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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郁長澤眼底藏著紅血絲,怔怔的看著屏幕上代表通話的綠色標記。
這段時間,他總是睡不好,今早不到五點就醒了,獨自一人去陽臺等日出。
清晨的微風中,高樓大廈只剩模糊的輪廓,天地一線,灰茫茫的。
今早的日出似乎格外遲緩,過了六點還見不到日光,云層越積越厚,晨間的微風變得蕭肅凌厲,朝陽掩在積云后,霞光刺不透霧瘴,紅日在云海中沉浮。
忽有疾風起,綿云撕成柳絮,云破日出,霞光萬丈,轉瞬即逝。
郁長澤拍下今天唯一的日出發給謝淮舟。
圖片傳輸過程中,他往上翻了翻聊天紀錄,從發現謝淮舟把他拉黑之后,每隔幾天郁長澤就會給他發短信,不是打卡一樣的廢話,他分享的都是生活中覺得有趣的瞬間,可惜每條短信下都有一個標志發送失敗的灰色感嘆號。
郁長澤內心很平靜,他已經習慣了自說自話,單方面情感輸出,因此當圖片下方顯示發送成功的綠色小勾出現時,他愣怔了許久,隨后一陣狂喜涌上心頭。
為了驗證不是系統出bug了,或者其他什么情況,郁長澤斟酌了許久寫了一段話又逐字逐句刪除,最后只發了一句:“早安。”
這次他屏住呼吸盯著轉動的小圈,一秒被無限延長,直到聽見發送成功的提示音,郁長澤的心重重落到實處。
他壓抑著興奮等待謝淮舟的回復,一個小時、兩個小時……時間從未如此難捱過。
城市開始蘇醒,他聽見汽笛的長鳴,人群的喧鬧,但他期盼的短信提示音始終沒響起。
終于,他忍不住了,打通了謝淮舟的電話,他以為要等許久才會被接起,或者這又是另一個推拒的陷阱——重逢后陰晴不定的人變成謝淮舟,有時給顆甜棗,有時又當頭一棒。
因此當電話很快被接通后,郁長澤一時卡了殼忘了自己要說什么。
謝淮舟的聲音沙啞低沉,郁長澤不由得想起昨晚謝淮舟被抵在床頭時失控的呻吟,那時他的嗓音就有些啞。
郁長澤忍不住心疼:“哥哥,我可以去找你嗎?”
回答他的是一串掛斷的忙音,郁長澤看著通話記錄上47秒的時長,一時恍惚,剛才自己真的有和人通話嗎?
他把通話頁面截圖發給商陸,對方很快回了一個問號。
十月七:我剛剛和哥哥打電話了。
商陸:看見了,47秒。
十月七:你沒看出來哥哥想我?
商陸:【黑人問號jpg】
十月七:我們第一次見面是十月七,通話時長不能顯示107秒,所以用的諧音。他在暗示我去找他。
商陸:……
商陸:床頭柜第二個抽屜里有瓶白色的藥,治臆癥的,你早晚吃兩粒。
郁長澤搖頭嘆息,深覺商陸這只單身狗實難開竅,想見面,地球是圓的都能成為理由。