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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選妃,看重子嗣的世家挑媳,都會請燕嬤嬤她們偷偷去看一看。迫切想要孩子的更是請她們?nèi)プ≡诩依铮瑢⒆拥艿姆恐惺陆唤o她們安排,以便讓新媳快些懷孕。
他要是把燕嬤嬤留下,他跟趙如熙親熱一下還得經(jīng)燕嬤嬤的批準,受她們安排。這誰受得了?
所以他得給她們定下規(guī)矩,劃出界限來。
連岑貴妃都沒辦法擺譜,燕嬤嬤哪里敢說半個“不”字?蕭令衍能留下她,她起碼就能跟岑貴妃交代了,不用回宮受罰,她當即答應(yīng)了下來。
之后幾天蕭令衍看燕嬤嬤挺規(guī)矩,并不對他們的夫妻生活指手劃腳,也沒有東問西問的太過僭越,很是滿意。
宮里人都是人精。待隔了一段時間岑貴妃把燕嬤嬤召回宮詢問情況,燕嬤嬤也只道:“他們夫妻恩愛,身體健康,王妃一定會很快懷孕的,娘娘不要擔心。”其他細節(jié)一任不說,當然,她也不知道。
燕嬤嬤一回宮,趙如熙就叫系統(tǒng)注意著她。聽她這么一說,也很滿意。
趙如熙跟蕭令衍圓房的時間是六月,當兩個月后京城郊外的稻谷變得金黃,趙如熙打算去工部看看她再一次改進過、讓工匠打制出來的新型收割機時,燕嬤嬤把她攔下了。
“娘娘,您最好讓太醫(yī)來給您把個脈。”
趙如熙愣了愣,旋即很快反應(yīng)過來。
羅氏在一旁先她一步驚喜地問道:“您是說,娘娘懷孕了?”
燕嬤嬤微微頷首:“小心些總沒錯。萬一呢。”
很快太醫(yī)便被請來了,還不止一個。
兩人輪番給趙如熙拿了脈,對視一眼,就齊齊跪了下去:“恭喜娘娘,賀喜娘娘,娘娘已有身孕了。”
趙如熙饒是有了心理準備,還是有些不可思議。
她摸了一下自己扁平的腹部,問道:“多大了?”
“還未足一個月。娘娘這段時間一定要好好注意歇息,萬莫操勞。”太醫(yī)道。
蕭令衍得到消息,風一般趕回來,望著趙如熙道:“真懷上了?”
趙如熙點點頭。
握住她的手,蕭令衍臉上的表情很是復(fù)雜。
妻子懷孕了他當然高興。但他過了兩輩子才當成新郎官,好不容易過上夜夜笙歌的幸福生活,現(xiàn)在又要被打成原形了。
想到需要過一年的和尚生活,他就笑不出來了。
另外,對生產(chǎn)的擔憂也涌上了心頭,壓住了他對新生命的向往。
而這種擔心,他不會再跟已懷孕的趙如熙說,以加重她的心理負擔。
消息傳到皇宮里,蕭圪和岑貴妃大喜,當即又賞賜下來不少東西。
岑貴妃生過兩個孩子,最知女人懷孕的辛苦。
她特意去找了蕭圪,道:“女人懷孕,心理最是脆弱。我不能出宮,又是婆婆,照顧不到知微。雖有太醫(yī)和燕嬤嬤,但終是外人。皇上您看要不要把綏平伯調(diào)回京來,讓綏平伯夫人時不時去陪陪知微?”
趙如熙成了齊王妃,現(xiàn)在又懷有身孕,肚子里很可能就是皇太孫,綏平伯府本來就應(yīng)該水漲船高,賞賜是少不了的。蕭圪自然沒有不答應(yīng)的道理。
“成。朕這就叫吳懷寺來,看看有沒有空缺,給他挑一個。”蕭圪道。
第778章 雞犬升天
因為趙元勛原先就是走的武將路子,也是熟讀兵書的,只是體弱才沒能走上兵將之路。現(xiàn)在他文的方面雖也不是很精,武的方面也不行,但至少文武雙全,兩方面都通一點。
基于此,待吳懷寺來,君臣兩人挑挑揀揀,最后確定了兵部武庫清吏司后革員外郎的職位,從五品。
不過這個位置上現(xiàn)在有人,現(xiàn)在調(diào)任無論是蕭圪還是吳懷寺、趙元勛、趙如熙,都得被御史彈劾。需得等年終官員評定后,把這個位置上的人放到地方上任府同知,趙元勛才能上任。
蕭圪把消息告訴岑貴妃,讓她先別把消息往外說。
岑貴妃之所以去替綏平伯求官,就是為了賣趙如熙一個人情。
否則等趙如熙生了兒子,蕭圪高興,自然會想起趙元勛,從而讓他升官加爵,提上京城來。以后蕭令衍登基,趙元勛作為皇后的父親,更是直接升為承恩侯,風光無限。完全不需要她來求這個人情。
所以得到消息,她就派人去了姑蘇,把趙如熙懷孕的消息告訴朱氏,順便悄悄透露一下趙元勛升官的事,不過怕情況有變,沒告訴具體的官職。
朱氏等一家人聽到這喜訊,自然大為驚喜。
感慨了一會兒趙如熙懷孕的事后,朱氏道:“貴妃娘娘實在太好了。否則我還為難呢。熙姐兒懷孕,我這做娘的自然得回京去看顧于她。但娘和你們我也放不下,必然是兩頭掛念、兩頭跑。”
“她遞了這個消息來,咱們也好辦了。娘跟我一起回京城,伯爺您等年終上京述職的時候,讓人收拾貴重東西,帶著泰哥兒回京,圣旨下了之后再讓下人回來收拾其他東西即可,這樣就不用那么麻煩了。”
老夫人在京城呆了一輩子。雖說到了姑蘇,張順的夫人以及其他幾位官家夫人常來陪她說話,但她老人家還是喜歡京城。
這會兒知道要回京城去了,而且再無需出京,她老人家高興的不行。
她唯一擔心的是趙靖泰:“可泰哥兒在書院里念得好好的,現(xiàn)在回京去了,也不知該去哪兒念書才好。”
說到這個,趙元勛就笑了起來:“娘,您怎么還擔心這個?以前咱們家沒權(quán)沒勢,進不了國子監(jiān)。現(xiàn)在您孫女都是齊王妃了,讓自己個兒的親弟弟進個國子監(jiān)念書,還有誰敢不給面子?”
老夫人這才轉(zhuǎn)憂為喜:“對對對。進了國子監(jiān),彭祭酒和諸位夫子看在熙姐兒的面上,定然對泰哥兒多加關(guān)照。咱也不用擔心泰哥兒跟著那群世家子弟不學(xué)好了。”
商定好,朱氏便開始收拾東西。把她跟老夫人,以及趙元勛父子倆用不著的東西都收拾妥當,連同府里大半的下人及幾位官家夫人送的土儀,足足裝了十幾輛馬車,擇了吉日啟程。
要是只有朱氏一個主子上路,張順自然不方便去送。可老夫人亦啟程回京,一直在老夫人面前裝乖嘴甜、以子侄自稱的張順特地起了個大早,天不亮就領(lǐng)著夫人、子女到城門口等著,給老夫人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