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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嬤嬤一愣,莫名其妙:“證據,什么證據?”
“比如說,當年包我的襁褓,是否有侯府的標志;或者你能說出襁褓的顏色、花紋,跟包我過來的襁褓的顏色、花紋一致。”
許熙說著,轉頭看向謝氏:“嬸嬸,我小時候的襁褓可還留著?或者,您還記得當初的顏色、花樣么?我聽我娘提起,當初我出生的時候,就是您去照顧她坐月子的。”
這一回,滿屋子的人都愣住了,頭腦里一下子都繞不過彎來,謝氏被許熙問的也一臉莫名,不知所措地望著許熙,張著嘴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阮嬤嬤雖說還不明白許熙這是什么邏輯,卻還是解釋道:“當年奶娘有意換錯孩子,姑娘身上的襁褓自然是許太太準備的,抱回府的五姑娘穿的才是侯府繡娘準備的襁褓。”
“那就是沒有證據了。”許熙看著她,滿眼無辜,“如果我跑到你家里去,說一個故事,然后說你家已長大成人的姑娘是我家的孩子。”
她看了謝氏一眼:“你難道就這樣讓孩子跟人走?無憑無據的,憑白無故跟人走,莫不是傻子不成?”
她站了起來:“我不是傻子,所以,我是不會跟你走的。除非你拿出證據來,證明我是你家的孩子。”
說完,她朝里長、族長蹲身行了一禮,轉身走出了堂屋。
第3章 我智商高聽我的
屋子里一片寂靜。
腦子慢一點的,仍然沒繞過彎來,還覺得許熙說的十分有道理:可不是,怎么可能隨便來一個人說你是他家孩子,你就跟人走?
謝氏的臉色十分復雜。
阮嬤嬤卻是氣得臉色通紅。
她沖著許熙的背影道:“姑娘的意思,是說我們是騙子啰?我們綏平侯府可是有皇家血脈的,祖上跟太祖皇帝是堂兄弟;如今雖降了爵,卻仍是京城的豪門貴族。你一個小小農女村姑,有什么值得我們大費周章地來騙你?姑娘這話好沒道理。”
他們迂尊降貴地過來認親,這種天上掉餡餅的好事,許熙不說誠惶誠恐吧,卻也應該歡天喜地問都不問就跟他們回去。侯府的日子哪是這鄉下地方能比的?便是認錯,只要能做侯府千金,不管是誰,都爭搶著要去。
這女孩兒竟然說他們是騙子!
真是不可理喻,豈有此理!
許熙已聽不到她說什么了,她腦子里系統的叫嚷聲已突破天際,吵得她腦仁疼。
“你個智障,給我閉嘴。”她一面進了自己屋子,一面在心里喝道。
“我是智慧讓你走上幸福人生(部分障礙)系統,不是智障!”系統先例行抗議一聲,這才問她:“為什么不跟她們走?你明知道她說的都是真的。”
“說你智障你還不承認。”許熙鄙視,“你想想書里的原主,倒是跟她們回去了,有好日子過嗎?”
那位二夫人象是跟這個親生女兒有仇似的,人前對她倒還可以,可背地里不停地給她挖坑。否則有親娘的疼愛,就算原主不夠優秀,也不會落到被所有人嘲笑欺負的地步,最后還嫁了那么個東西。
系統噎住了。
不過它不甘心:“可你不回去,怎么用你的智慧打他們的臉,走上幸福人生路?咱們來這里,還有什么意義?”
許熙覺得有意義得很。至少日子是她在過,只要她把日子過得有滋有味,人生就十分的有意義。
不過這系統死腦筋,跟它說這些完全是白廢口舌。
她忽悠道:“只要我用自己的智慧走上幸福人生路不就完了?為什么非得回侯府?你們讓我到這里,不就是想讓原主的人生重來一遍嗎?還是沿著老路走,進了府被人欺負,再隨便找個人渣給嫁出去,打又打不過他們,抗爭又抗爭不了,自己掌握不了自己的命運,重來一次有什么意義?你以為琴棋書畫出眾,許熙的命運就能改變?”
“不、不能嗎?”系統弱弱地問道。
“不能!”許熙回答得斬釘截鐵。
“可是……”系統還是沒被她說服,“如果你琴棋書畫精通,才華出眾,那些貴家公子肯定會紛紛上門求娶的。有好的選擇,想來侯府的人也不會專門給你挑個人渣吧?”
“我問你,你綁定我到這里來,是不是看中我的智商了?”許熙不答反問。
“……是。”系統其實很想不承認。這女人無理都要攪三分,更不用說這是事實,它還是老實承認得了。
“既看中我的智商,你就該聽我的!”許熙道,“要不然,你就毀掉我重新去綁定一個宿主好了。”
“……”
世界終于安靜了。
堂屋里,老于世故的里長在許熙出去后,趕緊笑著打圓場:“哎呀,熙姐兒還是個孩子呢,聽到自己被抱錯,十幾年了才發現,心里肯定沒法接受,說點氣話很正常。劉管家、阮嬤嬤,你們大人有大量,別跟孩子一般計較。”
說著,他轉臉對謝氏道:“去勸勸。侯府都來接了,哪能說不去就不去?人家侯府能讓自己的孩子流落在外嗎?”
謝氏嘴唇動了動,表情極為復雜。
她站了起來,走了兩步,終于還是沒忍住,轉頭問阮嬤嬤:“既然熙姐兒不是我們許家的孩子,那我親侄女呢?”
阮嬤嬤也知道今天不把人接走,她是沒法回府交差的,還得靠謝氏去勸許熙。
她道:“五姑娘一直在侯府金尊玉貴的長大,老夫人、夫人都很疼愛她。老夫人、夫人的意思,就由她留在侯府里,仍算侯府的姑娘。到她出嫁時,嫁妝跟其他姑娘一樣。你們也可以去看她,跟她如親戚一般走動。”
“那就好,那就好。”謝氏連聲道。
只要孩子好,把她放在侯府,死去的大嫂得償所愿,在地下應該也能放心了。要是把那孩子接回來,想來大嫂也是不愿意的。
更何況,那樣家庭養大的孩子,是他們這種農戶人家能養得起的嗎?接回來,她去哪兒給那位姑娘尋一門好親事去?
謝氏出了堂屋,去了許熙屋里,看到許熙正在磨墨,似乎打算練字。
“熙姐兒。”她喚了一聲。
許熙轉過頭來,看她一眼:“你是來勸我去侯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