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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仆從阻隔在猶豫著采取動作的其他玩家前方,唐染和林弦已經完全記不起這個傷員是誰了,不明白許沉為何暴起。
“頭身分離!”沉昭大聲提醒道,“不斬首他們死不了!”
許沉的手臂肌肉暴起,軍刺劃過粗狂的弧線。一顆瓷白頭顱高高飛起,在彩窗上撞出蛛網狀裂痕。無頭侍從終于癱倒在地,化作一堆碎瓷。
大理石地面上,管家的尸體突然抽搐了一下。
那顆被子彈貫穿的頭顱詭異地轉動著,碎裂的顱骨如同倒放的錄像般重新拼接。暗紅的血跡倒流回傷口,皮膚下的肌肉纖維像活物般蠕動糾纏。他緩緩支起身子,腦袋上的彈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我充分理解您的憤怒,尊敬的客人。管家慢條斯理地整理著染血的領結,胸前的異形懷表發出尖銳的滴答聲,但槍擊管家這一行為,已經超出了賓客應有的范疇。
他聲音和藹卻冰冷,像是宣告死刑:“您已經無法擔任賓客的角色了。”
許沉還來不及做出反應,胸前的銘牌已經應聲碎裂。在鐵牌墜地的剎那,他的身影就像被橡皮擦抹去的鉛筆痕跡般,一寸寸消失在眾人眼前,最后消散的是他驚愕的表情。
整個大廳鴉雀無聲。管家輕輕撣了撣西裝上并不存在的灰塵。所有侍從同時向前一步,聲音整齊得令人毛骨悚然。
現在,管家向前踏出一步,“夫人,公爵請您指認違反宵禁的竊賊。”
艾德琳的裙擺發出絲綢摩擦的沙沙聲,她額角冒出冷汗,似乎也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場景:你效忠的公爵身在何處,是他下的命令嗎?讓他親自來審問我。
“夫人,這一切您更清楚,我們只是仆從。”管家態度恭敬卻不容反駁,“如果您拒絕指認出竊賊,就要與竊賊同罪了。”
艾德琳僵持許久,最終嘆了口氣,神色晦暗不明:是沉女士和蕭先生。
蕭野的紅發在陽光下炸開,明亮的眼中燃燒著戰意:你*粗口*——他終究只是罵了一句,有許沉的例子在前,沒有貿然動手。
陸凜的銀發掠過沉昭眼前,他擋在前方的身影將陽光切割成銳利的幾何圖形。身旁的林弦默默繃緊身子,葉瀾不知何時已經站在側翼,手術刀在指間翻出冰冷的弧光。顧憐和陳墨在她身邊,仿佛對一切無所察覺。唯有秦策靠在柱子上,嘴角是嘲弄的笑。
“我認罪。”沉昭握緊拳頭又松開,雙手高舉示意投降。這一舉動讓身旁的其他人紛紛皺起眉頭。
當瓷白侍從逼近時,沉昭安撫過陸凜繃緊的手臂,感受到銀發男人壓抑的顫抖。
“別擔心,陸凜,我很快就會回來。”
沉昭順從地伸出雙手,任由人偶冰冷的手指扣住手腕。她余光掃過管家依舊人類化的脖頸,心里沉了下去:金剪刀對他無效,不僅如此,連子彈都不能徹底殺死他。
她心中默默做好了籌劃,不論艾德琳是敵是友,他們都不能一直困在賓客的身份中,不如順水推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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