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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帶著孩子的人,總不能住在醫(yī)院里不走了吧?就算大人忍得了,孩子可受不了罪。
說完,他又看著院長:“通知你們守門的保安,讓他們注意盯著有沒有我剛才說的人出去了,”看到的話請人稍稍留步,這個總不違反貴院的規(guī)定了吧?”
“啊,這個……好像是不違反。”院長趕緊推了推旁邊的醫(yī)生,讓他去聯(lián)系保安室。
掛了電話,宋十川抬腳就走:“住院部在哪里,現(xiàn)在就帶我去?!?
幾位醫(yī)生只好又跟上他,院長摸了摸腦袋,小心翼翼地問:“那個,宋先生,您剛才說的加一個億……這個,還算數(shù)嗎?”
“不算,”宋十川看都沒看他一眼,寒刃般銳利的目光滿場掃視,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要去殺人,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個女孩的眼睛讓他的心神遭受了多么劇烈的震蕩,“改成兩個億,一個億拿來做兒童體檢和疾病篩查?!?
他今天過來是為了簽訂一份慈善捐款合同,善款的一部分也會用在兒童疾病防治上,但他并沒有專程為孩子發(fā)過善心。
而就在剛才,他看到那個孩子的眼睛,聽到醫(yī)生說她可能是常來這家醫(yī)院的患者,他的心臟就像是被緊握到炸開了一道豁口,疼得他不得不暫時屏住呼吸,否則就要痛喊出聲了。
上了年紀的院長被宋十川這句大喘氣的話弄得仿佛坐了一輪過山車,九分高興一分不爽地拍了拍胸口,又趕緊拿出手機聯(lián)系負責人修改合同,免得宋十川反悔。
他們走得很快,誰也沒注意到身后的護工一直盯著他們,又在他們走遠后轉(zhuǎn)身進了母嬰休息室。
“人已經(jīng)走了,年輕人,這到底怎么回事啊,能給大叔我說說嗎?大叔我嘴巴很嚴的,我還告訴你,他們要守在門口等你出來呢,不過我知道一條很近的員工通道,待會我?guī)銈兺低盗锍鋈ゾ褪橇恕!?
護工露出笑容來,不再擺出面對宋十川的那張沒好氣的臉。
而他口中“已經(jīng)走了”的喻樅,此刻就站在母嬰休息室里。
喻樅用手捂著喻朝的小耳朵,面無表情地說:“孩子的爸爸掙黑心錢遭了報應,死了兩年了,我一個人帶著她,可是她爸爸的親戚想要爭遺產(chǎn),所以三番兩次想把我的孩子搶走?!?
屋里還有幾位帶著寶寶的母親,頓時就跟喻樅同仇敵愾了:“哎喲我的天,這些人真是為了錢什么都干啊,太不是東西了!”
“就是,還好有王叔幫了你,王叔為人是沒得說的,你趕緊讓他帶你出去吧?!?
也有人摸了摸喻朝天真無邪的小腦袋,母愛大發(fā)地感慨:“可憐哦,這么個可愛的小丫頭,攤上那種親戚,真是太可憐了。”
喻樅低頭凝視著女兒的小臉,他沒有笑容的模樣對喻朝來說極其陌生,她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但她本能地知道該怎么安慰爸爸——她張開短短的小胳膊抱住了喻樅的下巴,腦袋一點一點,口水吧唧地親在了喻樅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