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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聽到這些美人在詢問岑貴妃,她們還沒得到衣料,為何岑貴妃就挑了衣料給齊王妃。有一個是武將的女兒,大概覺得有倚仗,說話的語氣還很沖,完全是質(zhì)問的口吻。
“為何?就憑她為大晉打制了兩種農(nóng)具。你們有意見,可以直接跟皇上提去。”岑貴妃道。
轉(zhuǎn)頭她就吩咐小太監(jiān):“你去稟告皇上,把這件事跟皇上說一說。”
“貴妃娘娘,她們不是這個意思。”嫻嬪溫柔的聲音響起,“她們新進宮,許多規(guī)矩不懂,我剛才也跟她們解釋了。只是她們不清楚規(guī)矩,所以才想著過來問一問,并沒有質(zhì)問您的意思。皇上日理萬機,國事繁重,些許小事就不要打擾皇上了吧。”
說著,她對幾個婕妤、美人使了個眼色。
那幾人這才向岑貴妃行禮道歉。
岑貴妃對這幾個婕妤、美人嘲諷一笑:“嫻嬪娘娘真是好手段呢,挑唆你們來我這里鬧。如果我把這件事跟皇上說呢,皇上治了你們的罪,或冷待你們,你們不受寵生不出兒子,就沒人能威脅六皇子的地位了。”
第762章 快好起來吧
“我要是不跟皇上說呢,你們就得承嫻嬪的人情。左右都是我吃虧,你們得罪人。好處全是嫻嬪的。
她伸出手來拍了幾拍:“嫻嬪好計策,佩服佩服。”
幾個婕妤、美人一下子變了臉色,看向嫻嬪的目光不敢置信。
岑貴妃的笑容猛地一收,盯著嫻嬪的眼冷笑道:“當(dāng)年我跟謹(jǐn)妃、德妃幾人玩這手的時候,你還不知在哪兒玩泥巴呢。怎么,現(xiàn)在她們不在了,我又老了,你就覺得這后宮是你的天下了?”
她轉(zhuǎn)頭吩咐小太監(jiān):“去,將剛才的事一五一十跟皇上稟報。”
小太監(jiān)答應(yīng)一聲,便要往后退去。
嫻嬪的臉一下子變得蒼白起來,上前一把抓住岑貴妃的手:“不,不要。姐姐我錯了,我再不敢了。您饒了我這一回,是我豬油蒙了心。”
她是小世家出身的,兒子又小,以前從來都是夾著尾巴過日子,生怕被人盯上,害了兒子的性命。
現(xiàn)在看二皇子和五皇子都沒希望了,她便想試試自己在宮里的地位有沒有提高,探一探岑貴妃的態(tài)度。
她想著,即便岑貴妃不高興,看在六皇子是皇上唯一一個還活得好好的皇子的份上,岑貴妃也不敢不給她面子。
沒想到岑貴妃竟然這么杠,直接就喚人去找皇上。
岑貴妃一把甩開她的手,沖著遲疑的小太監(jiān)喝道:“還不快去,等著看你人頭落地么?”
小太監(jiān)連滾連爬地從人群中擠了出來,朝著殿門外跑。
站在人群后面的岑佩璇握著手帕的手抓得死緊。
趁著沒人注意她,她低聲對陳嬤嬤道:“我們走。”
見岑佩璇出了殿門后仍走得飛快,陳嬤嬤擔(dān)心她,勸道:“王妃您慢些走,小心肚子。”
岑佩璇這才放慢了些腳步。
陳嬤嬤看她神色放松了些,轉(zhuǎn)頭看看四周沒人,這才低聲安慰道:“別怕,沒看貴妃娘娘把這些人都治得死死的嗎?她們掀不起什么大浪。”
岑佩璇搖搖頭,走出宮門上了馬車,直到回到安王府,她都沒有說話。
安王府里,蕭令譜正在跟門客陸非下棋,另一個門客劉亭潤觀戰(zhàn)。
陸非把棋子緩緩放到棋盤上,遲疑了片刻,這才開口道:“王爺,屬下怎么覺得齊王妃有點不甘寂寞呢?”
蕭令譜抬眸看了陸非一眼,沒有說話。
陸非揣摩著蕭令譜的態(tài)度,又道:“齊王躺在那里不能動彈,齊王妃不說在家里侍候齊王,反而在朝堂上大出風(fēng)頭。聽說皇上派人再三請她出來做官,她都拒絕了。”
“如此一來,原先看不慣她做官的大臣怕是對她改觀不少。”
蕭令譜伸手下了一顆棋子,沉默良久,才道:“小五的病,不似作偽。”
陸非跟劉亭潤對視一眼,沒有再說話。
此時,陳嬤嬤進來,湊到蕭令譜耳邊,將宮里發(fā)生的事跟蕭令譜說了。
陸非、劉亭潤都是蕭令譜的心腹。他還未受傷前,給蕭令衍出過不少力。蕭令譜出事后,將門下的大部分客卿都遣散了,獨留下了這兩個心腹。
陳嬤嬤稟報沒回避這兩人,她聲音雖低,陸非、劉亭潤都聽見了。
陸非的嘴角露出一抹嘲笑:“嫻嬪娘娘倒是心急。”
劉亭潤搖搖頭,撫著胡子道:“此人不足為懼。”
要是嫻嬪是個精明的,她根本無需做什么,只要安靜度日,精心把六皇子撫養(yǎng)長大,自有享受不盡的榮耀。不管到最后六皇子能不能登上皇位,蕭圪和下一任皇帝都不會虧待于她。
可現(xiàn)在,離六皇子成年還這么久,她就迫不及待出來招惹岑貴妃,實在不是明智之舉。
蕭令譜沒有說話。
陸非和劉亭潤習(xí)慣了他把自己的想法藏起來不說話。
陸非點頭贊同道:“所以貴妃娘娘根本沒把她放在眼里,直接把她打趴下。”
要是個厲害的,岑貴妃自然會隱忍,甚至幫嫻嬪隱瞞皇上。
待把嫻嬪縱容得越來越過份,等她在皇宮里橫行霸道,再讓那些婕妤、美人告狀,讓皇上知曉。那時即便有六皇子在,皇上也定然饒不過嫻嬪。
如此手不刃血地解決敵人,才是岑貴妃的作風(fē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