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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木塊紛飛,茶水飛濺,看著自家暴起的主子,墨白嘴角狠狠一抽。而隔壁畫舫的小狼小虎也看著對面搖晃不止的畫舫長長的嘆了口氣。
爺啊!你怎么就沒忍住呢?到了別人地盤還這么猖狂!這讓主子很為難啊!
“小狼,咱們···過去嗎?”小虎見那畫舫越搖越厲害,像是抽了風似的,萬般猶豫的掃了身側的小狼雅妮翻身記。但小狼,明顯比他更為憂郁,思考了許久,才搖了搖頭。
“我們要相信公子。”
“可是···我看著架勢有點大啊!”
“所以我們更不能過去火上澆油。”
“······”
船艙內,萬般優雅此刻也化為了一片狼藉。墨白木著臉讓人快速的收拾一下后,公子言和某人才重新落座。
“這么久不變,你怎么還這副臭脾氣!”公子言一落座,就忍不住數落起某人來“也就是爺了,這么嬌慣著你。”說到最后,臉色頗為自得。而某位爺,再次握緊了拳頭——
“爺,船上沒有空余的桌子了。”在某人發貨之前,墨白覺得自己有必要友情提示一下。
“沒關系!可以去爺那里!”公子言一聽,頗為豪爽的揮了揮手“爺最近發了筆橫財,這點小錢出得起。”
“······”
“轟——!”
木桌再次被轟碎,墨白掃了眼自家明顯被留著玩兒的主子,默默抹了把冷汗。爺啊!我那遇事冷靜鎮定的爺啊!為什么你一遇到公子言就變樣了呢?
等到第二次戰役落幕的時候,他們已經在船艙了打了近一盞茶的時間,墨白萬分慶幸二位爺好歹還留了一手,不然這船,早就散架了!
“去!給本王弄張桌子來!”宮晟天衣袍一甩,頗為瀟灑,而公子言也袖子一揮,笑的頗為優雅。見墨白木著臉略有些迷茫的樣子,公子言唇角一彎“去爺船艙里搬個來吧。”
墨白聞言頗有些猶豫,不過見自家主子沒有什么意見,于是便去了。不一會兒,就木著臉回來了,手里拿著兩把椅子,身后跟著小虎和小狼。
“公子!屬下把桌子給你搬來了!這桌子屬下看了,紅木噠!隔拍!你下手的時候注意點!別傷了手!”小虎覺得自己身為屬下,必需時時刻刻為公子著想,于是一放下桌子,就跑過來友情提示了。而他這般狗腿的模樣,讓墨白嘴角又是一抽,小狼卻是忍不住抬腿就是一腳。
“就你話多!”沒看見這里苗頭不對嗎!
“我這不是怕公子受傷嗎?”小虎表示自己很委屈。
“怕什么!船艙里又不是沒藥。”
“······”
“而且,你覺得咱家公子會辦這么沒腦子的事嗎!”就算是受傷,也是另一位好不好!
“說的也是!要不然咱家公子也不會一路蹦跶的這么歡了。”
“······”
墨白還是第一次遇見這么猖狂的手下,主子就在身旁,就敢這么明目張膽的調侃悱惻,而且臉上沒有絲毫的懼怕。讓他不得不懷疑這群人究竟是過于囂張還是壓根沒腦子!宮晟天臉色明顯是又黑了一層,自然是聽懂了那兩侍衛對話中的深層含義,剛壓下去的怒火剛要暴起,某人就出聲了——
“這么囂張,你們當爺是死的嗎?”
------題外話------
☆、第五十七章 別人畏懼你定山王,但爺不畏懼
鬧歸鬧,但是正經事還是要說的。等公子言炮轟完自己的屬下,那邊定山王也漸漸消了火。于是便重新收拾了一下船艙,開始第三次交流。
“說吧,你找爺究竟是何事?”公子言優雅落座,表情雖看似不玩味不恭,但是語氣卻多了份嚴肅,眉宇間隱約中還帶了份威嚴。
“你先說你為什么跑來傲雪!”宮晟天不答反問,眼神里滿是探究。沒辦法,這個混蛋罪行累累他不得不防,光是他冷不丁的給那中山太子之爭添了把火,就足夠他打起十二分的警惕!
這個混蛋,明顯是走到哪兒禍害到哪兒,如今來了自己的地盤···他要是不想以后蛋疼不如現在干脆直接問清楚!省得以后傷和氣!
“東發拍賣行的拍賣會四月中旬在這里舉行,爺是為了這個拍賣會來的。”見宮晟天依舊陰森森地盯著自己,公子言終于說出了今天的第一句重話“王爺,就算本公子真的要干什么,你以為你能攔得住?”
“你——!”這話不可不謂是挑釁至極!而且猖狂至極!讓宮晟天憤怒的同時也讓他心理一陣痛快。這個混蛋敢這么對他說話,就說明他現在心里暫時還沒把他當成敵人。
“王爺,當初說要分道揚鑣老死不相往來的是你,現在公然把本公子叫上船來的是你。王爺,還記得本公子曾經在書房里對你說的話嗎,求人,就擺出個求人的架勢。別人稀罕畏懼你定山王,但爺不畏懼!實話告訴你!老子想和你做個朋友才對你這般和顏悅色,不然你特么的在勞資面前蛋都不是!”公子言越說越氣。
船艙里一片寂靜,恐怖壓抑的氣息讓站在一側的墨白小虎三人都忍不住戰戰兢兢,墨白更是大氣都不敢出一聲。作為定山王的貼身侍衛,他何曾見過像公子言這般敢公然叱罵王爺的人物?本以為他不過是一個披著淡漠君子的地痞流氓,但如今一看才知道是自己看走了眼。這哪是什么公子?特么的這根本和自家主子一個德行!也是一個爺啊!甚至比自家爺也要深藏不露!
而小虎和小狼,相對的就淡定多了。公子言這般模樣他們曾經見過,那時候公子剛剛在樓里成為頭牌殺手,又頗受樓主器重,眼紅的人多的是,所以不停的有人給公子暗處使絆子,甚至還動了殺念冤家眷屬。可公子一直給沒事人似的,該吃吃,該喝喝,只防衛,未進攻。他們怒極去找樓主,卻被他直接給打發了出來,甚至直接閉關不見。他們二人心灰意冷,可公子卻依舊笑得沒心沒肺,只是拍著他們的肩膀說,再等兩天。然后他們還真就傻不拉幾的等了兩天,一直等到公子十二歲的生辰——
那一日,至今想起來依舊膽顫不已。鮮紅的血,染紅了忘塵樓的大殿,而那白衣少年卻翹著二郎腿坐在尸山之上,手里拿著一張紙,笑得眉眼盈盈,然后用一種極其漫不經心的語氣,說著自己的生日祈愿——
“頭一次操手,就把自己的生日宴會布置得過于喜慶了。嘖嘖···爺罪過,希望來年爺能從奢入儉吧!”
從那以后,無人再敢去招惹那笑得一臉明媚的二六少年。待樓主出關直接任命他為少主時,更無一人敢有疑義。有些人啊,非要被撓上一爪子,抓得頭破血流才知道招惹的不是萌寵而是猛獸,如今沉睡多年的猛獸再次露出利爪,難道對準的是那定山王么?
“宮晟天,你的出身和你遭遇讓你為人多疑爺可以理解,但你別給刺猬一樣逮著誰扎誰!爺可不是你的敵人!瞪什么瞪!老子要想弄死你早就在地洞里下手了,還輪得著你在這里呵斥爺!”
“我告訴你,人要是心里有陰暗,看誰都是壞心眼!爺對你什么態度你心里清楚!別特么的給臉不要臉!這次喊爺來的人是你!上次讓爺滾的人也是你!爺不和你一般見識你不知道見好就收反而變本加厲?爺來不來傲雪,那是爺自己的事情,你特么的又不是住在海邊,管那么寬干什么!爺要是真想動手,你以為你能找得到爺?說話就給我好好說話,不能說話那么咱倆就徹底老死不相往來!現在,爺最后一次問你,喊爺來作甚!”
“······”
一般指責咆哮過后,小虎小狼早就眼觀鼻鼻觀心做木頭人,墨白也被這狂妄霸氣的話語給震成了老年癡呆,滿腦子就轉悠了一個念頭——
幸虧把船給支開了啊!要不然臉可就是真的丟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