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格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侍藍一直侯在大殿外,等候吩咐。本以為自家主子和公子這么久沒見面,肯定會說好長時間。誰知過了沒多久,公子言就走出來了。而且神色清冷,眉宇間像是落了寒霜一般,渾身上下更是透出幾分生人勿近的寒氣。
這是···生氣了?
侍藍不可思議的瞪大眼睛,因為在他的印象里,公子言對自家主子及其溫柔,而自家主子又是個柔和脾氣,所以他們二人絕不會像公子言對雪皇一般動不動就跳腳,唯一一次鬧架,還是主子陰謀揭開的那一天。公子言氣氛難耐的把主子揍了一頓,可是很快兩個人就和好了。所以侍藍潛意識的認為,天下所有人都會鬧架,但是自家主子和公子言絕對不會。可是如今看公子這架勢,不正常啊?
“侍藍,我有話要問你。”
公子言休憩的大殿里,屏退其他宮人后,公子言就向侍藍詢問赫連澈近期以來的狀況。因為她越想越覺得赫連澈神情不太對,心底像是埋了事一般,不然他不會無緣無故的突然對自己說那些話。而侍藍以為公子言詢問的是赫連澈的身體狀況,于是便把這幾年赫連澈生的大大小小的病都詳細稟報給她,不敢缺漏。
“你是說,他這幾年,生病的次數再逐漸增多?”聽完侍藍的匯報,公子言整個人的注意力瞬間轉移了“如果我沒記錯,這三年里我一直有給澈澈送藥吧。”按理來說,澈澈的身體應該越來越好啊,怎么會越來越差呢?
“是,公子的藥主子一直都按時服用,所以主子很少再犯以前的病狀了。可是···主子身上的毒快要養好了,但是身子卻十分薄弱,天氣稍一變化,主子身子就會有所不適。這次受涼,不過是正午的時候少添了件衣服,要是放在主子以前的身子骨,是不可能感冒的。”
侍藍的話讓公子言眉頭緊緊蹙在一起。她本想旁聽側擊一下,看看澈澈是不是最近有什么煩心事,所以才會對她發生如此明顯的態度轉變。可誰知卻得到一個讓她心情更加不好的消息。按照正常的情況,赫連澈身上的毒素只要消解掉,長命百歲希望不大,但是活到七八十還是可以的。可是如今一聽侍藍的話,澈澈反而成了嬌娃娃,免疫力下降到如一個嬰兒一般脆弱。這樣一來,不就是澈澈的身子非但沒有好,反而還越來越糟糕了么?
想到這,公子言心底越來越煩悶,再回想起剛才他對自己的態度,一個念頭突然從腦海中一閃而過。
難道澈澈是因為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所以才會對她這么疏離的?
------題外話------
8號的稿子~
☆、第二百七十六章 怎么,你想左擁右抱?
晚飯的時候,因為公子言心里想著事情,所以一直沒有出聲。而她這安靜的樣子,落在赫連澈眼底,卻成了她徹底要和自己疏離的舉動。
彬彬有禮,這不正是他所期待的結果呢?為什么心底卻會那般難受?
手里的筷子沒有意識的扒拉著米飯,胸口像是被海水堵住了一般,憋悶的難以呼吸。赫連澈默默握緊了筷子,懊悔的感覺不由自主的從心底蔓延,剛想唾罵一句自己自作自受,一塊白嫩的魚肉突然落進自己的碗里。
“你身子本來就虛弱,怎么能不好好補充營養?”見他大半天的功夫,碗里的米飯絲毫沒有消減,公子言蹙了蹙眉頭,給一旁的宮人要了一個小碗兒,然后自己拿起勺子給他盛了一碗鮮美的魚湯。
“喝湯吧,米飯就不要吃了。”把他眼前的飯碗挪開,然后把盛著魚湯的小碗兒放在他的面前。見他自始至終一直都默不吭聲的看著自己,公子言抿了抿唇,重新拿起筷子。
“我下次會注意,吃飯吧。”
“不···不是。”見她低下頭繼續吃飯,聲音清冷如雪山般沒有一絲溫度,赫連澈神色一慌,手里的筷子啪啦一聲掉在了桌子上。
“侍藍,再拿一雙筷子來。”公子言面色平靜的把桌上的筷子撿起來放在一邊,眼睛的余光注意到赫連澈緊咬下唇的舉動,眼眸一閃,然后繼續當做什么事都沒發生一樣繼續吃飯。
“主子。”將干凈的筷子放到赫連澈手邊,見他面色蒼白的伸手接過,然后瞥了眼身邊正在喝湯的少女,臉上閃過一絲落寞,侍藍不由得在心底嘆了口氣。
有些事情,豈是說停止就能停止的?自家主子那么聰慧的一個人,怎么關鍵時候就會犯蠢呢?
見他們二人各自低著頭吃飯,中間沒產生任何交流。侍藍雙手一握,擅自下了決定,將殿內的宮人全部帶走,把空間留給那兩個明顯需要交流的人。
侍藍關門前投過來的眼神赫連澈注意到了,雖然惱怒他的善做主張,但是心底有一個地方卻在感激他的善解人意。剛才短暫的驚慌后,他已經快速的恢復了過來,魚湯的味道鮮美濃醇,絕不是廚子的手藝,瞥了眼身邊垂眸吃飯的少女,赫連澈慢慢放下碗,做了一個決定。
“言兒,我們談談。”
公子言夾筷子的動作一頓,隨后又自然從容的夾起一塊魚肉放在口中,仔細的感受了一下它滑嫩的觸感后,才慢慢抬起眸子,超身側人看去:“談?談什么?”
明顯帶著惱意的語氣,赫連澈垂了垂眸,想必是今天的舉動惹惱了她。可越是這樣,他越要說清楚,畢竟按照這人的脾氣,再這樣僵持下去,他們倆有一天形同陌路也不是不可能。而想起有一天會變成這個樣子,他心底就一陣疼痛。
“我今天的話不是要和你劃開距離,我只是怕我和你走的太近,從而引起蒼兄的不滿,畢竟上一次你也看到了,因為你來找我,他發了很大的脾氣。”赫連澈這個理由說的誠懇真摯,語氣中不經意流露出來的一絲無奈很容易引起人的同情,可是公子言聽到后卻笑了。
“是嗎,原來澈澈這么為我著想。本公子還真是感激不盡啊。”放下筷子,公子言慢條斯理的拿起手卷擦了擦嘴,然后微微歪頭,半勾著唇角朝赫連澈斜眼看去“以前就知道澈澈是個演戲高手,只是沒想到這一招竟然會用到我的身上。和爺保持距離,真的只是因為宮晟天么?”
幽幽的語氣縹緲清冷,帶著一絲不經意的威脅,讓赫連澈心理下意識的一緊,展現在臉上,就是那瞬間閃過的慌張。盡管速度很快,但依然被公子言捕捉到,而他垂著頭不敢看自己的樣子更是表明他在心虛!
“砰——!”
一個沒忍住,公子言一拳搗在了桌子上,震得桌上的碗筷啪啪直響。見赫連澈驚慌無措的看了過來,公子言毫不客氣的朝他投過去一個陰狠的眼神。
“怎···怎么了?”赫連澈強壓下心底的驚慌,臉上努力扯出一絲從容淡定的弧度“是飯菜不合胃口還是——”
“如果你確定要對我隱瞞的話,你只要坦白的說你不想告訴我,那么我就絕對不會再詢問。”冰冷的打斷他的話,見他嘴角的笑意倏然僵住,公子言垂眸自嘲的一笑,然后果斷的起身“政事等我的官員們來了之后再說吧,正好你身子也需要休養,我累了,先回去了。”
天藍色的衣袍純凈的猶如雪山之上的天空,又似陽光下閃閃發光的大海,白色的花紋圖案在眼前一晃而過時讓赫連澈下意識的想到天邊一閃而過的飛鳥,手指毫不猶豫的伸出,等錦緞冰涼的觸感順著指尖傳達到心底時,他才發現公子言正一動不動地站在他的眼前,而他的手,正扯著她的袖子。
“對不起,我——”
袖子被人用力的抽出,冰涼的風掃過臉頰,帶來絲絲寒意,黑色的發絲飄揚在空中,背影透著孤寂與決絕,拒人千里之外的寒氣,更是讓她看上去猶如冰雪一般冷寒。
“公子言!”
赫連澈驚慌的從座位上站起,見她腳步一頓繼續往前走去,牙一咬:“你給我停下!”
腳步依舊從容淡定,而殿門已經在眼前。
“我說!”
步子停住,公子言優雅地轉過身,看著咬牙切齒的赫連澈,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微笑。
寢殿里,薰衣草香從香爐里幽幽升起。奶白色羊毛地毯上,公子言盤腿而坐,面前擺放著一個小茶幾,赫連澈正舉止幽雅的給她倒著香茶。
“其實我更想喝奶茶。”見赫連澈端著茶水的動作一頓,看向她的眼神頗為無奈,公子言這才心情大好的接過茶杯,放到自己面前。
“說吧,你的身子是怎么回事?而你又究竟因為什么要和我鬧別扭?”見他張開嘴巴,公子言又不慌不忙的補充了一句“想好了再說。”
“······”
“咳咳。”清了清嗓子,赫連澈的神情有些窘迫,顯然公子言最后一句話戳中他的肋骨了“你知道,我身上的毒素是從娘胎里帶出來的,太醫們更是不止一次說我活不過十六歲,但我還是撐過來了,并且在遇見你之后,情況逐漸好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