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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滾?
他們聽懂了弦外之音,拉了隨身物品就趕緊離開,一句話都不敢說。
穆佐希看著朗雅洺,他慵懶地靠在沙發(fā)上,目無焦距。
這是前幾年前的朗雅洺,仿佛對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勁,單純的呼吸空氣,吃著飯,然后睡著覺。
他找不到目標(biāo),也沒有目標(biāo),大部分的東西他垂手可得,太多事情對他而言輕而易舉,他活得很無趣。
沒有目標(biāo)的人,只是一具行尸走肉,直到他聽到自己提起了白彤。
他說,白彤是他精密大腦以外的變數(shù)。
這個男人為了白彤,雖身為華裔,卻第一次來到中國,來之前做了不少功課,他幾乎都打點好了一切:公司、人脈、投資,甚至置產(chǎn)。
唯一沒搞定的就是自家老爸,還有白彤。
“我有點事要先回去,你幫我看著小兔。”好半晌,他像是一個即將遠行的丈夫,托付著自己的妻子給小舅子。
“好。”穆佐希也不是眼瞎,他看得出來朗雅洺在醞釀什么。
“謝謝。”
“還會回來?”多嘴的再問一句,如果兔子哪天突然問起,他也不至于沒有答案。
“不知道。”朗家有個內(nèi)賊在搗亂,自家哥哥不好出面處理,只能由他扮黑臉回去大掃除。
“那你多保重。”穆佐希也沒立場要他給什么答案,畢竟現(xiàn)在白彤跟他的感情還不明朗。
又或者說有一方很努力,另一方很抗拒。
雖然這抗拒超級沒力的,連身為旁觀者的他都要被這白癡的女人笑死。
“要是她想你了,我會跟你說。”婉轉(zhuǎn)的提示一下,他可是真心的希望兄弟可以幸福。
“不用你說,我也會感覺得到。”多謝幫助。
他其實不想離開,他極度不爽計畫被打亂,本來安排好的進度因為一件瑣事必須調(diào)整先后順序,這讓他心情很差,想要掐死那群沒能力的高級主管。
雖然他更想要掐死他哥,都到這個時候還死要當(dāng)笑面虎,這種破事自己解決就好了,還需要他一趟飛機回去壯膽?
不過再怎樣麻煩的事他能解決,因為世界上最棘手的,從來不是工作。
而是那軟綿綿的、腦袋數(shù)據(jù)庫以外的她。
這個月的白彤回到正常的工作狀態(tài),每天早上六點,穿上公司規(guī)定的制服,搭公交去b市的某豪宅上班,與晚班的同事?lián)Q班。
保全幾乎是全天待命,尤其像她有另外受過武術(shù)訓(xùn)練的,通常都會直接被分配到高級住宅區(qū),或是擔(dān)任私人保鑣。
她從離家后就在這間保全工作了,從原本普通的社區(qū)保全開始,她積極參加各種受訓(xùn)或是進修活動,她體質(zhì)不好,可為了能擔(dān)任更高且更專業(yè)的職務(wù),她是這間公司有史以來第一個加入武術(shù)課程的人員。
學(xué)的是俄羅斯武術(shù),又稱『西斯特瑪』,起源于10世紀,由古俄羅斯士兵所發(fā)明,用來增強體能及搏擊格斗的能力,除了防身與健身外,還能加強專注力與身體的協(xié)調(diào)力。
這不以攻擊為目的武術(shù)方式,與歐美一般主以肉搏攻擊的流派相比,大多人認為古俄羅斯武術(shù)與中國太極「以柔克剛」的宗旨更為相似。
也因為她的認真與努力,在這個圈子里有不少富商太太點名要她,這其中很多人都與白家有關(guān)系,可她從初中就被冷凍在家里,無論是貴婦圈還是名媛圈,幾乎沒人知道她是白家人。
穆佐希這時才知道白彤的工作有繁重,以前并沒有太常連絡(luò)她,但這次有人交代,他常常找白彤找不到,這才讓他決定要搞清楚白彤跟白家發(fā)生了什么事。
當(dāng)他要問的時候,自家老爸卻制止了他。
“別多事。”他爸丟了這三個字給他。
“爸,這事我很難坐視不管。”穆佐希說。“她是白家的二小姐,還是你穆老大的外甥女,我不是瞧不起她的工作,而是要搞清楚為什么她要過得這么辛苦。”
“如果你為了她好,就別查她,讓她自己去面對。”舅舅放下報紙,沉聲說道。“你也讓朗雅洺不要輕舉妄動,有些事我們幫了,彤彤就沒立場了。”
“是多大的事?至于嗎?一家人搞成這樣?”穆佐希難以理解。“我那天見大表姐跟彤彤說話,看起來也挺好的。”
“嘖,你說那婊/子?”舅舅冷嗤一聲。“少跟她往來,小心被她抓走,啃的你骨頭都不剩。”
“大表姐她……?”穆佐希話還沒說完,就看到白彤走了進來,提了幾盒水果。
“這是一個雇主送的,我一個人吃不完。”她放到餐桌上,轉(zhuǎn)頭看到兩個男人臉色微妙,她失笑。“干嘛?”
“沒啊,就想你對我們真好,這么昂貴的水果不帶回家,還特地跑過來給我們。”穆佐希話中有話,微笑說道。
白彤拿出水果的動作停頓了一下,隨即淡然一笑:“家里水果多,每天都有簽約的果農(nóng)送來,我這些拿回去也吃不完。”
“那就好,我去洗幾顆來吃。”舅舅起身,走到餐桌前揀了幾個水梨就往廚房去了。
她吐了口氣,走到穆佐希身邊坐了下來,就聽到他說:“雅洺回去英國一個月了。”
“嗯。”她滑著手機,臉色平靜。
“然后我少講一件事,他說他不見得會回來。”
她停了一下,才回:“喔。”
“……”他滿肚子疑惑想問,無論是白家的事,還是他那時在夜店聽到關(guān)于放鴿子的事,但到口之后,他又咽了回去。
如果她想講,她就會主動跟自己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