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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誰，”喻樅沒有正面回答，“這次回來你有什么打算，要休息一段時間嗎？三天兩頭飛來飛去太累了，我感覺你臉色都比以前差了很多。”

沈?yàn)懰坪踹€不想討論自己，他又細(xì)細(xì)琢磨了一下喻樅的表情，猜測宋十川應(yīng)該還沒有得知某個特別重要的真相，便問：“既然宋十川回來了，那朝朝的事情……你打算怎么跟他說？”

喻樅再次端起咖啡：“就說是我妻子生的。”

“那你妻子呢？”沈?yàn)懢谷幌乱庾R有些期待著什么，但是很快又被他的下一句話給掐滅了：“我說我后來又跟她離婚了。”

“……”沈?yàn)懘瓜卵劬Γ銖?qiáng)扯了扯嘴角，“喻樅，你好像真的變了，變得會撒謊，但是又好像沒變，因?yàn)槟氵@個謊話撒的一點(diǎn)都不好，你甚至連怎么圓謊都沒想過。”

“我也不是什么都會的。”喻樅無奈地道，他怎么會知道那個人能不顧一切糾纏他到這種地步。如果換一個正常人，聽說他已經(jīng)結(jié)婚生子徹底和過去做了切割，就應(yīng)該打退堂鼓了才對。

喻樅抿了一下嘴里的苦味，又一次轉(zhuǎn)開了話題：“好了，你既然回來了就多休息一下吧，為了我專程跑一趟沒必要，謝謝你的關(guān)心，我能照顧好自己的。”

“我……我其實(shí)也不全是為了你才回來的。”

沈?yàn)憮u了搖頭，嗓音聽上去很是有種透不過氣的疲憊：“我現(xiàn)在一腦門官司。之前我投資了一家畫廊，為了拉攏人氣，邀請了不少畫家來出展，但是上個月我們被舉報了，因?yàn)槟抢锩嬗幸环苁軞g迎的作品竟然是抄襲的。”

“本來么，抄襲的道歉賠償，被抄襲的就給他正名，應(yīng)該很好解決，但他們偏不，非要把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扯進(jìn)來，我最近天天忙的都是這些事，明明跟我好像沒什么關(guān)系，但我就是要圍著那些東西轉(zhuǎn)，一直轉(zhuǎn)，一直忙……”沈?yàn)懨碱^緊鎖，越想越覺得自己虧大了，他從這筆投資中賺的錢根本不足以抹平他額外付出的精力。

自己的時間本應(yīng)該全部投入到藝術(shù)的學(xué)習(xí)和創(chuàng)作中，可是他都多久沒再純粹地畫過一次畫了？

他一邊懊惱，一邊看著喻樅，他剛才說喻樅好像變了，但其實(shí)這幾年來，大家都變了。

原本他今天來找喻樅，是有一句話一定要說的，這句話他準(zhǔn)備了許久，在心里一遍遍包裝得鄭重其事，可臨到開口了，怎么卻一股子靈魂出竅似的飄乎呢？

可他還是說了：“喻樅，我一直想問你，你真的從來沒有考慮過要跟我在一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