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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歇斯底里地讓他回來，沒有崩潰地問他是不是不要她了。

對面也隨之沉默片刻，像是在等待什么又像是在考慮要不要繼續(xù)說些什么：“……那我先掛了。你……你照顧好自己。別亂想。”

然后就是毫不留情的嘟嘟聲。

齊洱抬起頭，望向了齊桉房間里那張被她用來捆綁齊桉的床。

被她那樣做……真的就有那么可怕么。

那齊桉，究竟想和誰做？齊洱不敢想，有其他人曾經(jīng)和他或者未來會和他，做出那種親密的事，一想到這種假設，她就忍不住……忍不住做出更多過分的事來。

齊洱在客廳枯坐了一夜，一方面是睡不著，一方面是想自己能夠在哥哥回來之后第一時間知道。如果他不回來，那也好就這樣枯萎死掉。

整夜在手機上渴求地尋找那些她匱乏的關(guān)于性的知識。

愛，和性。她好像一樣都不明白。

她唯一確定的是她愛齊桉，愿意為他能和自己一直在一起而付出自己的一切。至于是什么形狀什么性質(zhì)的愛，是溫柔的還是粗暴的，是治愈的還是傷害的，她都不知道。連同著也不知道齊桉對自己到底是什么樣的。

親情之愛，愛情之愛，友情之愛。好多愛，齊洱都不知道，她不知道。

仿佛她關(guān)于愛與性方面的知識都被格式化，只有對齊桉的愛被寫進了她無法更改的程序里，將他和除他以外的灰暗世界區(qū)分開來。

難道自己真的沒長大嗎？

齊洱迷茫地繞弄著自己的長發(fā)。到底怎么樣算長大？

她明明已經(jīng)學著周雪瑩，學著那些會讓齊桉視線停留的人，蓄起了長發(fā)，涂起了唇脂，難道她還不算長大嗎？

外面的天色暗了又亮，城市的霓虹暗了又亮，在第一縷天光透過落地窗照進客廳，齊洱厭煩地光著腳跨過去將窗簾拉上。她討厭這光照亮眼前沒有齊桉的屋子。

在黑暗中長時間地盯著電子屏幕讓眼睛都干澀起來，齊洱揉了揉眼睛。這時仿佛天籟出現(xiàn)在齊洱的世界里，房門終于被外面打開，發(fā)出原本刺耳此刻卻顯得悅耳無比的吱呀聲。

長久的等待，磨滅了讓她才變乖一會兒的恐慌和自己都未曾發(fā)覺的歉疚，她再一次撲上前，想要撲進失而復得的哥哥的懷里。

一雙骨節(jié)分明的手將她按在離手主人二十厘米的地方，仿佛在她面前形成一個屏障，將她和他隔絕開來。

僅僅靠著走廊的微光，齊洱看不清齊桉的神情，卻感受到了他已經(jīng)散發(fā)開來的疲憊和頹喪氣息。

“哥……”一個簡單的音節(jié)，帶著委屈和不解的意味。

聽到那和她撒嬌時會發(fā)出的相似的聲音，齊桉抓著她的手下意識用力。

討厭她那樣……齊桉感到厭煩。不論做出什么樣的事，好像嬉皮笑臉一下都可以被原諒，然后對那些她最自己造成的、對他人造成的傷害都視而不見。

曾經(jīng)……曾經(jīng)他將教導她作為自己責任的同時，將心疼她作為自己的天性，可現(xiàn)在天性和責任發(fā)生了史無前例的矛盾。

這樣的錯誤……實在難以忽視，難以……忍受。

可也難以忘懷。

天知道他一個人在路燈下坐了多久，握著手機看著和她的聊天界面發(fā)了多久的呆，發(fā)呆的時候回憶了多少苦中作樂的往事。

往往是這樣的，想起秀秀從小到大的令人心疼令人無奈的模樣，最后都會無可避免地定格在那場充滿痛苦和淚水的性愛里，她故作成熟風韻的臉上，隨著她生硬的挑逗動作而起伏的，讓人痛苦不堪又愛又恨的臉上。隨即又站起身來像只無法發(fā)泄的野獸，緊握著手機來回踱步，仿佛這樣就能殺死所有不應該發(fā)生的記憶。

他最后還是回家了，他的天性讓他告訴自己——秀秀只是不懂事。只要，只要他再更努力地讓她懂得讓她長大，這種事一定不會再發(fā)生，一定會再翻篇，成為他們心照不宣不再提起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