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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前世從小到大,在學業上就沒怕過誰。這輩子有上輩子的基礎打底,要是還不行,那她趁早跟系統解綁,早點投胎去吧。投個家里有礦的,就不用努力了。
她又認真練了兩篇字,賺了八個積分,眼看著時間差不多了,她也不收拾東西,把筆放下就要往外走,到門口時差點跟一個人撞上。
“你……”許熙后退一步,待看清楚對方是誰,詫異地瞪大了眼睛。
對方卻絲毫的不意外,似乎早已知道許熙會在這里一般,平素冷淡的臉上嘴唇勾了一勾,朝許熙微一頷首:“許姑娘。”
許熙朝外面看了一眼:“你堂姐呢?”
來人是沐清薔。不過似乎只有她一人,沐清蓮并未跟來。
“她念書一般,沒能考進這里。”沐清薔說了一句,徑直進了教舍。掃了屋子一眼,她在許熙旁邊的一張桌子上坐了下來。
因為人少,屋子也很寬敞,桌子足有十張,但人卻只有六個,因此不用再像那邊一般擠著坐,可以一人一張。
許熙看她一眼,沒再多言,轉身出門往原先的教舍而去。
這個小跨院后頭有一個單獨的門可以出入,不用從崔夫人她們所在的院子穿過。這大概為男先生們來授課提供方便。而從這個門出去,離原先的教舍并不遠。
許熙跨進丁班教舍,卻見以前來了就安靜地看書練字的情形不同,此時教舍里跟菜市場一般,大家都圍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說著什么,許雪也在其中,表情凝重,臉上隱隱有愁緒。
“小雪。”許熙喚了她一聲。
許雪轉過臉來,看到許熙,滿臉驚喜地飛奔過來:“姐,你今天怎的來的這么晚?我以為……”
許熙聽到那些議論聲,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不過還是順嘴問道:“以為什么?”
“以為你也參加科舉考試去了。”許雪道,“平時你都來得早,今天我來了不見你,剛才崔夫人又來把幾人帶走,說她們要參加科舉,在北院單獨授課,不跟我們一起了,我以為你也一樣。”
“確實如此。”許熙點頭,“我也要參加科舉。”
“什么?”許雪驚愕地看著她。
“以后上午我不跟你們一起上課,但下午的課我還是要來聽的。這個位置你幫我留著,上午無所謂,下午誰也不許坐。”許熙指著她的位置道。
心情跟坐山車一樣忽上忽下是什么味道,許雪可算是體驗過一回了。
她來女子書院就一直跟許熙在一起,對許熙十分依賴。許熙乍一說要扔下她去北院,她這心里直接就沒了著落。現在許熙說下午仍會回來,她的心又安定了。
半日分別,這沒什么。許雪如今跟班上的同窗混熟了,再沒了剛來時的那種惶恐不安。
“什么?你也要參加科舉?”旁邊一女生聽到許熙的話,不由驚叫起來,引得大家都住了嘴,朝這邊看來。
第117章 原來是她?
“對呀,人總要有點追求的。我雖不奢望能封侯拜相,但如果能有個功名,出來做事養活自己,腰桿子挺得直,以后即便嫁了人,也不必看別人臉色過日子。”
許熙眼看著進教舍的人越來越多了,不欲多說什么,以免讓崔夫人她們覺得她是特意來炫耀的,言行輕狂。她連忙給這幾人強灌了一碗雞湯,對許雪眨了眨眼,轉身離開了。
回到北院,她看到其他五人已到了,正聽崔夫人說著什么。讓她意外的人,這五人里除了沐清薔,還有一人是她熟悉的,那就是何玉琪。
她也沒有多話,走過去朝崔夫人行了一禮,便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我們北寧女子書院又與別處不同,因為地利關系,能請到許多大儒來給大家上課。但如果大家水平太低,聽都聽不懂,又怎配讓大儒給你授課?因此我希望大家努力用功,月考的時候爭取早日考到乙等。升到乙班去,授課的就都是大儒先生了。”
崔夫人在大家面前懸掛了一顆胡蘿卜,這才又道:“不過大家也不用沮喪。你們進了北院,即便給你們上課的不是大儒,他們也都是進士、同進士出身的,教導你們綽綽有余。”
說著,她介紹了幾位先生的身份。果然都是進士、同進士,也都在朝中為官。
有很多寒門學子,考上進士或同進士并留在京中做了官。但京城居,大不易,其中一些人沒什么賺錢的本事,任的又是閑職,便會利用閑暇時間到這些書院來授課,賺一些錢財貼補家用。
北寧的書院因為地理優勢,便成了既得利益者。
崔夫人離開,便有一個五十來歲的老者進來給大家講《論語》。大概當初來任聘的先生挺多,崔夫人優中選優,選了表現最好的人。這位老先生講起課來,邏輯清晰,深入淺出,很有水平,聽得許熙十分滿意。
她唯一不滿意的,就是進度。在她看來,這進度有些慢。
“夫子。”一下課,見老先生收拾東西要走,她連忙跑上去,問道,“我想問問,四書五經有什么好的注疏,您能我給推薦一下么?有了這些書,平時下課的時候我能自己多學學。”
凡是當先生的,就沒有不喜歡好學的學生。這位老先生一聽許熙這話,十分高興,拿出紙筆給許熙寫了一份書單,道:“這是大晉最好的注疏,你只要把上面的東西吃牢記透,考個秀才沒問題。”
“多謝先生。”許熙恭敬地給他鞠了躬。
等老先生離開,其他同窗都跑過來把書單給抄錄下來。
這日下午,丁班那邊是棋課。許熙跟許雪吃了點心沒再回北院,而是仍回丁班教舍上課。
她上輩子沒學過圍棋,現在需得從頭學起。好在丁班的學生大部分也沒學過圍棋,有些學過也只懂點皮毛,授課的陳夫人便從頭教起。
正當許熙聽棋課聽得津津有味的時候,去莊子上狩獵玩樂的傅云朗一行人終于回來,出現在了北寧縣城門處。
黃興早已派人在此守著了。
他人見了傅云朗一行人,連忙迎上去,道:“黃掌柜已在一品樓訂了席面,幾位爺是否進去歇歇腳再走?”
“二爺、五爺,要不進去歇歇?一品樓的廚子,手藝還是不錯的。”傅云朗期盼地看向二爺和五爺。
他的哥哥傅云開之所以一回來進兵部就任正五官,還不是因為他小時候是二皇子蕭令譜的伴讀、兩人至今私交甚好的緣故?
這次好不容易跟著二皇子和五皇子一起出來游玩,傅云朗使出了渾身解數跟兩位皇子交好。
蕭令譜跟他哥私交好,他就不指望了。但如果他能得五皇子蕭令衍青睞,與五皇子成為莫逆之交,想來他也不差兄長什么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