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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修晨恰巧出外幫受傷的木若容尋找療傷的靈藥,忽然便被一陣狂風刮走,他再醒來時,就到了這場頂級大戰的戰場邊緣。李修晨所在的位置那叫一個好啊,戰場里的生靈全部被強大而無差別的攻擊給擊殺了,他卻迷迷糊糊地躲過一劫。
現在九階妖獸和九品神丹已經到天上去打了,所以底下這片戰場就交給李修晨掃蕩了。
于是,李修晨在戰場中,找到了一頭死去的八品妖獸,拿走了它的內丹。然后又看到了一個倒霉的元嬰期修士,發了死人財,拿走人家的納戒,里面有一把斷了的天階寶劍。
再然后,李修晨就躲在一旁,圍觀大戰了。
這兩者打了一天一夜,九品神丹已經濺落下風,但是九階妖獸也好不到哪里去。趁著最后一口氣,神丹發出丹火攻擊,將那妖獸重傷,自己則忽然化作一顆丹藥,掉落在了茫茫萬獸嶺中。
——這樣都能被李修晨找到?
不錯,他還真找到了。
九階妖獸就算受了重傷,李修晨也不是它的對手,于是轉身就走。他本以為自己沒法得到這個漁翁之利,誰知道他才翻了一座山,就踩到了一顆硬硬的東西。再低頭一看,往土里一挖:媽呀!一顆特別亮的丹藥!
丹藥上纏繞中繁復瑰麗的丹紋,外行人一看也能知道,這絕對是一顆八階以上的神丹!
想這遼闊浩蕩的萬獸嶺,有多少座山,有多少里地,這九品神丹是萬萬沒想到,它明明只需要三天時間就能恢復人形和三成藥力,逃離此地,這才過了一個時辰,就被李修晨撿到了。
趁著丹藥重傷的時候,李修晨抹去了儒生的意識,真正占有了這丹藥。
這些,便是洛漸清此次前來萬獸嶺的最大目的。
九品神丹!這樣一顆丹藥,絕對有大用。書上說,這是一顆治愈類的神丹,李修晨三番兩次地吸收丹藥上的一點點氣息,就能瞬間滿血。那如果把這顆神丹給了玄靈子,他三番兩次為了自己而割裂元神的重傷……會不會好一點?
一路上,洛漸清跟在李修晨身后,看著他一次次地獲得寶物。
有時候李修晨也會遇到生死危險,但是完全不用洛漸清擔心,他始終能夠化險為夷,接著得到很多寶物。其中大多數寶物洛漸清都看不上,但是一旦有了洛漸清看上的寶物,他直接躲在暗處,將其搶了過來,可憐的李修晨還一點都不知道。
就這樣,兩人一個前一個后地又走了十天。
已經快要深入萬獸嶺,李修晨忽然停了下來,非常猶豫地左右晃晃,就是不肯再往前進。洛漸清也不煩惱,徑直地盤腿坐下修煉,感悟充斥在天地間的規則運作,同時努力地搶奪靈氣。
李修晨在這里等了兩天,最后郁悶地繼續往前走。洛漸清感到一絲詫異,有些不明白李修晨在等什么,不過沒讓他奇怪多久,李修晨才走了幾步,忽然就碰到了重傷倒在一旁的窈窕美人。
李修晨眼睛大亮:“木姑娘,你這是怎么了?”
跟在后面的洛漸清:“……”
入夜,篝火旁。
木若容緩緩睜開雙眼,忽然便看見了一張熟悉的臉龐。她下意識地取出自己的雙刀,只見李修晨非常不見外地將她的手按下,笑道:“木姑娘,今天我走在路上,忽然見你受了重傷,便將你帶回來了。但是你的傷勢很重,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木若容嗓子干啞,她目光復雜地看著李修晨,過了許久,才小聲道:“我先前,遇見了一頭五階的天紋黑毒蛛。它太厲害,我在逃跑時被它的毒液濺到,所以才會忽然暈倒。”
這些事情李修晨早就知道,此刻他眼中閃過一絲高興,接著立即緊張道:“五階的天紋黑毒蛛?那可如何是好?”
木若容之前在客棧時就對李修晨沒有好感,她心思縝密,早就將李修晨的表情觀察進去。可是如今的她也別無辦法,她現在手腕以下還能動彈,可是其他地方被毒液濺到后,卻疼痛難忍,并且還開始慢慢潰爛。
這些傷口必須立即處理!可是中了毒的地方全都無法動彈,木若容就算有藥,也沒辦法為自己敷上。
在這荒僻的萬獸嶺深處,三天都見不到一個修士!
木若容本來也以為自己這次肯定死定了,誰料居然見到了人。可是……見到的卻是這李修晨。在貞操和生命之間,木若容艱難地抉擇著,她的眼中漸漸有淚水聚集,因為她忽然想起了,那位元嬰前輩在客棧里給自己的傳音。
『連你自己都不珍惜自己,又怎么妄想別人去珍惜你?』
從那以后,木若容便將自己暴露的衣裙脫下,換了最常見的女修衣裙。她用美色換取了十年的便利,但是如今她已經到筑基期,她可以保護自己了,也可以保護自己的身體……
然而,老天總是這樣不如人愿,木若容本就是誤入萬獸嶺深處,她已經打算離開,卻碰上一只毒蜘蛛。現在是在生命和身體中做出選擇,木若容的口中有些發澀,她低著頭,篝火照在那頭青絲上,映得亮光灼灼。
許久后,只聽木若容啞著嗓子,小聲說道:“我的納戒中有一瓶藥,可以稍微延緩一下毒液發作。李……李道友,可否勞煩你,為我上藥?”
李修晨雙眼一亮,毫不猶豫地道:“好!”
木若容閉上眼睛,心中顫抖,又說:“我的傷口,在后背有三處,兩腿有四處,小腹……小腹上有一處,還有……”聲音忽然沙啞地頓住,過了片刻,她才繼續說道:“胸口也有兩處。”
李修晨自然震驚道:“木姑娘,這……這讓我怎么去上藥?”
他說得一副大義凜然的正人君子模樣,可是木若容卻仿佛什么都沒有聽見,只是仍舊閉著眼睛,說道:“無妨,李道友,此番是你救我性命。若我木若容能活下來,自然報你大恩。”
李修晨又推三阻四地說道:“可是木姑娘,你是個姑娘,而且這是傷口都傷在……”
木若容聲音陡然堅定起來:“李道友!木若容謝你救命之恩!”
李修晨忍不住地翹起嘴角,在木若容看不見的地方輕輕笑了一下。他又推辭了一番,最后終于勉為其難地答應下來,一開始還說自己要蒙著眼睛,可是木若容卻苦澀地表示,蒙著眼睛可不好看到傷口,于是李修晨只得作罷。
昏黃的火光旁,美麗嫵媚的女修不能動彈地躺在地上,一旁的男修緩緩伸手。
李修晨的手碰到木若容的衣襟時,后者忽然一個顫抖,但是卻沒有開口阻止。李修晨就這樣將木若容的外衫扒了下來,又扒了一層內衫,已經看到了艷色的肚兜。此刻的木若容早已咬緊嘴唇,咬得快要滴出血來,她緊閉著眼不肯睜開看。
而她自然也不知道,見到那豐滿的胸脯,李修晨吞了口口水,趕緊地就要去解開肚兜。
到這個時候,躲在暗處的洛漸清終于嘆了口氣,一道劍氣過去,將李修晨擊暈。
砰!
李修晨倒在一旁,木若容趕緊睜開眼睛。忽然只見一道青色的身影走了過來,那人輕輕揮袖,木若容的衣服就又蓋到了她自己身上,將這一片春色遮去。
木若容震驚地睜大雙眼,看著那個忽然出現的青衣人。
一身翩然雅致的青袍在月光下泛著冷淡的光芒,黑發無風自動,面上戴了一張銀色面具,上面花紋纏繞,氣質無華樸素,卻獨有一種清冷如蓮的高貴隱隱散發。
木若容此時正處于大起大伏之時,忽然見到這人,她下意識地便警惕起來,可是望著那雙流露無奈的眼睛,卻忍不住地癡了。那雙眼睛長得極為好看,即使臉龐被面具遮了,可是這雙眼睛卻透了出來。
鳳目凌然,無聲自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