。”他上揚嘴角。
“虧你看得出來。”兄長忍不住戲謔一笑。“你有這腦袋,怎么會追不到女孩?”
朗雅洺收斂了笑容,拿起桌上的酒杯時,手機正好收到了一封短訊。
她工作以來有個習慣,像藝術家年會類型的大活動,她早一天就先去主辦會場打聲招呼,眼熟些人比較好辦事。
“白姐,怎么今天就過來?”飯店經理走進廚房,看到白彤有些驚訝。
“怎么,現在你升職了不屑我了?”她打趣的說。
“哪兒的事,我還巴不得你進來咱飯店當值呢!”飯店經理看她與廚房人員討論菜單,聽著她說有過敏源的食物都不要。“又是哪個太太小姐毛病這么多?”
她抿唇一笑:“說話小心點。”
“這次年會以油畫大賽跟油畫展為重頭戲,除了藝術家以外,好幾個收藏家也會出席,這幾天不是有個八卦嗎?海莉小姐跟一個小開聽說打得火熱,本來藝術界的事也不會上什么新聞版面,多了這出,現在外頭一堆記者!”
白彤深吸口氣,淡笑不語。
打點好一些事,她走到一樓大廳時,迎面而來的是英國修復師莫蘭森先生,身邊還有一個女人。
白彤在雜志上看過她,她是儷人瓷的執行長。
“嗨,最近好嗎?”莫蘭森先生看到了白彤,和藹微笑。
“您好。”她微微頷首。“托您的福,我很好。”
“這是eugene的夫人。”莫蘭森先生對身邊穿著黑色套裝的女人說道。
“夫人?”黑色套裝的女人正是顧涼,她挑眉,平靜的看著白彤。
“有些誤會。”白彤用中文低聲說道。
“誤會?是朗雅洺的意思?”顧涼問。
白彤苦笑了一下,想解釋的時候被顧涼打斷:“朗雅洺不會這么容易讓人誤會,看來你的可信度更高。”
白彤聽得出來顧涼話中有話,可她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這人哪里不容易讓人誤會了,他現在跟『海莉小姐』正打得火熱呢!
“對了,有件事一直想要請教夫人。”莫蘭森先生微微一笑。“您過去有學過畫嗎?”
“小時候學過幾年。”她說。
“原來如此。”莫蘭森先生點點頭,正巧有人喊了白彤,她微笑告辭。
顧涼轉頭看著修復師:“你怎么會這么問?”
“她太謙虛了,這次修畫,我看得出來她不只學幾年,我跟你提過這幅畫與我好友的風格筆觸很像,我覺得她應該也是我好友的學生,而且應該就是作者。”
“是嗎?”顧涼看著遠處與飯店經理聊天的白彤。“但這幅畫據我所知,作者不是她。”
“她畫完的時候,人物的感覺都變了,看來對這幅畫非常熟悉。”莫蘭森先生呵呵笑著。“那天在工作室也有幾個畫家,對最后的成品贊不絕口。”
顧涼淡淡一笑,沒說話。
主題為『兩國風華,藝色精粹』的10周年藝術家年會在j飯店正式啟幕。
此時年會的主題為油畫,匯集各國約200多位畫家近500幅的佳作,除了油畫界里的領頭人物外,更有俄國、韓國的人民藝術家、功勛藝術家一同參展。
在vip套房內,白珺正與幾個畫家聊天,接著傳來一陣敲門聲,白彤推開門,服務員推著車把餐點送進去。
白珺一邊微笑回應對方的問題,眼神也瞄到旁邊看著白彤。<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