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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前擁有三個豐滿圓潤凸起的女接待員皺起眉頭看著填好后的借款表格,視線在右下角凌子涵簽名以及紅手印上停留了幾秒鐘,帶著一絲淡淡的,轉(zhuǎn)瞬即逝的憐憫,在表格右上用力加蓋了拳館印章。
這種錢都敢借……她覺得凌子涵一定是瘋了。
她對這個年輕人的印象很不錯,主要是因為他長得帥。
無論舊時代還是現(xiàn)在,顏值都是判定對陌生人喜好感官的第一標(biāo)準(zhǔn)。雖然高強度合金夾子與長度超過二十厘米彈簧柱體碰撞的時候肯定存在個體差異,但彼此之間完全可以在試探過程中找到令人滿足的契合點。
兩百個金元是一大筆錢。換算成舊時代的幣值,相當(dāng)于二十萬,甚至更多。
舊時代手機貸借了以后拒絕還款,“老子憑實力借款憑什么要還”之類的事情現(xiàn)在根本不可能發(fā)生。只要凌子涵在流云城范圍內(nèi),羅彪有上百種方法找到他。到時候拆零件賣大腦,這筆債務(wù)根本躲不掉。
看著女接待員擺在柜臺上的一百塊金元,凌子涵照例展露出招牌式的迷人微笑:“我下注,買我自己贏。”
女接待員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看著他:“你瘋了嗎?”
她心里仍然存在那么一點點少之又少的善良。
凌子涵重復(fù)了一遍剛才的話:“一百塊金元,另外再加上五塊金元的抵押注,全部買我贏。”
……
十點零六分,二號拳斗場。
大部分觀眾已經(jīng)入場,懸掛在四周的電子屏幕滾動播放荒野鬣狗和地獄狂鬼的個人資料,以及之前不同場次的勝負(fù)排位,以供觀眾選擇下注。
二樓十一號貴賓室,一位身穿黑色禮服的年輕男子坐在皮椅上,神情專注地看著手上的小型信息播放器。
這是一種與舊時代手機功能類似的電子產(chǎn)品,區(qū)別在于屏幕更大,通過城市網(wǎng)絡(luò)接收到到信號更加清晰,畫面播放速度也更加流暢。
他有著一頭漂亮的黑發(fā),過于白皙的皮膚使其看上去更像是歐裔人種。黑色禮服雖然款式簡單,細(xì)滑的面料卻足以表明這是一件奢侈品。尤其是腳上的那雙鞋,沿著外延足足鑲嵌著一整圈類人的牙齒。
這個時代有著特殊的審美。
類人……請注意,不是人類,而是從戰(zhàn)爭之后輻射環(huán)境下茍活的人類變種。它們之所以出現(xiàn)的原因很復(fù)雜,現(xiàn)代生物學(xué)研究表明,大概是非正常情況下人類變異體與動物結(jié)合的產(chǎn)物。
這種結(jié)合應(yīng)該是活體與死體之間的變異。主流說法認(rèn)為人類變異體時候被野獸吞噬,進而以極小概率產(chǎn)生了基因入侵及變化。比如一條血紋犬在荒野上撕食腐爛的人類尸體。一次、兩次、三次……長期食用同種食物對血紋犬產(chǎn)生了基因同化效果。無論雄性還是雌性,隨著血紋犬與同類之間的交配并誕下幼體,其中出現(xiàn)基因突變的情況就不可避免。
當(dāng)然也有可能是末世代人類幸存者出于特殊目的,對捕獲的動物進行人工基因注射。
還有可能是幸存者在瘋狂狀態(tài)下進行異體交配,但這種概率極低,幾乎可以不視。
類人的種類很多。類鳥、類犬、類鼠都有。它們生活在黑暗世界的各個角落,完全野生化,無法改變其現(xiàn)狀。
“珠齒”是專屬于這個時代的特殊裝飾品,其來源為鼠類類人。專業(yè)的首飾匠只選擇門齒,摘取之后通過一系列化學(xué)手段浸泡并打磨,成品通常為圓形或者圓錐形。
珠齒有著非常漂亮的光澤,手感極佳。
這種特殊飾品之所以在富人階層流通,很大程度上是因為鼠類類人異常兇猛,狩獵團隊往往需要付出一定程度的傷亡才能有所收獲。
需要用人命換來的才是好東西,這是全社會的共識。
小型播放器屏幕上的信息是即將開始的拳賽賠率。然而就是這份簡單的賠率表,黑衣男子已經(jīng)反反復(fù)復(fù)看了半個多小時。
他叫方嘉良,是天盛集團的第三順位繼承人。
來這種地方當(dāng)然是為了為了看拳,下注贏錢。
方嘉良通常喜歡在最后一分鐘選擇下注。他是個思維縝密的人,擁有一雙足以看穿任何秘密的眼睛。
至少他自己是這樣認(rèn)為。
安裝在左腕上的通話器傳來悠揚的電子音。方嘉良隨手點開,小屏幕上立刻閃現(xiàn)出羅彪那張滿是胡茬的臉。
“晚上好啊方公子。”羅彪的笑容比平時更加燦爛,他眉眼之間全是毫不掩飾的得意。
貴賓室里只有方嘉良一個人,門外是他的貼身保鏢,沒有得到允許任何人都不能進來。屏幕上羅彪過于張揚的表情使方嘉良感到有些不快,他微微皺了下眉頭,淡淡地說:“看起來你那邊似乎有好消息?”
“當(dāng)然。”羅彪的語氣和神情都很肯定:“否則我也不會在這個時候與你聯(lián)系。”
方嘉良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電子表,現(xiàn)在的時間是十點十六分。
“還有十四分鐘開賽,你還真會挑時間。”用毫無波動的冷漠語氣吐糟了一句,他搖搖頭:“說吧,什么事?”
羅彪從來就不是一個善于掩飾情緒的人,他比劃了一個張開手指又狠狠捏在一起的力量型動作:“押地獄狂鬼,我保證你穩(wěn)贏不輸。”
方嘉良微微一怔,隨即下意識抽搐了一下眼角:“你確定?”
“我保證!”羅彪的語氣斬釘截鐵。
方嘉良沒有立刻說話,他的大腦急速運轉(zhuǎn)。
每一個來到拳斗場的賭徒都想贏錢。
他也不例外。
方嘉良不是普通人,他身家豐厚。除了錢,他還想要更多。
比如蘇小小。
比如恒威拳館。
讓一個女人服從于男人,最簡單的方法就是砸錢。
方嘉良相信只要砸下夠多的錢,那個端坐在館主辦公室里的漂亮妞必然會滿足自己的任何要求。
恒威拳館是很賺錢的產(chǎn)業(yè),其誘惑力在某種程度上甚至超過了蘇小小。
天盛集團攤子鋪得很大,如果集中所有財力,方嘉良相信自己可以同時拿下恒威拳館和蘇小小。
問題在于他只是集團第三順位繼承人,除了在總裁位置上一坐就是好幾十年的該死老爸,上面還有兩個怎么都死不掉的哥哥。
為了干掉他們,方嘉良暗地里下了很多功夫……都失敗了。
幸運的是在這些陰謀沒有泄露。
至少在明面上他們找不出問題所在,方嘉良在眾人眼里仍是孝順的好兒子,對兄長無比謙恭的好弟弟。
他只能通過其它手段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