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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洱的心情就如過山車般一上一下,這下便跌入了谷底。情緒不受控制,她陰沉著臉怒吼著將手里的信封和信紙撕成幾大塊。
“操操操!這他爹到底算什么事!”
在發(fā)泄完之后愣愣地看著一地紙片,又捂著臉后悔起來,懊惱著自己為什么要這么做,蹲下身將它們一塊塊撿起來裝進(jìn)盒子里,打算回家后再把它們拼起來。
齊洱回了家之后,卻沒看到齊桉,她不以為然,知道哥哥這幾天都在忙。是啊……父母才去世,沒過多久他們又要去上大學(xué),現(xiàn)在自然很忙。
很多事情都是齊桉在辦,即使他聽力不好,和人溝通時會很吃力,還有種莫名的堅(jiān)持,和別人講話時即使沒聽清也不會讓別人再說一遍,而是裝作自己聽懂了一樣點(diǎn)頭應(yīng)和。
但沒辦法,村里的人都不喜歡和齊洱打交道,齊桉也不想齊洱在他們那受委屈。他說自己這段時間累就累了,為了后面輕輕松松地走,做這么點(diǎn)事沒問題的,就攬下了幾乎所有的工作。
齊桉都這么說了,齊洱自然也不會逞強(qiáng)去跟那些對她有偏見的人找不痛快,她樂得清閑,打算這幾天好好聽齊桉的話,不調(diào)皮搗亂。
齊洱又默念了一遍這幾天好好聽哥哥的話來告誡自己,沒想到等到齊桉回家之后就破了功。
“為什么?”
齊桉望著她不贊同地皺了皺眉,沒想到齊洱的反應(yīng)會這么大,他只好再說一遍:“村長的女兒也要去上大學(xué),他讓我們和她一起有個照應(yīng),只要到安縣里就好了,我們就可以分開?!?
“不要!我不要!”
“秀秀,我看那姑娘是個文靜溫柔的人,不會有什么問題的,你們小學(xué)不是還一起讀過書嗎,而且……”齊桉頓了頓,提出最重要的一點(diǎn),“如果我們?nèi)齻€一起的話,村長還能送我們到鎮(zhèn)上去。”
也不知道哪句話戳到了齊洱脆弱的神經(jīng),她厭惡地撇了撇嘴,繼續(xù)叫道:“去你爹的,到底誰稀罕啊,我寧愿走路!”
“你說說,你有什么理由?”
“沒理由。”
“那你就是單純喜歡和我作對?”
齊桉不明白齊洱為什么突然和他鬧起脾氣,明明這幾天她都是很乖的,他沉下臉:“秀秀,別逼我打你屁股?!?
齊洱轉(zhuǎn)過頭來,一邊眼淚汪汪看著他一邊摸著自己眼睛旁一個指頭長的肉色疤痕說道:“哥你明明知道這里的人都討厭我,怎么還要我跟別人一起走。”
“你打啊!反正我只有你,你打我我也只能認(rèn)了,嗚……”
齊桉佯裝出來的怒氣破了功,心疼又無奈地摸了摸齊洱面頰上的疤,說道:“但村長愿意載我們倆,不就恰恰說明他不是那樣的么?”
齊洱一梗,自己醞釀的情緒差點(diǎn)都被齊桉一句話憋回去。
她抹了抹眼角,想起那件齊桉并不知情的往事,繼續(xù)在他耳邊說:“誰知道他們這群賤人安的什么心。”
然后又拉著齊桉的袖子搖來搖去:“我不要和她一起走,肯定又會挨人白眼。我寧愿走路也不要將她一起?!?
齊桉看著齊洱一邊飆淚一邊搖著他袖子的樣子,最終還是無奈妥協(xié):“好吧,那我明天去給村長說一聲?!?
齊洱委屈地擦了擦眼睛,然后“嗯”了一聲。
輕輕捏了捏她的鼻尖,齊桉好笑道:“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怎么你了?!?
她湊到齊桉耳邊輕聲說:“哥哥最好了?!?
然后滿足地看著他紅了耳朵又氣急敗壞地說著:“我操……我他媽說了多少次,不要往我耳朵上吹氣……”
齊洱面上嘻嘻笑著,心里卻把那個想要和他們一起走的女生從回憶里拉了出來。
原因嘛,當(dāng)然不是她剛才說的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