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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云墨笑著頷首,并未多問,轉身離開。
洛漸清剛回頭,便見到了穿著一身紅衣的墨秋。墨秋似乎特別愛穿紅色的衣裳,在洛漸清平生所見的修士中,除了小師妹,還沒有誰會一直穿紅衣。然而,紅色與墨秋這張美艷如花的臉龐一起,卻十分相襯。
墨秋輕哼一聲,沒好氣地說道:“你們太華山年輕這一代有點沒落啊。”
洛漸清先是一愣,接著說道:“一百多年前,那場人族和妖族的大戰我們太華山出了不少精銳,我上一輩的弟子幾乎全部死在了那場戰爭里。太華山畢竟是三千宗門之首,理當出最大的力量。”
墨秋卻是安靜下來,過了許久,才道:“剛才你那個師弟只是一品上品的根骨,能在六十歲前達到金丹后期,也算是不錯了。”
聽著這話,洛漸清自然明白,墨秋這居然是在夸太華山的弟子。無論是道修還是魔修,大家對妖族都是同仇敵愾,太華山為了人族付出了幾乎一代弟子的生命,確實值得別人敬仰。
洛漸清說道:“二師弟雖說根骨是我們七個人中最差的,可是他卻十分刻苦。就像你,你的根骨是一品下品,可你卻能在六十歲前達到元嬰后期。你已然超過了斷魂宗的那位閻肅,墨秋,難道你覺得根骨就那么重要?”
墨秋勾起紅唇:“不錯,你這觀念我喜歡。”
洛漸清無語道:“我要你喜歡做什么?”
墨秋挑眉:“說不定我哪日能再救你一命?”
洛漸清面無表情道:“你能不咒我遇到生死險境嗎?”
墨秋哈哈大笑。
第二日,洛漸清在竹屋前向玄靈子行禮,道明了自己要去參加宗門大比的事情。
這一次,竹屋里仍舊是久久的寂靜,但是片刻后,卻聽一道低沉清冷的聲音響起:“你已達到元嬰期,自然要將視野放在天下。此次四宗和八大世家來意不善,為首那閻肅也是元嬰前期,但境界比你穩固。漸清,你要多加當心。”
這么多的話,讓洛漸清倏地怔住。他的心頭有一點溫暖的東西漸漸漾開,柔柔的,好像有什么東西不一樣了。洛漸清說:“師父……您這次,不再叮囑我,切莫落了玉霄峰的臉面了?”
竹屋里一片安靜,洛漸清又道:“真的不用說這個了?”
仍無回音,洛漸清故作惋惜地嘆了一口氣,語氣帶笑地再說道:“師父,那若是我落了玉霄峰的臉面,回來后你可不能說我,這可是您自己沒有說的,那我……”
“洛漸清,不要落了玉霄峰的臉面!”
這道聲音夾雜靈力,直直地逼入洛漸清的耳中,語氣里滿是怒意,卻沒有傷害他。
洛漸清忍不住笑開,連日來一些郁結在心頭的悶氣也終于消散了一些,他說:“好,師父,那我便去為玉霄峰爭奪臉面了。只是不知道,我若是將臉面爭奪了過來,會有獎勵嗎?比如說,可以開開門?開后門暫時就不必了,把這道前門開下來就咳咳……”
一道劍氣倏地沖出,將洛漸清擊飛。洛漸清穩穩落在地面上,沒有受傷。
“一派胡言!”
洛漸清低笑一聲,又走到了竹屋前,小聲說了一句話。不過多時,他便主動轉身離開,叫上了在石亭里坐著的墨秋,兩人一起下山。一路上,墨秋臉色烏黑,剛出玉霄峰,就直接問道:“你剛才又偷偷摸摸和你師父說什么呢?”
洛漸清轉眸看他一眼,問道:“我倒不知道,墨道友還如此八卦?”
墨秋嗤笑道:“笑話!我八卦?我怎么可能八卦?”
洛漸清反問:“那你剛才為什么問我?”
墨秋:“……我這是在關心你。”
洛漸清:“……”
片刻后,洛漸清道:“那我告不告訴你,也是由我自己決定的了。恕不相告。”
墨秋:“……”
從玉霄峰到蒼霜峰并不算遠,很快,二人就看見了聚集在蒼霜峰廣場上的各路修士。此刻已經到了筑基期弟子的比斗,兩個筑基后期的弟子在擂臺上打得十分火熱,即使兩人修為不高,但那扎實的實力卻讓這場比斗也頗有看頭。
當洛漸清到了廣場上時,無數的視線立即聚集過來。
太華山的弟子們眼中全是殷切期盼,還有不少懷春的師妹作捧心狀,激動得臉頰通紅。其他小門派的普通弟子也非常崇敬地看著洛漸清,好像看到了偶像一般,嘰嘰喳喳的聲音將觀眾席埋沒。
“這位便是傳說中的太華山大師兄?這也長得太英俊了吧!”
“這位前輩可是四十歲就跨入元嬰了!我師父說,他說不定能在六十歲達到出竅期!”
“不可能吧?那可是出竅期,我們點陵派的太上長老也不過出竅初期……”
“怎么不可能?五十六歲跨入元嬰的玄靈子尊者都能在三百歲前邁入化神期,洛前輩六十歲出竅簡直是板上釘釘!”
……
“師兄,我有件事情想求你。”
“哈哈哈哈,師妹,你說!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上刀山下火海也沒問題!”
“那……師兄,聽說你和太華山的弟子交好,你能否幫我將這塊帕子交給那洛前輩?”
“@$%@#$@#……”
……
因為根骨的緣故,洛漸清天生耳力超絕,他修為又高,一下子便將這些話都聽入耳中。原本墨秋還十分好奇地坐在洛漸清身邊,觀看比斗臺上的情況,忽然聽到這些話,他嘴角一抽,道:“他們怎么如此八卦!”
洛漸清淡然道:“所以,你現在知道我剛才的感受了?”
墨秋一開始還沒聽懂,過了一會兒,才明白洛漸清又是在說他剛才八卦了。這下子墨秋不干了,直接傳音過去:“誰讓你自己和你師父是那種關系,我……我就是好奇一下!”
洛漸清心頭一震,問道:“我與我師父和哪種關系?”
墨秋沉默了會兒,又傳音過去:“這種事情你還問我做什么?”
洛漸清忽然噤聲。
兩人間的氣氛瞬間尷尬起來,等到金丹期的弟子開始上臺比試時,洛漸清才傳音道:“我與我師父的關系,不容于世。若是你也覺得齷齪,那等這次宗門大比后你便離開太華山吧,以后我們少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