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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秋沒有回答他,反而說道:“我傷重未愈,這還是第一次出山洞。洛漸清,一切都是你的過錯,你若是早把我帶出來,還用得著現在才知道這里是哪里?”
洛漸清一劍鞘抽在了墨秋臉上:“說人話。”
墨秋驚駭地睜大雙眼,他不敢置信地捂住臉,道:“你居然敢抽我的臉!”
洛漸清反問道:“墨道友,道修與魔修自古不兩立,我不殺你就已經是看在望日的情分,網開一面了。”
“你!”
足足別扭了一炷香時間,就在洛漸清再次抬起劍鞘的時候,墨秋憤怒地瞪了洛漸清一眼,道:“你看到那條火焰河沒有?那并不是河,更不是火焰,那些都是血。當年那頭火系天階妖尊在此隕落,化為了這么一座流焰谷。他的心頭血便留在了這第九層,化為這條火焰河。剛才那罡風是另一頭天階妖尊的天賦技能。世人都以為這頭火系妖尊是被我們人修殺死的,而事實上,據我所知,它是和另外一頭妖尊互相殘殺,最終兩者一起隕落于此。”
洛漸清問道:“那按你的說法,另一個妖尊既然能殺了這火系妖尊,為什么這里只是流焰谷,沒有形成什么罡風谷?”
墨秋嗤笑一聲,看向洛漸清:“那就要問問你們太華山玉霄峰的先祖了。每隔千年就來這邊掃刮一次,再多的法寶也得被他們掃刮干凈。要不是這條火焰河他們搬不走,指不定早就被他們吸干了。世人都說什么太華山是正道之首,這全是放屁!你們玉霄峰的人最奸詐狡猾了,各個還道貌岸然,自以為……啊!你竟然還敢抽我!!!”
洛漸清施施然地收了霜浮劍,道:“一派胡言。你才修煉五十年不足,你怎么知道那些事?竟敢污蔑我的師祖,墨秋,今日我便饒你一命,以后我若發現你再敢胡言,我必再抽!”
墨秋咬牙道:“好,你真好,洛漸清你給我記著了!”
話是這樣說,但是在接下來的日子里,洛漸清卻與這墨秋一起打了個山洞,在內修煉。當初洛漸清留給墨秋的丹藥,墨秋居然一點沒用,見狀,洛漸清直接將丹藥收了回來。
墨秋諷刺道:“虛偽的太華山人。”
洛漸清一個拂袖,直接將墨秋拉到自己跟前。
墨秋靈力還未恢復,見狀他便想保護住自己的臉,誰料洛漸清的劍鞘居然遲遲沒有下來。墨秋驚訝地移開手,只見洛漸清運轉起靈力,忽然開始為自己療傷。
洛漸清冷聲道:“墨道友,你早點好,我們早點出去。”
墨秋低笑了一聲,暗自想到:這還差不多。
四個月后,墨秋傷勢恢復,他傷好后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壓著洛漸清打。這一次洛漸清沒有再打得過墨秋,然而當墨秋的鞭子即將甩到那張俊美絕世的臉龐時,他卻忽然收了鞭。
墨秋輕笑著用鞭柄抬起洛漸清的臉龐,道:“嘖嘖,小美人這張臉我可舍不得打。”
趁機,洛漸清又是一劍鞘抽了過去。
墨秋:“你!”
洛漸清:“墨道友還請自重。”
說話間,洛漸清眉間的朱砂痣閃爍了兩下。
半年后,又是一陣瘋狂的罡風襲來。兩人也沒想到居然會再碰到罡風,狼狽不堪地躲進了地下洞穴。這一次是由墨秋來控制這地階天魔大陣,他控制得即為巧妙,那玄妙的手法令洛漸清眼花繚亂。
在地道里,墨秋道:“幾個月前流焰谷的大門就開啟了,我們并沒有出去。墨家的人大概以為我死了,不知道太華山的人怎么樣?有人在等你嗎?見你沒回來的話,那人一定心疼緊張極了吧。”
眼前忽然浮現出一道白衣翩然的身影,洛漸清垂了眸子,心中微微抽疼了一下。片刻后,他說道:“沒有人在等我。但是,我的本命燈放置在太華山中,他們知道我沒死。”
墨秋看著洛漸清失落的神色,沉默地抿了唇。
山谷中沒有春夏秋冬,也沒有日月盈仄。
每半年都會準時刮起一陣罡風,洛漸清和墨秋早有準備,每次都直接躲進地洞。
在被困山谷的第二年,洛漸清就憑借血靈果中磅礴浩瀚的靈力,晉階到了金丹后期。對此,墨秋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恭喜恭喜。”
洛漸清心情大好,也不理會他話語里的諷刺意味。
就這樣,時光漸漸流逝,洛漸清每日都會逼近火焰河,想要依靠火焰河的威壓磨練自己。可是他每一次都打不過那三丈處的金色火龍,只能狼狽回來。奇怪的是,墨秋也曾經無聊地走到火焰河旁,可是他走過去的時候,卻沒有任何火焰妖獸來攻擊他。
洛漸清詫異道:“墨秋,為什么你沒有遭受到攻擊?”
墨秋面無表情地開玩笑道:“我的境界比那頭愚蠢的火系天階妖尊高上太多,它生前我就能用境界逼死它,它都死了,還敢在我面前提境界?”
洛漸清無語道:“不吹會死嗎,墨道友?”
墨秋嗤笑一聲,沒有回答。
在這山谷中,洛漸清潛心修習《九奪天錄》。不知是否是因為每天都去感受火焰河中的境界和威壓,洛漸清的修為增長得極快。他的身體就如同一塊干渴的海綿,瘋狂地汲取血靈果中的靈力。
第三年時,洛漸清結成元嬰!
這個結嬰時間早已打破玄靈子的記錄,但是洛漸清卻沒有感到多高興。他沉默地看著奔騰流淌的火焰河,直到墨秋低笑著說道:“不錯啊,還未修煉四十年就結嬰了,而且結的還是如此完美的元嬰。洛漸清,我的血靈果好用不好用?”
洛漸清低聲道:“墨秋,我們真的出不去了?”
墨秋忽然噤了聲,良久,他從納戒中取出了一只玉做的小船。這小船精巧奪目,只可容納三人乘坐,但是卻散發著一股冰涼寒冷的氣息,剛一出現在山谷中,便讓那火焰河停滯了一瞬,似乎也在畏懼著它。
墨秋道:“此物名為寒玉天方船,天階法寶。之前我發現,每當罡風刮過之后,火焰河都會有一刻鐘時間非常平靜。只要我們能趁著這一刻鐘時間搶先出谷,那或許就可以逃出生天。”
洛漸清驚訝地看著這只小船,許久,才問道:“……你是不是早就可以出去了?”
墨秋樂得一笑,道:“怎么,你覺得我能自己出去?”
洛漸清重重點頭:“是。你不畏懼火焰河,你也擁有天階法寶。”甚至你根本不需要等那所謂的一刻鐘時間,只要沒有罡風,你想走就走。
墨秋卻挑起了眉頭,道:“太華山的洛漸清,你想太多了。萬一我要是剛出山谷就遇見什么比罡風更可怕的東西了呢?你現在可是元嬰期,我等的就是一個打手。好了,再過三日便是那罡風再來的日子了,我們做好準備,罡風一過,立刻出谷!”
洛漸清目光幽深地看著墨秋,最后忽然從納戒里取出了一塊白色玉牌。他將自己一滴血滴了上去,然后一掌把玉牌拍到墨秋的跟前,說道:“墨道友,在下感謝你的出谷之恩,等待之情。這塊玉牌是我之前在一處遺跡里得到的寶物,剛才我已經解除了上面的契約,它現在是無主之物。用這塊玉牌,你可以瞬間挪移到萬里之外的地方,可以助你逃命。”
墨秋也不矯情,直接接下了這玉牌。他笑著打量了兩眼,然后忽然拂袖取出了一只小鈴鐺。這鈴鐺通體血紅,墨秋搖晃它的時候竟然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小巧玲瓏。
墨秋道:“那也巧了,我這鈴鐺名為九竅魔音鈴,是我無聊時候煉出來的。沒有其他作用,就是如果有人將它放入自己的心臟處,當他遇到生命危險時,只要我在萬里距離內,我就能聽見鈴聲,要是我心情不錯的話,可以跑過去救他一命。”
說著,墨秋便把這九竅魔音鈴扔給洛漸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