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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脈象不穩吃什么安神的藥?”秦關暉猶疑,但還是出去乖乖煎藥了。
倚明窗身體早已痊愈,一眼識破秦關琳支走秦關暉的行為,直言:“怎么了,秦師姐?”
秦關琳半垂著眸子,雙手不由得絞在了一起,“我哥跟我說過,你們去找璞英道人那天進入了一個幻境,是根據進入之人的恐懼形成,破局后才可見到普鑼殺人的真相。璞英費盡心思制造這么一個幻境,目的應當是為了讓勇毅之人揭露普鑼惡行,最后卻還施展了言咒對普鑼痛下殺手,這兩種行為實在矛盾。”
倚明窗抬眼,細細看著秦關琳努力說服自我的表情,她抬頭,與楚熙南對視:“那日,璞英道人有沒有跟你說了別的話?”
有過系統的提醒,倚明窗不敢胡亂開口,只能裝傻,做出疑惑的表情,心中不禁納悶秦關暉這種呆腦瓜怎么會有秦關琳這么聰明的妹妹。
秦關琳抿唇,猶豫的神思表露在了臉上,她雙手抓住倚明窗的手腕,“你還記得嗎,人皮鼓第三位死者,是個女弟子。方才蔣海與我說,他有一次在樹林抓蟬,遇見了胡禮師姐與那位女弟子在爭吵,那女弟子罵胡禮師姐有娘生沒娘養,還罵她是個狐媚子……總之罵了很多難聽的話。”
倚明窗沉眉,秦關琳撒開手轉過身去,在原地繞圈,似是說給自己聽,“不可能,胡禮師姐大度寬容虛懷如谷,怎么可能因為一句話就記仇呢!又怎么可能會親手害死自己的父親!”
她停下腳步,焦慮地拉住了倚明窗的袖子,迫切道:“璞英肯定跟你說過些什么。”
倚明窗仍然裝傻,道:“師姐,你在說些什么呀?璞英道人如何又與胡禮師姐扯上了關系?”
秦關琳撒開手,探尋的目光直直盯著倚明窗的雙眼,深吸一口氣,“你并非愚鈍之人,不可能不知道!易安師兄向來袒護胡禮師姐……這些日子易安師兄與你走得挺近。他威脅了你?”
威脅是威脅了,但就算沒被威脅,倚明窗也不能說出真相,他正欲開口糊弄秦關琳,秦關暉抬著藥推門而入,將屋內劍拔弩張的氛圍巧妙擊碎。
聞見藥味,倚明窗皺起眉頭,十分抗拒地往后一退,對那苦澀湯藥避如蛇蝎。
秦關暉將藥強行塞到他手中,恩威并施地強迫著楚熙南喝完后,欣慰地點了點頭。
“我見蔣海第一面就十分厭惡他,此人不僅繡花枕頭一包草,還整日跟著普鑼那些惡貫滿盈的人為伍。”秦關暉嫌惡地擰眉,“楚熙南剛來時,秦關琳因為他長得好看,總是湊上去當他的小跟班,蔣海心懷不滿,就跟著普鑼處處針對楚熙南,還把他帶上山的一個撥浪鼓損毀。楚熙南因此和蔣海大打出手,被罰挑了七日的水,這事我記得還挺牢。”
倚明窗呼吸一頓。
撥浪鼓?疑似楚熙南親人遺物的那個撥浪鼓?
“前些日子從帝城回來后,蔣海偷偷進了楚熙南屋里,把楚熙南放在屋里的骨灰撒進了河,兩人又打了一架,楚熙南被罰去挑了半個月的水,蔣海被關禁閉,今日才被放了出來。”秦關暉道。
倚明窗驚訝:“楚熙南連他親人的骨灰一起搬來了凌山?”
“我與你說過的,”秦關暉小聲,“那位姓張的男子的骨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