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人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許雪心中一凜,趕緊端正姿態坐直身體,再不敢胡亂張望,更不理會旁邊女孩子把東西往她這邊挪的小動作。
后面陸續趕來的女孩兒,不斷重復著這種情況。
坐在三位夫人后頭的那幾個下人,將大家的表現都一一記錄了下來。
許熙一直在數人數,并將報出來的名字與人對應。等章夫人宣布考試開始,吩咐丫鬟婆子給她們發試卷時,入場考試的女孩子一共六十七個人。
依許熙在書院外面看到的情形來看,報考的何止一兩百人。估計在入園的過程中,就已淘汰了一些人。
六十七取五十,看來她跟許雪入學的機會還是挺大的。
許熙收回心神,看向剛剛發到手的試卷。試卷應該是印刷的,上面的題目不多,只有五題,第一題的題目就寥寥四個字:若何為者。
文言文里疑問句往往喜歡倒裝,賓語前置。這句話的正確語序應該是:若為何者?翻譯成現代漢語就是:你是什么人?
這是要做自我介紹的節奏。
除了這題,其他四題都是論述題。或給一句話,讓你說說你對這句話的看法;或給一個案例,讓你分析其中某個人物的做法對不對,如果不對,你覺得她應該怎么辦。
很好,這果然很現代。估計這些題都是參照那個皇后出題的模式出的,讓許熙感覺自己回到了大學時考心理學的時候。題目雖不難,但根據答案就能推斷出回答者的性格、品行、思想與行事風格。
跟才學相比,書院果然更注重這些方面。
既如此,許熙便不打算思考寫得如何精彩,而是決定依本性而答。
如果她未被錄取,就說明書院所奉行的理念與她不相符,她即便入了學也必然會跟書院起沖突,或行事受到違背意愿的約束。如此的話,那還不如一開始就別入學。
這些題目并沒規定要寫多少字,題目也不多,考試的時間是一個時辰,也就是兩小時,時間十分充裕。許熙也并不想提前交卷。
因此她滴了清水到硯臺上,慢慢磨著墨,在心里打著腹稿。待把墨磨好,她在草稿紙上把答案寫了出來,反復修改。覺得沒什么問題了,她才認真地謄抄到試卷上。
有原主的記憶,無論是毛筆字,還是文言文措辭,她都沒多大問題。
當然,系統給她的毛筆字打一個智慧值,說明原主的毛筆字寫得并不怎么樣,只能說還算端正。
“時辰到。試卷放在座位上,大家相繼離開。明日到書院門口看榜。”崔夫人一聲令下,大家都紛紛停了筆。
許熙即使磨蹭,也早把試卷寫完了。她把鎮紙壓到試卷上,又檢查了一下沒問題,便走出了座位,朝許雪點頭,示意她一同離開。
許雪也早做完了。
倒有些人似乎還沒寫完,小聲地央求著收試卷的丫鬟婆子。但那些人早已得了主子的吩咐,絲毫不容情面地把試卷給收走。
“姐,你考得怎么樣?你覺得咱們能過嗎?”許雪經過剛才一事,也被嚇壞了,再沒有入園時的沒心沒肺,說起話來也小小聲的。
“不知道。且等明日看吧。”許熙道。
“宿主,宿主,你已經被錄取了。”一直默不作聲的系統忽然出聲,聲音還十分激動,“宿主你終于可以進女子書院學琴棋書畫了,哈哈。”
說著,它貌似還翻了個跟斗,許熙的腦子里響起一陣腳步的蹦跶聲。
許熙翻了個白眼,不過這不耽誤她給系統安利洗腦:“看吧,你當初選擇我作宿主,是沒有錯的。我智商高,情商也不低,你聽我的話行事,我的人生保管比根據你的計劃行事強多了。”
“是、是吧?”系統想不承認,卻又不得不承認許熙在女子書院里學琴棋書畫,可比回侯府學強多了。
不說這里的老師的水平肯定要比侯府請的強;單說學習的時間,也一定比在侯府要長幾倍。畢竟這里是專門的書院,不可能一天只上半個時辰的課。這里可是上午、下午都有課的。
更何況,這里有很多同時學習的姑娘,大家是互相比較,女夫子還要定期考試的。這樣的學習氛圍,對許熙肯定會起到一個極大的促進作用。
在原劇情中,趙如語之所以能比許熙強,可不就是因為她打小在侯府里接受教養嬤嬤的教導,學習環境和條件比許熙強太多了嗎?
誠然,現在許熙進的是縣里的女子書院,師資力量不一定就比侯府的強。但它綁定的這個宿主可不是一般的宿主啊,智商可是很高的。在相差不大的學習環境里,許熙是一定比趙如語學得好的。
想到這里,系統仿佛看到了一條康莊大道。
第16章 魏氏來了
雖然從系統這里知道了考試結果,但許熙無從交代緣由,也不好跟許雪說。
兩人出書院時,守門的婆子給她們每人發了一張牌子,道:“明日到書院里來看榜,榜上有名字的就算是被錄取了。這是進書院的牌子,可得保管好了,憑牌進院。明日要是被錄取了,牌子不收回,往后來念書出入都憑這張牌;未被錄取的,牌子要就收回。牌子丟失的,就算錄取了也不能來念書,直接黜落。”
許雪一聽這話,嚇得把牌子抓得緊緊的。
許熙把牌子放進懷里,拉著許雪跟婆子道謝,這才出了大門。
入園的過程中就有許多人不過關,直接被人從園子里趕了出來;進去考試時又有好些人被送了出來。因此門外等待的人比她們入園時少了一大半。她們一出大門就看到許永益站在不遠處朝她們招手。
這些參加了考試的姑娘,有很大的幾率會被錄取,成為女子書院的學生,也成為自己主子、親人的同窗,因此等在外面的人比起入園時似乎更有素質,看到許熙、許雪往這邊過來,大家都讓開一條道,給兩人通行,還微笑示好。
許熙猜想考試并沒有結束,沒準現在園外仍然有考官在觀察她們的一言一行。她連連給讓路的人道謝,又暗地里示意了許雪一下,許雪趕緊跟著做,兩人一路道謝著走到了許永益的身邊。
“考得如何?”許永益問道。
許熙搖頭:“還不知道,等著先生們閱卷呢,明日才放榜。”她又道,“叔,咱們趕緊回去吧。”
“好。”許永益帶著兩人出去,在街上雇了一輛騾車,往家里趕。因不知她們考試要等多久,許永益并未叫村里趕騾車的村人一塊兒等她們。
在車上許雪想要把牌子拿給父親看,許熙拉住她:“回家再看。”
接過牌子的時候她看了一眼,牌子是木頭的,上面雕刻著一些花紋和“出入牌”三個大字,再無別的內容。守門的婆子也說了,這牌子是錄取后出入園子的憑證。
萬一遺失了,不光自己錄取了也不能入學,沒準還要受到懲罰,畢竟這給園子帶來了安全隱患。所以這牌子這三天里一定要好好保管,小心無大錯。
這也是她沒有在街上多停留,而是立刻趕回家的原因。不管綏平侯府今天來沒來人,來人走了沒有,該面對的,總要面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