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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來說,只要開店經營的鋪子都可以叫做雜貨店。從日常吃穿用度到機械零件改裝,從男女之間互相需求到精神層面的圖片、影像、歌曲,進而擴展到電池與槍支彈藥,都可以通過雜貨店購買。
當然,這其中存在經營規模與是否專業的問題。
“東陽”雜貨店,顧名思義,老板名字叫東陽,姓趙。
戴眼鏡是一種典型的裝逼行為。視力不好可以改裝機械義眼,如果是非常執著于純生理眼球,可以通過各種手段從別人身上獲取替代物。
新鮮的人頭之所以值錢就是因為這個道理。除了大腦,眼睛、牙齒、舌頭乃至皮膚都有著龐大的消費者群體。
十個銀角包吃住的薪水實在太低了。正常情況下,勤雜工月薪應該是二十個銀角。然而想要拿到這種程度的薪水也意味著更多付出,包括在老板有需求的時候陪他各種開心。
個人實力也很重要,凌子涵對此心知肚明————如果不是看在自己只有丙級初生體實力的份上,趙東陽根本不會雇傭自己。
因為他自己實力不強,也就丁級初生體而已。如果平時發生口角或更加激烈的矛盾,店主打不贏活計,麻煩就大了。
凌子涵表現得非常老實。他按照趙東陽的吩咐搬貨、打掃衛生、清洗各種收來的機械零件然后擺上貨架。
趙東陽對新來的活計很滿意,贊不絕口。
電子表顯示時間很快到了下午六點。
凌子涵對趙東陽提出新的要求:“老板,我想出去走走。”
后者用審視的目光看著他:“你不吃晚飯了?”
凌子涵臉上露出憨厚的笑:“吃,當然要吃。麻煩您把我那份兒留著就行。”
趙東陽對此不置可否,繼續問:“你要去哪兒?”
凌子涵沒有隱藏自己的心思,誠懇回答:“我出去逛逛,看能不能找一份晚上的兼職。”
這其實也是從側面告訴店主,自己很清楚流云城的法律法規。正常工作時間從上午八點至下午六點,加時加錢。
勞動仲裁委員會這種機構只存在于大城市,律師事務所也可以根據客戶的要求提供法律援助,前提是你得有足夠的錢。
趙東陽回答得很干脆:“行,那伱去吧!我把店里的后門開著,晚上回來要吃要睡你自己弄。記得動靜小點兒,別吵到我。”
……
恒威拳館位于流云城西區。
看了一眼掛在拳館招牌側下方的“霖雨路一三二五號”門牌,凌子涵信步走進拳館大門。
地下世界的某些規矩與舊時代格格不入。以流云城為例,門牌號的前設并非為零,而是從序列號一千以后開始計算。
據說這樣做是為了讓城市人口顯多。
與雜貨店一樣,拳館只是一個概念性的行業稱謂。好奇學生付費學拳這種事情根本不可能存在,無論任何拳館都是格斗賽場。區別在于經營規模大小,是否得到官方許可掛牌或者無照經營,打黑拳。
時間已近晚上七點,拳館一樓大廳里聚集著數百號人。安裝在四周墻頂上的電子屏幕滾動播出今天晚上的賽事,以及不同選手的賠率。
“五個銀角,買地獄獵犬。”
“我要七個銀角的鋼鉆獸。”
“我買鋼錘巨人,兩個銀角。”
選手名字聽起來都很可怕,完全不像是正常人。
凌子涵穿過密密麻麻的人群,朝著位于大廳南側的柜臺走去。
那是一張圓形的工作臺,外面站著幾個膀大腰圓的壯漢,他們穿著黑色皮馬甲,肩膀和胸前掛著閃亮且帶有尖銳刺角的金屬飾物,用不善的眼神打量敢于接近這里的每一個人。
柜臺里坐著一個穿著暴露的女人。過短的裙子根本遮不住私密部位,豐滿的胸部有三個球狀凸起,煙熏妝眼角可以看到淡細的皺紋。
凌子涵剛在柜臺前站定,旁邊立刻圍過來兩名壯漢,將他死死夾在中間。
“我來打拳。”凌子涵看過拳館在網絡上公開發布的廣告,直接言明自己的目的。
兩邊的壯漢神情略有舒緩,只是眼里釋放出的目光依然森冷。
坐在柜臺里的女人拿出一份表格,問:“生死賽還是常規賽?”
常規賽點到為止,只要對手認輸便可判處輸贏。
生死賽以砸碎對手的大腦為判斷標準。
凌子涵神情淡漠:“我打常規,不打生死。”
女人揚起黑色的假睫毛:“從八點到十二點,半小時一場,你打哪場?”
“我選十點半的場次。”這是凌子涵算好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